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還被團寵了》_第2章 規則崩壞,我死不成啦
第2章 規則崩壞,我死不成啦
顧海東帶著黑衣人闖入穆家客廳,自稱是我的親生父親,穆意澄癱坐在地,穆辰景護在我身前。我撿起地上的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心臟,全家人都瘋了。
系統的任務目標突然變更——不再需要死亡,只需揭穿穆意澄所有陰謀,即可完成任務,獎勵不變。而顧海東的到來,意味著新一輪風暴的開始。
顧海東站在客廳中央,身後跟著七八個黑衣保鏢,把穆家原本寬敞的大廳擠得逼仄起來。他目光貪婪地掃過四周的陳設,最後落在穆振邦臉上,嘴角掛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笑。
“振邦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穆振邦臉色鐵青,擋在我和林婉身前,聲音壓得很低:“顧海東,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顧海東笑得更大聲了,“我來接我女兒回家。怎麼,你們穆家霸佔了我的親生女兒十幾年,還不許我這個當父親的來認親?”
他的目光轉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估價一件商品。
“辰希,爸爸知道你受苦了。你放心,從今以後,爸爸會好好補償你。顧家的家產,將來都是你的。”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手裡的水果刀已經因為系統任務變更而扔掉了,但顧海東不知道這些。他以為我還是那個被穆家欺負、滿腦子只想死的可憐蟲。
“顧先生,”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說我是你女兒,有證據嗎?”
顧海東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檔案,揚了揚:“DNA報告在這裡,清清楚楚寫著你和我的血緣關係。”
“那你和穆意澄的關係呢?她也是你的女兒嗎?”
顧海東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她?她不是。她是她媽和別人生的,跟我沒關係。”
一直癱坐在地上的穆意澄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她的親生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了。
“那她的親生母親呢?你老婆,沈婉。”我繼續追問,“她在哪?”
顧海東的表情變了,眼神開始閃躲。
“她......她去世了。”
“去世了?怎麼去世的?什麼時候?在哪家醫院?有沒有死亡證明?”
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顧海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後的保鏢們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料到一個小姑娘會這麼難纏。原主的記憶裡,這個“親生父親”從來不是好人,原書裡他出場時已經是個窮途末路的賭徒,靠著穆意澄的接濟苟活。但這裡劇情顯然發生了變化——他提前出現了,而且更囂張。
“辰希,這些事以後再說,你先跟爸爸走——”
“不走。”我乾脆利落地拒絕,“你要麼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要麼就帶著你的人離開穆家。否則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綁架未遂。”
顧海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強硬。他的目光掃過穆振邦、林婉和穆辰景——三個人都站在我身後,擺明了不會讓他把我帶走。
“好,好。”他咬牙切齒地點點頭,“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在外面等。你總有落單的時候。”
他轉身就走,保鏢們跟著魚貫而出。客廳的門重新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穆振邦長出了一口氣,轉身看著我,眼神複雜:“辰希,你不該激怒他。這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不會落單。”
我看向穆辰景:“哥,從今天起,你當我的保鏢。”
穆辰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點無奈,但也有一絲高興。
“好。哥保護你。”
穆意澄還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她看著顧海東離開的方向,又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低頭看她。
“知道顧海東是什麼人?知道我......我什麼都不是?”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穆意澄,我不是早就知道,而是我不在乎。你是誰的女兒,跟我沒有關係。你想當穆家的大小姐,我也不跟你爭。但你做錯了一件事——”
“你欺負原主,欺負了那麼多年。你偷試卷、造謠言、偷商業機密,這些事,你都得還。”
穆意澄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灰。
“你......你怎麼知道商業機密的事?”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詐你一下,但你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她徹底癱了。
穆辰景叫來管家,把穆意澄帶回了她的房間。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穆振邦、林婉。
林婉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聲音發緊:“辰希,你剛才拿刀對著自己,嚇死媽媽了。你以後能不能別這樣了?”
我看著她,她眼眶紅紅的,眼淚在打轉。這一刻她不是那個冷漠的貴婦人,只是一個擔心女兒的母親。
“媽,我以後不會了。”
“真的?”
“真的。我保證。”
她抱住我,哭了出來。穆振邦走過來,把手搭在我們肩頭,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天晚上,穆家召開了家庭會議。
穆振邦坐在主位,林婉坐在他旁邊,穆辰景坐在我旁邊。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顧海東的背景調查報告、穆意澄在學校的行為記錄、還有一份關於沈婉死亡的可疑報告。
“顧海東的事,我已經讓律師去處理了。”穆振邦說,“他欠了鉅額賭債,債主給了最後期限。他來找辰希,是想利用辰希的身份向穆家勒索。”
“他會不會再來?”林婉問。
“會。”穆辰景接過話,“他走投無路了,一定會再來。但我不會讓他靠近辰希。”
我翻著那份關於沈婉死亡的報告。報告上說,沈婉五年前死於一場火災,但起火原因不明,警方曾列為刑事案件偵查,後來不了了之。顧海東在沈婉死後不久就開始賭博,輸光了所有家產,然後消失了。
“爸,沈婉的死,跟顧海東有沒有關係?”
