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微醺的我帶球跑後,嫁入了百年世家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愣住了。
打掉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報告袋,又抬頭看他那張慘白的臉。
他左手繃帶滲出血來,是剛才掙脫宋清音時崩裂的。
額頭上的擦傷還在往外滲血珠,配上那雙通紅的眼睛,整個人像從災難現場爬出來的。
彈幕瞬間炸了:
【女配你倒是說話啊!!!】
【許總看起來要碎了】
【白月光在後面偷笑呢,這女的真壞】
【急死我了,孩子明明在啊!】
我想解釋,張嘴卻打了個哈欠。
孕反加上抽血,我整個人暈乎乎的,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我沒......”
話沒說完,宋清音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
“昀年,你別激動,傷口會裂開的。”
她走上前,語氣溫柔。
“文小姐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你們已經離婚了,她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經過你同意。”
許昀年身體晃了一下。
宋清音趁機去扶他胳膊,聲音更輕了:
“而且你看她狀態這麼差,剛做完手術肯定很虛......你別逼她了。”
我眨了眨眼。
剛做完手術?
我什麼時候做手術了?
彈幕氣得刷屏:
【白月光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故意引導男主往那方面想!】
【綠茶本茶了屬於是】
【女配你快說句話啊求你了】
許昀年盯著我,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他嘴唇在抖,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文琉書。你告訴我,”他一字一頓,“孩子......還在不在?”
我張嘴。
頭突然一陣眩暈,眼前發黑。
我扶住牆,手裡的報告袋掉在地上。
許昀年立刻伸手來扶我,手指剛碰到我胳膊,又觸電般縮回去。
他以為我是術後虛弱,不敢碰我。
宋清音在旁邊說:“文小姐,你要不要坐下休息?昀年你也別問了,讓她先——”
“你閉嘴。”
許昀年突然轉頭,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宋清音被他眼神嚇退半步。
彈幕:
【男主終於發火了!】
【但這個火發錯物件了啊】
【女配快別微醺了!】
我緩過勁來,彎腰去撿報告袋。
動作有點大,胃裡一陣翻湧,我偏頭乾嘔了一下。
許昀年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我乾嘔的動作,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孕吐?”他聲音發顫,“還是......術後反應?”
我直起身,想說這是孕吐啊。
但許昀年沒給我機會。
他忽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血。
從他指縫間滲出來。
彈幕瘋了:
【男主吐血了!!!】
【急怒攻心啊這是】
【快叫醫生啊!!】
許昀年身體向前栽倒。
我下意識去接他,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地上摔。
膝蓋磕在瓷磚上,疼得我齜牙。
但我顧不上,因為許昀年倒在我懷裡,臉色白得像紙,嘴角還有血絲。
“許昀年!”我拍他的臉,“你別暈啊,我還沒跟你說呢!”
他眼皮在顫,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我急了,湊到他耳邊,用盡力氣說:
“孩子還在!我沒打掉!我是來做產檢的!”
許昀年睫毛顫了顫。
他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眼睛還是慢慢閉上了。
彈幕:
【他聽到了嗎???】
【應該聽到了吧?女主說得那麼大聲】
【許總暈過去之前那個表情,好像是聽到了】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
急救人員衝過來,把許昀年抬上擔架。
我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報告袋。
宋清音也想跟上來,被護士攔住了。
“你是家屬?”
“我是他——”
“前妻。”我頭也不回地說,“我是他前妻,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
護士愣了一秒,沒再攔宋清音,但也沒讓她上救護車。
車門關上,救護車呼嘯著往醫院開。
我坐在許昀年旁邊,看著他昏迷的臉,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難過。
是委屈。
我明明好幾次想告訴他,都沒說成。
彈幕飄過:
【女配要哭了,第一次看她這樣】
【心疼女配,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但也好心疼許總啊,以為孩子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
摸了摸肚子,輕聲說:
“寶寶,你爸是個急性子。以後你別學他。”
然後拿出B超單,塞進許昀年手裡。
這樣他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6.
