重生者的崩塌之路_第10章 反正
......
反正,雙標那一套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我大學的圈子也炸了。
好多校友給我轉發了周然、馮永秀朋友圈的截圖。
周然在看完直播的剪輯之後,寫了一篇長圖小作文,官宣和馮永秀分手了。
不過,小作文字裡行間那叫一個委屈,訴說自己就是個單純善良的大男孩,因為識人不清,才被一個心機女玩弄於股掌中。
可惜沒人可憐他,評論裡把他嘲得厲害。
馮永秀的朋友圈也是發一篇含媽量極大的小作文。
控訴什麼周然是中央空調、媽寶男等等。
說感情的事情你情我願,要不是他當初禁不住誘惑,哪裡會帶自己參加寢室的出遊。
還有校友出來爆料,說周媽媽一聽馮永秀的條件,咬死不肯見兒子這個女友。
馮永秀直接找上門去過一次,結果看到周然家住的那個條件,當場就和他媽吵了起來。
周然兩邊都拖著,兩邊都捱罵。
......
明眼人都知,就算沒直播這一齣鬧劇,周然和馮永秀也走不下去。
我和周然當初談戀愛,自然去過他家見過他的父母。
一家三口住在魔都寸土寸金的舊租界老弄堂裡。
二十幾平的小房子,客廳就是周然的臥室、餐廳、一半的廚房,外加晾曬區。
上樓的木樓梯吱呀作響,房子外牆有點舊殖民時代的建築色彩,經過了不知第幾輪的翻修。
周媽媽打扮很得體,嗓門也嘹亮似小號。
她很喜歡強調魔都這座城市賦予他們一家骨子裡內涵與腔調。
儘管周然人不錯,待我很好。
可在大四那個階段,在更好的前途與周然不太好相處的家庭之間,我已萌生出了抉擇。
只是剛好,馮永秀出現了。
她與周然,一個是蓄勢待發一個是半推半就,我索性也促成了他們的苟合。
這也是我在馮永秀出現後,展示出那樣明顯的目的性,並沒有主動去做什麼的原因。
因為,我想送給馮永秀的大禮。
——一條從別人手裡費盡心思搶來卻註定無疾而終的「上升渠道」。
周然家是魔都的戶口。
周媽媽娶兒媳,自是想找個同樣出身魔都的門當戶對的獨生女。
曾經連我都私下貶損過幾句。
反觀馮永秀的條件:
坐牢的爸,斷聯的媽,同父異母的弟弟,重男輕女的老家,哦,外加平平無奇小城鎮的出身。
這些原本惹得周然憐惜疼愛的點,也能頃刻間轉變成為周然全家反感抗拒的點。
這次,他們鬧得狗咬狗,鬧到網上如此難堪。
真報應雖遲但到啊!
18
家裡給我電話。
原來是我爸媽也被大資料推送到了關於馮永秀的影片。
「你這孩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和家裡說?」
我帶著歉意說:
「爸媽,你們不用太擔心,我沒事兒。」
我被馮永秀戴綠帽,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真沒必要說。
家裡說有急事要我立刻回去。
恰逢過年,我和公司請假。
老總讓我儘管去。
「過年後,我還等姐姐帶我們團隊一塊玩呢。」
一回到 P 城,爸媽又拉我去了老家。
過年期間,我家都住在鄉下奶奶家。
村子裡有些熟人宴席請我們去,席上的叔伯阿姨都笑呵呵地稱我是大網紅。
我被誇得頭皮發麻。
有位叔叔多喝了幾杯,對我爸說:「老曲,你閨女出息,在網上可算幫你出氣了!」
我爸頓了頓,什麼也沒說。
那位叔叔繼續說:「就老馮那個小人,上位半年,全單位就數我們科挨批最多,累死累活是我們,年末獎金都被他一人給獨吞了......」
我爸打斷他:「都過去了。」
叔叔氣紅了眼:「什麼過去了?他有錢養小老婆生兒子,我們有幾個被他擠得下崗,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要不是你寫信......」
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已經在牢裡了。」
叔叔抬眸看了一下我和我媽,到底沒再說下去。
「都在酒裡了。」
隨後,一飲而盡。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想問清楚那封信的事情。
我媽問我,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家為什麼要離開老家?
「當然記得,還不是馮伯伯不做人,搶了我爸的晉升,又在單位擠對我爸......」
我媽說:「還不止呢,記不記得你爺爺是什麼原因病逝?」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也和馮家外公有關係。
我爸說了一句:「巧合多了,就不能是巧合,而是蓄謀了。」
我回想過去許多年和馮永秀的交織,確實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離奇與怪異。
馮永秀對我的生活,確實有種近乎病態的對比執念。
我媽說:「叫你回來是有原因的,明天你就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我爸媽邀我去登山,爬到半山腰就不走了。
我媽指著山下一個村子的方向。
一輛醫院救護車停在村口。
好幾個人像扛年豬似的扛著一個拼命掙扎的女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扛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啟程,開到了盤山公路上,我才看清車上寫著的是某某神經病院的字眼。
我:???
莫非,那是......
我媽微微頷首。
「馮家老太婆偏心眼,一直想把財產都分給孫子,要馮永秀籤放棄財產繼承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