穆振邦沉默了片刻。
“當年警方調查過顧海東,但沒有證據。後來案子就擱置了。”
“現在可以重新調查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
我點了點頭。時間,我有。
接下來的幾天,穆家進入戰時狀態。門禁升級,保鏢增加,穆辰景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上學,他送我到校門口,放學在校門口等。我出門逛街,他跟著。我在家,他就坐在客廳看書。
學校那邊,穆意澄的“罪行”也在一步步被揭露。我透過系統提供的線索,找到了當年她偷試卷的監控備份、她指使同學孤立原主的聊天記錄、還有她試圖偷取穆氏商業機密未遂的證據。我沒有一次性全部丟擲來,而是一件一件地來。
第一天,我把偷試卷的證據交給了教務處。穆意澄被記大過,停課一週。
第二天,我找到了李萌,把聊天記錄截圖給她看。李萌當場崩潰,哭著承認了一切。她被學校處分,但主動交代了穆意澄的更多罪行,換取了從輕處理。
第三天,穆振邦在公司發現了穆意澄試圖複製機密檔案的痕跡。證據確鑿,雖然未遂,但已經觸犯了商業機密保護法。穆振邦沒有報警,但收回了穆意澄在公司的一切許可權。
穆意澄被禁足在郊區的公寓裡,每天由專人看管。她試圖聯絡顧海東,但顧海東根本不接她的電話。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一顆被利用完就丟棄的棋子。
觀察期第十五天,顧海東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保鏢,隻身一人,站在穆家大門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管家進來通報的時候,我正在客廳吃水果。
“讓他進來。”我說。
穆振邦皺眉:“辰希,這個人——”
“爸,沒事。今天把話說清楚,以後就不用再見了。”
顧海東進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換了新的西裝,手錶也換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他的眼神還是不對,那種藏在笑容底下的貪婪,像蟄伏的蛇。
“辰希,爸爸今天來,是來跟你談條件的。”他開門見山,把檔案放在茶几上,“這是股份轉讓協議。只要你籤個字,把你名下穆氏集團的股份轉給我,我就把當年的事全部攬下來,承認是我老婆換的孩子,跟穆家無關。這樣穆家的聲譽就不會受損。”
我看著那份協議,笑了。
“顧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第一,我名下沒有穆氏集團的股份,我爸給我我沒要。第二,當年換孩子的事,是你老婆和你一起做的,就算你攬下來,警方也會查清楚。第三——”我把協議推回去,“你欠的賭債,關我什麼事?”
顧海東的臉色終於變了。
“穆辰希,你別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把當年的事捅出去,穆家的股價會跌成什麼樣?你的養父母會面臨多大的輿論壓力?”
“那你捅啊。”我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去報警,去告訴媒體,說當年是你和你老婆把兩個孩子換掉的。你看看最後坐牢的是誰。”
顧海東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你不敢。”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你一旦去報警,警方就會查你的賬。你的賭債,你的詐騙案,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全都會曝光。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想認女兒,是因為你需要一筆錢來填窟窿。我猜,你的債主給你的最後期限快到了,對不對?”
顧海東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灰。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猜的,但你剛才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檔案,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顧先生,你走吧。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保證我能管住自己的嘴。”
顧海東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樹,渾身發抖。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睛裡有恨、有不甘、有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穆振邦從書房走出來,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驕傲。
“辰希,你比你爸厲害。”
“那是。”我笑了笑,“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觀察期第二十天,林婉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她把我帶到了她的書房,從櫃子裡翻出一箇舊相簿。相簿的封面已經泛黃了,邊角都磨破了。她翻開,裡面是一個小女孩的照片,從滿月到三歲,每一張都仔細標註著日期和地點。
“這是你的照片。”她的聲音很輕,“你被換走之前拍的。”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為,穆家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原主小時候的東西。
“你被換走之後,我們一開始不知道。但意澄越長越不像我們,我心裡是有疑問的。可我不敢查,我怕查出來的結果我接受不了。”她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滿月照,照片上的嬰兒裹著紅色襁褓,皺巴巴的。“這是你滿月那天拍的。你那時候太小了,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像只小貓。”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
“後來你被換走了,這張照片我一直留著。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會拿出來看一看,想你現在多高了,什麼模樣了,過得好不好。”
我的鼻子有點酸。
“媽,您別說了。”
“不,讓媽說完。”她抬起頭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媽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找回來之後,沒有好好待你。媽被意澄矇蔽了,覺得她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那個,覺得你回來是來搶東西的。媽錯了。”
她握住我的手,手心很暖。
“辰希,媽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好好活著。你活著,媽就有機會補償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偽,沒有算計,只有一種母親對女兒的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愧疚和愛。它不是原主渴望了一輩子的那種愛,但它來得也不算太晚。
“媽,我原諒您了。”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撲過來抱住我,哭得像個孩子。我拍著她的背,沒哭,但眼眶是溼的。
觀察期第二十五天,穆辰景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不是穆家的祖墳,是城郊的一座普通公墓。他帶我去了一座墓碑前,碑上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沈婉。我的親生母親。
“她被顧海東逼死後,是爸幫她收的屍。”穆辰景的聲音很低,“爸說,不管她做過什麼錯事,她也是你媽媽。”
我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裡很平靜。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對她沒有感情。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她當年的選擇,我不會成為現在的我。
“哥,你恨我嗎?”我問。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恨你什麼?”