許昀年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我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喝紅糖水。
貧血要補鐵,但醫院開的補鐵劑太難喝了,我偷偷兌了紅糖。
彈幕:
【琉書你在喝什麼黑暗料理】
【醫學奇蹟啊這都沒化學反應嗎】
【別管化學了,許總醒了!】
許昀年的手動了一下。
我放下杯子,湊過去看。
他睫毛顫了好幾下,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先是茫然,然後聚焦,最後猛地轉向我。
“文琉書。”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我應了一聲。
他撐著要坐起來,左手繃帶上又有血滲出來。
我按住他肩膀:“你別動,傷口還沒好。”
他不聽,眼睛四處看,最後落在自己右手上。
那裡攥著一張紙。
B超單。
已經被他攥皺了,但上面的字和影像還清晰可見。
“孕8周,單活胎,可見胎心搏動。”
許昀年盯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我看著他,慢吞吞地說:
“我沒打掉孩子。我只是來做產檢,有點貧血,所以臉色不好看。”
“你暈倒之前我說了,你可能沒聽到。”
“現在聽到了吧?”
許昀年沒說話。
他把B超單舉到眼前,看了很久。
然後放下單子,又看我。
眼眶開始泛紅。
彈幕:
【男主又要哭了】
【這次是喜極而泣吧】
【許總這個表情,又哭又笑的,好戳人】
他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嘴唇顫了又顫。
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肚子。
手指還在抖。
“八週了?”他聲音啞得不行。
“嗯。”
“所以......離婚的時候?”
“嗯,剛查出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許昀年閉上眼睛。
兩行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愣住了。
結婚三年,我第一次看他哭。
彈幕也愣住了:
【許總哭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愛慘了女配吧】
【他以為孩子沒了的時候都沒哭,知道孩子還在反而哭了】
【因為後怕啊】
我伸手,用袖子給他擦眼淚。
“你別哭了。”
許昀年睜開眼,抓住我的手。
握得很緊,像怕我跑了。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不該不問清楚就......”
“你是沒問清楚。”我點點頭,“你上來就說我打掉了孩子,我都沒來得及說話你就吐血了。”
許昀年表情一僵。
“......我吐血了?”
“嗯,吐了好多,嚇死我了。”
彈幕:
【琉書這個語氣,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琉書的反射弧比赤道還長】
【但她說了“嚇死我了”,說明還是在乎的】
許昀年盯著我看了三秒。
忽然用力一拉,把我拽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臉埋在我頸窩裡。
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我以為......”他聲音悶悶的,“我以為你把孩子拿掉了,以為你連我們的孩子都不想要。”
“我為什麼要拿掉?”我奇怪地問,“孩子又沒得罪我。”
許昀年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彈幕:
【琉書的邏輯永遠這麼清奇】
【“孩子又沒得罪我”哈哈哈哈】
【但莫名很暖怎麼回事】
【許總:我老婆的腦回路我永遠跟不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我。
手還搭在我腰上,不肯拿開。
他看著我的眼睛,表情認真得不像剛吐過血的人。
“以前給你的那些,不算什麼。”
“我會給你更好的。”
“比以前好一千倍,一萬倍。”
彈幕:
【來了來了!霸總宣言!】
【但男主現在不是破產了嗎?】
【對啊,他還在搬磚呢,拿什麼給?】
我皺眉:“可你不是欠一屁股債?”
許昀年眼神閃了一下。
他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你信我嗎?”
我想了想。
“信吧。畢竟你對我很好。”
許昀年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是這三年來,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麼放鬆。
彈幕:
【這個笑我沒了】
【所以男主到底為什麼以後那麼有錢啊!】
【盲猜男主真實身份不簡單】
【許這個姓......京城那個許家?】
【臥槽樓上別走!!!】
【什麼許家???】
我在彈幕裡看到“京城許家”四個字,但沒太在意。
因為許昀年開始跟我講他在工地的事。
說他救了一個工友,手是被鋼筋劃傷的。
說宋清音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他受傷的訊息,自己跑來的。
“我和她真的沒關係。”他強調。
“我知道。”我點頭,“你說過了。”
許昀年看著我,忽然問:“你就......不生氣?”
“生什麼氣?”
“她來找你,說那些話。”
我想了想:“有點煩,但沒到生氣的程度。”
許昀年沉默了。
彈幕:
【許總:我老婆怎麼不吃醋,是我不配嗎】
【不是不配,是琉書反射弧還沒到】
【等她想起來估計得三天後】
【哈哈哈哈真實】
護士進來給許昀年換藥,看到我倆靠在一起,笑了笑。
“許先生,你這次可把你太太嚇壞了。她送你來的時候,臉色比你還白。”
許昀年轉頭看我。
我認真地說:“我是貧血,不是嚇的。”
彈幕笑瘋了:
【琉書你這個時候就不要糾正了!】
【許總:我老婆的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但好可愛怎麼回事】
換完藥,許昀年說要轉院。
“這家醫院條件一般,我聯絡了私立醫院,明天轉過去。”
我奇怪:“你不是沒錢了嗎?私立很貴的。”
許昀年頓了一下。
“夠的。”他說,聲音有點含糊。
彈幕:
【男主肯定有隱瞞】
【他絕對不止是破產總裁這麼簡單】
【許家,我賭五毛錢是京城許家】
【那個許家可是百年世家啊】
我看著他,沒再追問。
7.
