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後第三天,我媽拔了我的輸液管_第2章 2
第2章 2
4
砰!
公寓的門板被一腳踹開。
為首的光頭,手裡拿根鋼管,帶著兩個小弟踱了進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看向蘇哲。
蘇哲“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膝行著往前爬。
“虎哥!錢!我姐有錢!她是大老闆!”
虎哥嗤笑一聲。
“你這種爛賭鬼的話,我可不敢信。”
“今天見不到錢,你這雙手就留下當利息吧。”
刀片出鞘的輕微“咔噠”聲,讓我媽的神經徹底崩斷。
她沒有衝向債主,反而掐住我的肩膀:
“蘇糖!救救你弟啊!你可是他姐姐!”
我被她晃得頭暈眼花,將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推到了茶几中央。
“我......我沒有公司了......協議......在這裡......”
一個小弟拿起了協議,正要當廢紙撕掉。
陳浩卻突然開口了。
“慢著。”
他從那個小弟手裡抽走協議,轉向我父母。
“叔叔,阿姨,恭喜啊!”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這家公司的法人了。”
“忘了告訴你們,這家公司賬上,‘剛好’有一筆三百萬的投資債務需要償還。”
三百萬!
我爸媽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虎哥也皺起了眉,顯然沒明白這唱的是哪一齣。
陳浩這才轉頭看向他,把那份協議攤開。
“虎哥,你今天來,是為了蘇哲那幾十萬的賭債吧?小錢,沒意思。”
他用手指點了點協議上那行微縮字型,語氣裡充滿了蠱惑。
“這份協議,白紙黑字寫著,蘇家老兩口自願承接公司的一切債務。
“也就是說,這是一筆三百萬、有正規合同的債務。”
陳浩把關鍵邏輯剖開給這群債主聽。
“你是願意繼續追著一個爛賭鬼,去要一筆隨時可能不被法律承認的爛賬。”
“還是願意拿著這份合法檔案,去查封他們名下那套價值幾百萬的房子,連本帶利地把三百萬拿回來?”
這番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虎哥貪婪的閘門。
幾十萬的賭債,和三百萬的合法債權,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討債了,這是一場“債權升級”的狂歡!
“你的意思是......”
虎哥的呼吸粗重起來,死死盯著我爸媽,像在看兩座會移動的金山。
陳浩把協議塞進虎哥手裡,完成了這致命的一擊。
“蘇哲的債,你們可以慢慢算。但是現在,你們手裡有了一張更大的王牌。”
“至於怎麼打,虎哥,您是行家。”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想伸手去搶那份協議。
我爸也抖著手指著我。
“你......你這個逆女!你算計我們!”
虎哥一揮手,兩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地架住了我爸媽。
他滿意地拍了拍手裡的協議,咧開一個黃牙畢露的笑容:
“少廢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走,跟我們去房管局聊聊人生!”
“蘇糖!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
我媽的咒罵聲,被“砰”的一聲關門聲隔絕。
世界,清淨了。
蘇哲還癱在地上,儼然已昏死過去。
我臉上的脆弱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陳浩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欣賞與審視。
“蘇糖,你算計得真好。用自己的公司做套,用虎哥當刀,連我......都成了你遞刀的手。”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
“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
“這只是開始,那份‘大禮’,他們還沒收全呢。”
5
陳浩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偽善:
“蘇糖,別跟這些蠢貨浪費時間了。你那個家就是個無底洞,只有我能幫你解脫。聽我的,把公司剩下的那枚公章交給我,我去找人把這些爛賬平了。”
他伸出手,目標直指我包裡的公章。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從包裡掏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影印件。
“幫我平賬?”
“陳浩,你賣設計稿的那50萬定金都沒捂熱,就想來碰我的公司?”
陳浩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那是一份他上週剛籤的私下協議。
“上禮拜二下午三點,城東茶樓。”
“你揹著我,把公司還沒上市的‘錦繡’專案草圖,私下賣給了天宇建築。”
“你以為你拿到了50萬填賭債,神不知鬼不覺?”
陳浩的瞳孔猛然一縮:
“你監視我?”
“我只是在保護我的財產。”
“你跟天宇籤的是‘正式轉讓合同’,約定今天下午帶公章去蓋章,對吧?
“可你不知道,我爸媽剛才籤的那份代管協議裡,我已經把公司的公章作為獨立資產剝離了。”
“只要我不鬆手,你給天宇的那份合同就是一張廢紙。”
我盯著他漸漸慘白的臉。
“天宇的王總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你拿著50萬消失了,或者拿不出蓋章的合同,你猜他是會報警告你詐騙,還是直接讓你‘消失’?”
他這輩子為了翻身,走得太急,留下的全是血淋淋的把柄。
他咬著牙,眼底的兇光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你想怎麼樣?”
“跟著他們去房管局。”
“我要你‘不經意’地告訴那些債主,蘇哲現在不僅沒錢,還把蘇家最後的房子也抵押給你了。”
他原本想當坐收漁利的漁夫,卻發現自己早已成了我網裡的魚。
“想讓我當你的刀?”
