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救命葯，你不配用_第9章 不

第9章

“不！！！”

陳大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眼睜睜地看著護士和法務把那個冷鏈箱提走。

那是他的命啊！

他連滾帶爬地從病床上翻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往前爬，伸出枯瘦的手去抓那個箱子。

“那是我的藥！那是我的命！你們不能拿走！”

“我還錢！我有錢！我把三百套房都賣了買這支藥！”

兩名警察走上前，一把將他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陳浩紅了眼，抄起旁邊的椅子就要砸警察。

“放開我爸！老子弄死你們！”

“砰”的一聲悶響。

陳浩還沒衝到跟前，就被一名特警一個擒拿，死死按在牆上。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住了他的雙手。

“襲警，抗拒執法，罪加一等！”

就在這時，走廊外又衝進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

是放高利貸的刀疤哥。

刀疤哥拿著欠條，指著被按在牆上的陳浩破口大罵：

“陳浩！你特麼說今天救助款下來就平賬的！”

“老子剛才看直播，你的錢被凍結了！”

“五百萬，連本帶利八百萬！今天不還錢，老子砍了你的手腳！”

陳浩嚇得尿了褲子，拼命掙扎著喊救命。

張翠花徹底崩潰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披頭散髮地嚎啕大哭。

“造孽啊！天殺的啊！我們家全完了！”

陳嬌嬌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手機裡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全是對她的謾罵和詛咒。

陳大強被按在地板上。

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和極度的恐懼，他的罕見病，突然在這個時候全面發作了。

他全身開始劇烈地痙攣。

骨頭裡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瘋狂地啃咬他的骨髓。

他疼得滿地打滾，雙手死死摳著地板，指甲瞬間劈裂，鮮血直流。

他張大嘴巴，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吼，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這種痛，我太熟悉了。

十五年前，我妹妹林瑤，就是在這種劇痛中，在床上翻滾了三天三夜。

現在，這份痛，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陳大強疼得涕淚橫流，屎尿齊出。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我。

剛才的囂張、狂妄、得意，此刻全變成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像一條可憐的、瀕死的野狗，朝我伸出沾滿鮮血的手。

“林默......林總......小默......”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把藥給我......我把錢都還給你......”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全家磕頭......”

他拼命地把頭往地板上砸。

“砰！砰！砰！”

額頭砸在瓷磚上，鮮血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不想死啊......”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的臉。

看著他像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

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痛快。

極致的痛快。

我湊到他耳邊，用極輕、極冷的聲音問：

“陳大強。”

“十五年前，我妹妹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

“我爸跪在雪地裡求你的時候。”

“你，放過他們了嗎？”

陳大強渾身一僵。

他絕望地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站起身，理了理領帶上的褶皺。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藥，你不配用。”

“你就在地獄裡，慢慢爛掉吧。”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身後，是陳大強殺豬般的慘叫，和張翠花絕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