許昀年出院後,沒再去工地。
他說工地的活辭了,找到了新工作。
但每天依然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身上還帶著酒味。
我問他做什麼工作,他只說是“談生意”。
【我賭他回許家了】
【但回許家為什麼要瞞著琉書?】
我的孕反越來越嚴重。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吐。
許昀年比鬧鐘還準時,我一有動靜他就衝進衛生間,遞溫水,遞毛巾,幫我拍背。
他手上那些血泡還沒好全,粗糙的手指碰到我後背時,有點扎。
但動作很輕很輕。
【許總好細心】
【這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吧,對宋清音就沒這樣】
【所以男主真的愛過宋清音嗎?】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但沒問。
因為許昀年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按腳。
我孕期水腫,腳腫得像饅頭。
他就把我的腳放在他腿上,一下一下按。
動作很輕,力度剛好。
按著按著,他會停下來,盯著我的肚子發愣。
“怎麼了?”我問。
“沒怎麼。”他聲音有點啞,“就是覺得......不太真實。”
【許總怕是還沒從差點失去孩子的驚嚇中緩過來】
【他每天晚上盯著琉書肚子看的樣子好痴漢】
【但好戳人啊】
一週後,許昀年帶回一個檔案袋。
厚厚一沓。
他坐在我對面,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正在吃他帶回來的甜品,含糊地“嗯”了一聲。
許昀年深吸一口氣。
我停下勺子。
彈幕瞬間炸了:
【終於要揭秘了!】
【我就知道男主沒真破產!】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是京城許家的人。你應該沒聽過,那是個百年世家。”
我確實沒聽過。
“我是許家流落在外的孫子。不久前他們找到我,要我回去。”
許昀年聲音平靜,但我看到他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不願意。許家老爺子為了逼我就範,設計讓我破產。”
【臥槽!京城許家那可是頂級豪門啊!】
【所以男主是豪門真少爺!】
【這劇情我懂了,真少爺流落民間,被家族找回,拒絕繼承,然後被整】
許昀年繼續說:“我提出離婚,是因為怕許家對你不利。”
我眨眨眼。
“我想把你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一個看起來跟我沒有關係的地方。這樣許家的人不會注意到你。”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把你接回來。”
【原來離婚是為了保護女配!】
【等等,他說了是怕許家對琉書不利,沒提宋清音的事】
我想了想,又問:“那宋清音呢?”
許昀年眼神一凜。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可你三年前在酒吧喝醉......”
“不是因為宋清音。”
他打斷我,聲音忽然變得很低。
“是因為你。”
我愣住了。
許昀年看著我,眼眶慢慢泛紅。
“三年前我在酒吧喝醉,不是因為宋清音出國。是因為......我故意讓你撿到的。”
【!!!驚天大反轉!】
【所以不是琉書撿到男主,是男主故意被撿?】
【這男人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三年前我就認識你了。在那之前很久。”
“有一次你在街上幫了一個摔倒的老人,我剛好路過。你蹲下來給老人擦手上的泥,一點都不嫌髒。”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孩,我想娶她。”
【一見鍾情!】
【不是替身!從來都不是替身!】
【男主暗戀琉書好多年了!】
我張了張嘴,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所以你......不是把我當替身?”
“從來不是。”許昀年聲音堅定,“我愛的一直是你。”
【這個男人,把所有風險都自己扛了】
【我哭死】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誤會!】
【琉書你快說句話啊!】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許昀年開始緊張,手指在桌沿敲得越來越快。
“所以,”我終於開口,慢吞吞地說,“你愛的從來就是我?”
許昀年眼眶紅了。
“是你。一直都是。”
8.
許昀年說,他不想再逃避了。
“以前我想一個人扛,但你現在懷孕了,我不能讓你和寶寶冒險。”
他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
“我要回許家。”
【霸總要回歸了!】
【期待許總大殺四方!】
【但許家好像不是善茬,琉書會不會被欺負?】
許昀年說,他回去可以,但有條件。
第一,絕對的自主權。
第二,女主和孩子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
“許家老爺子答應了我的條件。但他要求你搬進許家老宅。”
我皺了皺眉:“老宅?會不會很無聊?”
