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偶第五年,我撕毀了亡夫的死亡證明_第10章 三年後
第10章
三年後,瑞士,蘇黎世。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木質地板上,溫暖而寧靜。
我坐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看著不遠處草坪上正在和金毛犬追逐嬉戲的小男孩。
“媽媽!快看!狗狗接住飛盤了!”
小寶跑得滿頭大汗,手裡舉著一個沾滿口水的飛盤,興奮地朝我揮手。
他現在已經八歲了,個子長高了不少,原本蒼白瘦弱的小臉,如今也變得紅撲撲的,充滿了健康的光澤。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恐懼和防備,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天真和燦爛。
“慢點跑,別摔著!”
我笑著回應他,將手裡的牛奶放在桌上。
這三年,我把國內所有的資產全部變現,帶著小寶在瑞士定居。
我花了一整年的時間,陪著他看心理醫生,陪著他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起初的日子很難熬。
小寶經常在半夜驚醒,哭著喊“不要關我進黑屋子”。
每次我都會整夜整夜地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遍遍地告訴他:“媽媽在,媽媽永遠不會離開你。”
漸漸地,他不再做噩夢。
他開始學會依賴我,學會對我撒嬌,學會毫無保留地對我笑。
他會在我工作累了的時候,笨拙地端來一杯熱水;會在母親節的時候,用零花錢給我買一朵紅色的康乃馨。
我的胃病在精心的調理下也沒有再復發,曾經那些彷彿要將我吞噬的絕望和痛苦,如今都隨著時間的流逝,化作了風中的塵埃。
偶爾,我也會從國內的朋友那裡聽到關於那幾個人的訊息。
聽說裴宴在獄中因為表現極差,刑期被延長了。他每天都在牆上刻著我的名字,逢人就說他有個很能幹的老婆,等他出獄就會來接他。
大家都說他瘋了。
聽說我爸媽的身體越來越差,為了爭奪那點微薄的低保,兩人鬧上了法庭。
聽說喬婉拖著斷腿,每天在街頭撿垃圾,精神徹底失常,看到長得像小寶的孩子就會衝上去喊兒子,然後被人當成瘋子打跑。
聽到這些,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他們過得好與壞,早就與我無關了。
“媽媽!”
小寶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撲進我的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在我頸窩裡蹭了蹭。
“媽媽,我今天在學校畫了一幅畫,老師誇我畫得特別好!”
他獻寶似的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畫紙,遞到我面前。
畫上是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背景是藍天白雲和一座大大的房子。
在畫的右下角,用稚嫩的拼音寫著一行字:
“wozuiaidemama(我最愛的媽媽)”
我看著那幅畫,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我伸出手,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
“媽媽也最愛你。”
微風拂過草坪,帶來陣陣花香。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懷裡那個小小的、溫暖的生命。
五年前,我以為我失去了一切。
五年後,我終於親手撕碎了那張虛偽的假死證明,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現在的我,有錢,有兒子,有健康。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和退讓。
因為我喬念,本身就是自己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