“蘇糖,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傷,真把我逼急了......”
“可惜,這裡沒有樓梯。”
“只有監控,還有你那還沒還清的50萬債主。”
半晌,他像是終於認了命,盯著縮在牆角早已暈過去的蘇哲。
“操!”
他突然暴起,一腳接一腳的踹在蘇哲身上。
蘇哲在昏迷中發出悶哼聲,隨即又像爛泥一樣癱了回去。
陳浩一邊踹,一邊從牙縫裡罵著:
“老子前世被你們一家子害得還不夠慘嗎?代管?收房子?我讓你收!”
他每一腳都用上了死力,彷彿那是蘇家人的脊樑骨。
事後他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全是瘋狂。
“蘇糖,滿意了嗎?”
“你要蘇家怎麼死,我就怎麼幹。”
“帶著他,滾去見我爸媽。”
終於只剩我一人。
我長舒一口氣,點開手機上備註只有字母“L”的對話方塊。
【債務轉移合同已籤,證據鏈閉環。】
【收到。我會跟進房產抵押的法律流程,確保他們無法撤銷簽字。】
6
我還沒走到公司門口,遠遠就聽見了那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哭嚎聲。
“大家快來看看啊!親生女兒攀上高枝,就要把親爹媽趕出家門!”
“要把全家人都往死路上趕啊!”
我媽坐在我公司門口的臺階上哭喊。
周圍圍了一圈路人,幾個小網紅正舉著手機興奮地直播。
我推開車門,面色冷肅地走向人群中心。
“蘇糖!你總算敢露面了!”
我媽見我出現,眼神里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你騙我們在那什麼協議上簽字,害得債主把家裡的房子都封了,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媽,您確定要在這裡談‘協議’的事?”
“怎麼?敢做不敢當?”
我媽梗著脖子,篤定我不敢在公眾面前撕破臉。
我冷笑一聲,對著樓上的陸承打了個手勢。
“嗡”的一聲,公司外牆那塊巨大的 LED 螢幕亮了。
第一段畫面,是蘇家客廳。監控時間顯示,是我手術後的第一天。
那是我媽和我爸在客廳的密謀。
畫面裡,我媽正盤算著如何把還沒出院的我“賣”個好價錢。
“......老蘇,陳浩說了,只要領了證,五十萬彩禮立馬到賬。”
“咱們明天就去醫院把她拽出來,就算是用擔架抬,也得把她抬到民政局去!”
我爸抽著煙,聲音陰冷:
“萬一她死在路上怎麼辦?”
“死了更好!死在領證路上,那是陳家剋死的。”
“除了彩禮,咱們還能找陳家再要一筆賠償金!”
“正好給阿哲把賭債還了,再買套新房!”
喧鬧的街道瞬間陷入死寂。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轉過頭。
“你......你竟然在家裡裝監控!”
陸承此時從大廈走出。
“蘇女士,監控是由於您兒子蘇哲多次入室盜竊蘇糖小姐的財物,蘇小姐為了保護個人財產而合法安裝的。”
“此外,法律上並不存在‘騙籤’,您簽字時那副為了救兒子不惜賣女兒的樣子,大家可都看清楚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徹底炸了:
“這還是親媽嗎?算計著女兒死在領證路上好拿賠償金?”
“畜生啊!簡直是現實版的‘血色婚禮’!”
“還沒完。”
我點開第二段影片。
那是緊接著第一段密謀後的第二天。
我媽衝進病房,一把拔掉了我的輸液管。
“死丫頭,別裝死!今天是領證的日子,你就算死,也得死在陳家!”
兩段影片,一段是“蓄謀”,一段是“行兇”。
證據鏈嚴絲合縫,徹底揭開了他們偽善的面具。
我媽癱坐在地上,她最在意的名聲,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我轉身走進公司,身後是我媽絕望的尖叫和圍觀群眾的唾罵。
7
我媽在公司門口被陸承帶來的法務和保全人員直接架走送去了派出所,但因為她年紀大且有心臟病史,暫時取保候審。
可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由於我在直播中公開了蘇家如何密謀“賣女求財”,我爸和蘇哲在街坊鄰里間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更絕的是,賭場債主得知蘇家的情況後,直接把目標對準了陳浩。
當晚,我坐在陸承的車裡,停在陳浩那偏僻的小別墅外。
“你覺得陳浩會給錢嗎?”
陸承手指敲擊著方向盤。
“他那種極度自私的人,怎麼可能給仇人買單?”
“他只會比蘇家更狠。”
果然,別墅門口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媽披頭散髮地拍打著鐵門,嗓音嘶啞:
“陳浩!你開門!你個喪良心的!”
“要不是為了把蘇糖嫁給你,我們家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阿哲的腿是你打斷的吧,醫藥費、債款,你今天必須拿出來!”
而斷了腿的我弟正躺在簡易擔架上,哀嚎聲傳出老遠。
引得幾個追債的壯漢在一旁虎視眈眈。
別墅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浩手裡拎著一根高爾夫球杆走了出來。
他看蘇家人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尊重,只有濃烈的厭惡。
“彩禮?醫藥費?”