【琉書的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不是應該擔心被刁難嗎!】
【但她說的也沒錯,老宅確實無聊】
許昀年笑了。
“不會無聊,我讓人給你建了個小花園,你可以種花種菜。”
我想了想,點頭:“行吧。”
搬進許家那天,陣仗很大。
十幾輛車,幾十號人。
許家老宅是那種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莊園,光大門就比我之前住的別墅大好幾倍。
【這才是豪門該有的排場!】
【男主是真·豪門真少爺啊】
【但許家的人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確實不太好相處。
許家老爺子坐在正廳,上下打量我。
“就是她?”
許昀年把我擋在身後:“爺爺,我說過,不要為難她。”
老爺子哼了一聲:“我還沒說什麼呢。”
旁邊站著的許家其他人,眼神各異。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還有幾個年輕女孩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
【這個家氛圍好壓抑】
【琉書會不會不適應啊】
【許總快護駕!】
我沒太在意。
因為餓了。
我拉了拉許昀年的袖子,小聲說:“有吃的嗎?我餓了。”
聲音不大,但大廳安靜,所有人都聽到了。
氣氛瞬間詭異。
【哈哈哈哈琉書你是來搞笑的嗎】
【在豪門認親現場說餓了可還行】
【但孕婦確實容易餓嘛】
許昀年嘴角彎了一下。
“有。”他轉頭對管家說,“把準備好的點心端上來。”
然後他牽著我,穿過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徑直走向後院。
“我給你準備了單獨的院子,安靜,離廚房近。”他低聲說,“想吃東西隨時可以叫人。”
許昀年給我安排的院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小花園裡種滿了花,還有一個玻璃暖房。
臥室的床是我之前睡的那種硬度,被套是我喜歡的顏色。
衛生間裡放著我習慣用的護膚品品牌。
連拖鞋都是我之前穿的那款。
我坐在床邊,忽然有點感動。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許昀年蹲下來,幫我換拖鞋。
“離婚之後就開始了。”
“那時候你就打算把我接回來?”
他抬頭看我,眼神溫柔。
“從沒想過放手。”
【啊啊啊啊啊這個男人!】
【我宣佈這是年度最深情的男主】
許家在許昀年回來後的第一個月,經歷了一場大洗牌。
他以雷霆手段,拿下了許氏集團三個核心專案。
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許家旁支,被他一個個收拾得服服帖帖。
【霸總正式上線!】
【許總這商業天賦也太強了吧】
但這些事,我都是從彈幕裡看到的。
許昀年從不跟我提工作上的事。
他每天不管多忙,都會回來陪我吃晚飯。
晚上給我按腳,陪我看電視。
有時候我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他在旁邊處理檔案,檯燈調得很暗,怕吵到我。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叱吒風雲的許總,回家是老婆奴】
【反差萌我愛了】
9.
宋清音是在一個下午來的。
我正在花園裡曬太陽,吃許昀年讓人從法國空運來的草莓。
管家匆匆跑來,說有人來訪。
“是宋小姐。”管家表情微妙,“她說......是少爺的老朋友,想見您。”
彈幕:
【宋清音又來了!】
【她來幹嘛?還不死心?】
【琉書你別見她!】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前面傳來喧譁聲。
宋清音自己闖進來了。
她今天穿得格外精緻,一身白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坐在花園裡吃草莓,她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文小姐,好久不見。”
我嚥下嘴裡的草莓:“你好。”
宋清音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現在很得意吧?住進許家,懷了孩子,成了許太太。”
我沒說話,繼續吃草莓。
【這語氣好酸】
【她嫉妒了吧】
宋清音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昀年高中的時候,每天給我帶早餐。”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他話不多,但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他媽媽生前,還說過要我們訂婚。”
【又來這套!】
【琉書你別信她!】
我看著她,慢吞吞地說:“哦。”
宋清音表情僵住。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我放下草莓,“你說的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你不覺得膈應嗎?你老公跟別的女人有過過去。”
我想了想。
“他沒跟我說過這些,但他說了跟你沒關係。”
“他說你就信?”
“嗯。”我點頭
宋清音臉色鐵青。
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
許昀年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怒意。
“宋小姐,誰讓你進來的?”
宋清音轉身,表情瞬間變得柔弱。
“昀年,我只是想來看看文小姐,沒有惡意......”
