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囚鳥逃離暮色_第11章 唐緒白點點頭
唐緒白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話。
“很早的時候了。大概是三四年前吧,上高一的時候。”
林婧姝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這麼早?那你怎麼沒早說?”
唐緒白靠在靠背上,歪頭看向她:“我怕早說了,你以為我圖謀不軌呢。”
沒等林婧姝說話,唐緒白又接著說:“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那一次你作為高一的新生代表發言,而我當時就坐在你的正下方。”
唐緒白沒說的是,那一次,林婧姝穿著整潔的白色校服站在主席臺上時,整個人都耀眼的可怕。
也是後來才得知,原來林婧姝之所以能夠被選為新生的學生代表,是因為她是他們學校的第一名,京市中考的第三名。
但當時唐緒白成績卻沒有特別好,處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所以懷揣著對林婧姝的欽佩,唐緒白總是會不自覺地關注她。
為了離她更近一點,唐緒白選擇加入了學生會的部門。
學生會檢查教室時,他會偷偷地瞥向她,而她總是很認真地盯著桌上的書。
課間體操時,顧言淮會主動去到她們班級隊伍的那一列,目光則總是停留在林婧姝板正的動作上。3
諸此種種,唐緒白一直都在背後默默地看著林婧姝,心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其中。
唐緒白本想高考結束之後,向她表白,卻沒想到父母早早就給他申請了國外的學校。
高考之前,他就被送到了M國,提前熟悉環境。
三年未說出口的話像一根刺梗在唐緒白的心頭。
本以為再沒有機會遇見她,卻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日復一日的課堂上看見她的背影。
當時林婧姝從座位上站起時,唐緒白的整個大腦都空白了,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在看到林婧姝陷入尷尬中時,他下意識地站起身,替她解了圍。
而當林婧姝課後找到他時,他更是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擺,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林婧姝聽著唐緒白的話,腦中閃過幾個畫面。
“我好像有點印象了,有一次夏令營,我差一點沒趕上最後一趟回程的車,好像是有一個男生一直在巴著車門不讓司機開車,我才有機會坐上車。那個男生,仔細一想,好像跟你有點像。”
唐緒白想起那天的事,耳根迅速染上一點薄紅。
沒想到她竟然記得這件事。
那天他守在公交車的旁邊,想要跟她坐同一輛車,卻遲遲沒有看到她上車。
直到最後一輛,司機都要發車了,她也還沒來。
沒有辦法,唐緒白只能舍下臉皮,抱著車門撒嬌耍賴才讓司機無法發車,最後等到了林婧姝。
最後他上車的時候,滿車的人眼神都像刀一樣鋒利。
但看著林婧姝坐在座位上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唐緒白甘之如飴。
只是丟一點臉而已,和讓她開心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只是沒想到,當時的窘態,竟然到現在被她公然處刑。
唐緒白此時尷尬地只想往地縫裡鑽。
似是感受到了唐緒白的尷尬,林婧姝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她的心情第一次那麼放鬆自在。
為了緩解他的尷尬,林婧姝笑著轉移話題:“他們家的茶也挺不錯的。”
她拿起茶杯,和唐緒白的碰了一下。
“叮!”
第16章
茶杯的清脆聲,迴盪在小小的包廂內,像一支江南民謠的前奏。
用完餐,已經到了傍晚。
聖誕樹上的彩燈已經亮起,街邊還擺列著各型各樣的聖誕老人和馴鹿的擺件雕塑。
不管年紀多大的男女們,頭上都帶著紅色的聖誕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有些原本在街邊遊蕩的乞討者,今天也將自己收拾一新,融入到歡樂的節日氣氛中來。
林婧姝和唐緒白走在街道上,也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在店中買了兩頂聖誕帽戴在頭上。
林婧姝戴得有點歪,唐緒白下意識地伸出手,替她矯正。
卻沒想到手剛要碰上林婧姝的帽子,就被另一隻大手抓住。
林婧姝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她抬頭看向陰影的來處,下一秒卻愣在了原地。
顧言淮突然出現,抓著唐緒白的手,臉上佈滿寒霜。
顧言淮拽開唐緒白的手,將林婧姝拉到自己的身後。
他的眼裡滿是冷意,刺骨地撞向唐緒白:“理她遠點,她是我的人!”
唐緒白的手被甩開,他的臉也冷了下來。
一把將林婧姝從眼前的男人身後拉出,“她是你的人?這事你經過她同意了嗎?”
顧言淮第一次被人這麼挑釁,他額前的青筋瞬間暴起。
“我和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想把林婧姝再次拉回自己的身邊,卻被林婧姝一把甩開:“你發什麼神經?我跟你有關係嗎?”
顧言淮被林婧姝的話狠狠刺痛,“婧姝!”
林婧姝拉開和他的距離:“別這麼叫我,我跟你不熟。”
說完轉頭看向唐緒白,“我們走吧。”
唐緒白收起臉上的冷意,朝林婧姝燦爛一笑:“好。”
唐緒白被林婧姝拉著走離了顧言淮,等到走出幾步後,他又回頭看向顧言淮,左眉往上一挑,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