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逼宮,你也配?_第三章 而我雖然只要孩子需要我就隨時出現
而我雖然只要孩子需要我就隨時出現,但也一日不差的拿回來穩定收入。
他覺得自己事業正蒸蒸日上,他大概覺得一切工作上的進展都是自身努力的結果,絲毫看不到全家合力給予全力支援。
我一邊創業、一邊獨自處理著兩個孩子以及家中所有大小事務;
王拔沒有淘寶、京東任何網購賬號,家裡所有的採購從來不需要他哪怕是開一句口;
他不知道我們家的車每年在哪裡驗車,驗車這種事他一輩子都沒去幹過;甚至這 15 年,他都沒去洗過一次車。
他沒有大寶小寶任何一位老師的微信,孩子的日常小事怎麼可能麻煩人家這麼大的人物?
15 年來,我有幾次住院手術,王拔基本上因為工作走不開,不能陪伴。後來我習慣了,自己開車去醫院各種檢查,打車去住院,自己找一個護工陪我手術,手術完讓護工去辦出院,我自己打車回家。
我看到網上說,「十級寂寞」就是一個人手術,這在我這兒都是日常小事。
沒有奢望有人陪,也不會失望沒人陪。我應付得來。
當年他向我求婚的時候,我就問了他一個問題,我說:「你會寵我麼?」
王拔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寵一個人,我會盡力。」
他沒說謊,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寵別人;十五年來,我傾盡全力把自己活成了不需要寵愛的樣子。
5
小三約見我的時間越來越近,王拔肉眼可見地無端煩躁起來。
我幾乎可以猜到,小三怕是正逼他做什麼為難的事,他不是不願意,而是找不到緣由。
或許是逼他跟我攤牌,或許是逼他找個理由提離婚。
在我不確定哪一種猜測更準確的時候,王拔行動了。
王拔離開家的那天是個週六,小三約我見面的前一天。
因為我不讓他往廚房的洗碗池裡倒他魚缸裡抽出來的水,導致 15 年的婚姻一朝坍塌。
其實也不能說是一蹴而就的坍塌。
那天他最後容忍過我一次,在他往洗碗池裡倒掉第一盆魚缸底部抽上來的混雜著糞便和淤泥的汙水時,我語氣不太好的上前阻止,他忍了,低聲說了句「矯情」,轉身去抽第二盆水。
當時,我也最後容忍過他一次,我開啟洗碗池的水龍頭,將洗碗池中殘餘的汙物沖洗乾淨。只要他不繼續倒第二盆水,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彼此容忍。
他再次拿著盆過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洗完了池子的我,擋在洗碗池前不肯離開。
對,我槓上了。餐館裡的操作池還要分門別類,我就不信了,我守不住自己家裡洗碗池的乾淨。
他在我身後,憤怒地將手上的塑膠盆砸在地上,塑膠盆四分五裂。
我知道他沒把東西直接砸到我身上,已是他最大的涵養。
他衝出廚房,搬起餐桌的椅子拼命地往地磚上砸。
「Duang、Duang、Duang」實木餐椅支離破碎,然後是另一把、第三把、第四把。
我竟然沒有多少吃驚、也沒有多少憤怒,我覺得他就像個耍猴的,奮力表演著自己失控的、莫名龐大的憤怒。
他表演得很賣力,我卻像是個不好伺候的觀眾,直望天上翻白眼,他看到我不悲不喜不怒不氣的反應就更加憤怒。
兩個正騎在客廳沙發背上玩遊戲的孩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發了狂的父親。
這位 40 度高溫的天氣仍然每天西裝革履的銀行高官,終於在這個時刻展現了自己瘋癲的本性。
而我的媽媽,孩子們的外婆,一輩子和樂幸福,著實沒見過這般激烈的場景。
70 多歲的老人,竟然想奮不顧身地想上前阻止,我攔在我媽和那個失控的男人中間,我媽媽不停地哀求,喊著王拔的名字,請他停在如此瘋狂的行為。
我媽的阻攔和哀求,亦是愈加激化王拔即將噴發的憤怒。
「你閉嘴,你再說,你再說我再砸!」
自從我懷大寶開始就一直背井離家照顧我們的小家、十年如一日的他的丈母孃,
還沒有從我父親去世的悲痛中走出來的我的母親,平白就承受了這麼一場無妄之災。
最後,我怒吼著把他趕出家門。
好了,世界安靜了。
我猜,他終於完成了小三的要求,以離開原配換得那些照片不流傳到他的公司。
能讓這個男人情緒失控的,也就是他的權利、地位受到了威脅。
我看著王拔這一通拙劣的表演,發洩著他被小三和原配兩頭夾擊的憤怒。
這就是小三在「逼宮」前一天給我的下馬威。
她要讓我看看,她運籌帷幄就能讓我的家裡掀起狂風驟雨。
6
這天晚上,我哄睡了孩子們,安頓好受驚的媽媽,起身出門。
也許之前我對於婚姻裡突然出現的第三個人,還沒有想好需要激烈應對、還是溫水煮青蛙那般拖延熬死,但從今天出門這一刻起,我彷彿已決定披上戰甲,與之來一場歃血之戰,不死不休!
這天晚上,我重啟了因為疫情已經擱置了半年的鰻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