許昀年走到我身邊,把我擋在身後。
“我說過,不要打擾她。”
“可是——”
“沒有可是。”他聲音冷硬,“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高中的事,只是鄰居之間的正常往來。我母親的話,不能代表我。”
“如果你再出現在她面前,我不會客氣。”
【許總好帥!】
【直接懟宋清音,一點面子不給】
【這才是好男人該有的態度】
宋清音臉色發白,嘴唇抖了好幾下。
最終轉身離開。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宋清音走後,許昀年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她進來打擾你了。”
我搖搖頭:“沒事,草莓挺好吃的。”
許昀年愣了一下,笑了。
他伸手擦了擦我嘴角的草莓汁,眼神溫柔得像要溢位水來。
那天晚上,許昀年帶我去了花園。
花園裡掛滿了燈,星星點點,像童話裡一樣。
他牽著我的手,走到花園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要求婚?!】
【是重新求婚吧,上次離婚了】
許昀年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鑽戒。
比之前那枚大了好幾倍,在燈光下閃得我眼睛疼。
“文琉書。”他單膝跪下。
“之前我給你的那枚戒指,是在倉促中買的。我們的婚姻,也是在你迷迷糊糊中開始的。”
“這一次,我想認認真真地問你。”
他抬頭看我,眼眶微紅。
“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
“這一次,是餘生。”
【啊啊啊啊啊我願意!】
【琉書快答應!】
【許總這段話我哭死】
我看著那枚鑽戒,又看看他的臉。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只有我。
我慢吞吞地說:“你確定這次不會再離婚了?”
“不會。”
“那......”
我伸出手。
“行吧。”
許昀年笑了。
他給我戴上戒指,站起來,把我抱進懷裡。
10.
八個月後。
我躺在產房裡,疼得想把許昀年的頭擰下來。
他全程陪產,手被我掐得青一塊紫一塊,一聲沒吭。
只是眼眶紅紅的,一直在說“呼吸,深呼吸,跟著我”。
【許總這個陪產好專業】
【他肯定提前做了功課】
【但他的手快被琉書掐斷了哈哈】
“出來了出來了!”
第一聲啼哭響徹產房。
“是男孩!”
緊接著,第二聲啼哭。
“還有女孩!龍鳳胎!”
彈幕炸了:
【龍鳳胎!!!】
【琉書一次湊了個好字!】
【許總人生贏家啊】
許昀年抱著兩個孩子,手在抖。
他看看左邊的男孩,又看看右邊的女孩。
眼淚掉下來了。
【許總又哭了】
【這個男人每次哭都是因為琉書和孩子】
【他真的,我哭死】
我虛弱地看著他,慢吞吞地說:
“你別哭了,等下孩子以為你才是生他們的那個。”
許昀年愣了一下,笑了。
他把孩子交給護士,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謝謝你。”他聲音沙啞,“謝謝你留住了他們。”
“也謝謝你,願意留下來。”
出了月子,許昀年正式成為許氏集團的掌權人。
他在商界殺伐果斷,短短幾個月就讓許氏市值翻倍。
但他每天最重要的事,仍然是回家陪我和孩子。
【許總現在是真的富可敵國了】
【但他還是那個會給琉書煲湯的許昀年】
【這才是真正的霸總啊】
有一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把兩個孩子放在嬰兒床裡,他們咿咿呀呀地玩。
許昀年在書房處理公務,不時抬頭看我一眼,衝我笑一下。
我靠在嬰兒床邊上,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個喝醉酒的夜晚。
那個迷迷糊糊帶回家的男人。
那個莫名其妙的求婚。
我慢悠悠地開口。
“寶寶,我們好像......”
“把你爸爸‘撿’回來了一輩子。”
嬰兒床裡的兩個小傢伙當然聽不懂,只是揮舞著小手,衝我笑。
身後傳來腳步聲。
許昀年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在跟寶寶說什麼?”
“說你壞話。”
許昀年笑了,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一家四口身上。
溫暖,明亮,剛剛好。
彈幕最終飄過:
【完結撒花!】
【微醺女王和她的大型忠犬,要永遠幸福啊!】
【這個結局我太滿意了】
【再見啦許總,再見啦琉書】
【我們會想念你們的】
我靠在許昀年懷裡,看著窗外的陽光。
肚子有點餓了。
“許昀年。”
“嗯?”
“晚上喝湯。”
“好。想喝什麼湯?”
“你煲什麼都行。”
許昀年笑了,下巴抵在我頭頂。
“好。”
彈幕最後一條:
【她依然微醺,他依然寵溺。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