“恨我回來搶走了你妹妹的位置。”
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恨過。”他說,“意澄哭的時候,我會覺得是你欺負她。爸罵她的時候,我會覺得是你挑撥。但後來我發現,我不恨你。我只是習慣了保護意澄,習慣了把她當成妹妹。你回來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他頓了頓。
“那天你坐在陽臺欄杆上,我媽衝過去抱住你的時候,我站在樓下,腿都是軟的。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她是我妹妹。”
他沒有再說下去。
風吹過來,墓園裡的松柏沙沙作響。我站在沈婉的墓前,彎下腰,放了一束白色的雛菊。
“謝謝您把我生下來。”我輕聲說,“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我希望您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
然後我轉身,對穆辰景說:“哥,回家吧。”
“好。”
觀察期第二十八天,顧海東的事終於有了結果。
債主找上了門,顧海東在逃竄過程中被警方抓獲。警方在他的住所搜出了大量犯罪證據——詐騙合同、賭博記錄、還有當年沈婉死亡案件的關鍵線索。沈婉的死,不是意外,是顧海東為了騙取保險金而製造的火災。
警方重新調查後,確認顧海東犯有故意殺人罪、詐騙罪、賭博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穆意澄的親生母親沈婉,雖然已經去世,但她當年換孩子的行為也被證實。穆意澄作為從犯,因為年紀尚小且無直接參與犯罪行為,未被追究刑事責任,但被穆家解除了收養關係。
穆意澄被送回她親生父親那邊的遠親家中撫養。她走的那天,沒有來告別。管家說,她走的時候低著頭,什麼也沒說。
沒有人來送她。
李萌在學校主動向教務主任承認了偷試卷的事,被記了大過。她來找過我一次,哭著道歉,說她是被穆意澄逼的,說她對不起原主。我看著她的眼淚,想起原書裡原主被孤立時,李萌是笑得最大聲的那一個。
“李萌,”我說,“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她哭著點頭,走了。
觀察期最後一天,系統準時彈出那行字。
【30天觀察期結束。請宿主選擇:立即返回原世界,或永久留在此世界。】
我坐在臥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林婉在花圃裡澆水,穆辰景在旁邊修剪枝葉,穆振邦坐在樹蔭下的藤椅上,翻著一本書。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草坪上,像一幅安靜的油畫。
“系統,我選擇永久留下。”
【確認。任務完成。獎勵一億元已發放至宿主賬戶。系統即將登出。】
【感謝使用。祝宿主在新的人生裡,活得開心,笑得放肆。】
那行字慢慢消失了,像水漬蒸發在空氣裡。腦海裡空蕩蕩的,像一扇一直開著的窗戶終於被關上。但我不覺得寂寞。
因為外面有聲音。
“辰希!吃飯了!”
“來了。”
我站起來,走出房間,走下樓梯。餐廳裡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菜。穆振邦已經坐在主位上,林婉在盛湯,穆辰景在擺筷子。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開飯。”
窗外,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慢慢沉了下去。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星星落進了人間。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糖醋的,酸甜適中,是林婉學了好幾天才做出來的味道。穆辰景還是嫌甜,但這次他沒說,默默地吃了一大碗飯。穆振邦喝了半碗湯,說了一句“今天的湯鹹了”,被林婉瞪了一眼,立刻改口說“鹹一點也好喝”。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爸,媽,哥。”
三個人都抬起頭看我。
“謝謝你們。”我說。
林婉的眼眶又紅了,穆振邦別過臉去假裝看手機,穆辰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力道很大,揉得我頭髮都亂了。
“說什謝不謝的。”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笑著推開他的手。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像一盞燈,照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鹹的,但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