“你們是不是有病?當初逼著蘇糖嫁給我的是你們,現在來要錢的也是你們?”
我爸一愣,顯然沒想到陳浩翻臉這麼快。
“陳浩,你少裝瘋賣傻!”
“你和蘇糖還沒退婚,你就是我們家的女婿!”
“你不給錢,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也過不下去!”
陳浩猛地揮起球杆,“砰”的一聲砸在我媽腳邊的花盆上,嚇得我媽一聲尖叫。
“女婿?”
“老子這輩子最晦氣的事,就是認識你們這群吸血鬼!”
“你們想要錢?行啊,那五十萬彩禮我寧願燒了,也不會給你們一分!”
說完,陳浩竟然真的轉頭看向那幾個追債的壯漢:
“幾位兄弟,蘇家還有老家的兩塊地,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總比沒有強。”
“至於這三個人......隨便處理,留口氣就行。”
他們原本以為陳浩是個好面子的冤大頭,卻沒想到他比債主還瘋。
我媽尖叫著撲上去要抓陳浩的臉。
場面瞬間失控。
陳浩本就脾氣暴戾,被我媽一撓,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過去,緊接著和撲上來的我爸扭打在一起。
蘇家為了活命想勒索陳浩,陳浩因為被騷擾和骨子裡的狠厲想弄死蘇家,債主為了拿錢誰都打。
陸承淡淡地開口:
“看到了嗎?”
“這就是他們最真實的樣子。當利益擺在面前,連偽裝都懶得做,只會互相撕咬。”“你把他們從身上甩掉,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我看著陳浩失手一球杆砸在我爸頭上,鮮血湧出的瞬間,我的心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前世,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們分食我的血肉。
今生,我坐在溫暖的車裡,看著他們互相撕咬直至粉碎。
“報警吧。”
“陳浩故意傷害,蘇家敲詐勒索。既然他們這麼愛糾纏,那就去監獄裡做一家人。”
警笛聲再次由遠及近。
這一次,誰也逃不掉。
8
我媽因為取保候審期間再次涉嫌敲詐勒索,這次被關得結結實實。
我爸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正和陳浩隔著鐵柵欄互相咒罵。
我坐在長椅的另一頭,陸承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所有的證據都提交了。”
“他們會判多久?”
“你父母涉嫌遺棄罪、故意傷害罪以及敲詐勒索,數罪併罰,我會讓他們在裡面待到蘇哲結婚生子”
“哦,我忘了,蘇哲這次也跑不掉,盜竊金額巨大,夠他在牢裡反省幾年了。”
陸承的話音剛落,我媽隔著對我聲嘶力竭地喊:
“糖糖!我是你媽啊!你真的要逼死我們嗎?”
“阿哲還年輕,他不能坐牢啊!你跟警察說,那是我們開玩笑的,那監控是假的!”
我走到玻璃面前。
看著那張曾經讓我恐懼、絕望,此時卻寫滿猙獰與哀求的臉。
“媽,您不是說,就算我死在領證路上,也要為弟弟換回最後一點身價嗎?”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還沒死,只是想送你們去一個不用為錢發愁的地方,您怎麼不高興了?”
“你......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爸在後面瘋狂撞擊著門,發出的巨響在走廊迴盪。
陸承走上前,抬頭看向我爸。
“蘇先生,與其詛咒別人,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
“另外,你以為陳浩會放過你們?他已經委託律師起訴你們敲詐勒索了。”
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局面: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轉頭看向另一間審訊室,陳浩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以為自己重生回來能掌控全域性,能報復蘇家,卻沒發現,他從一開始就踏進了我為他編織的網。
“蘇糖,你出來!”陳浩看到了我,猛地站起身。
我走到他的審訊室門前,隔著觀察窗看他。
“陳浩,前兩天的債務轉移合同,簽得爽嗎?”
“你什麼意思?”
我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
“沒什麼,只是你現在名下的那幾家公司,因為蘇家非法佔有的緣故,已經被申請財產保全了。”
陳浩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蘇糖......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我醒的那一刻開始。”
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陸承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剩下的交給法律,你該去睡個好覺了。”
我跟著陸承走向派出所的大門。
身後是蘇家人絕望的哭號和陳浩憤怒的咆哮。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遲到了兩輩子的葬禮進行曲。
“陸承。”我停住腳步。
“嗯?”
“謝謝你。”
“不用謝。”
“我只是看不慣那些智商低還非要玩犯罪的人,拉低了整個人類社會的平均值。”
9
陳浩被保釋後的第三天,江城下了一場暴雨。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陸承準備的第二波攻勢就到了。
昔日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眼底青黑,正被一群要債的供應商圍在中間。
“蘇糖!”
他神色癲狂的推開眾人衝到我面前。
“那些合同......是你偽造的對不對?”
“那幾家海外公司的債務怎麼可能轉到我頭上!”
陸承站在我身側撐著傘,替我隔絕了那些嘈雜的人群。
“陳浩,那不是偽造。”
“我能重生,自然也能查到你這一世還沒來得及掩蓋的金融犯罪證據。”
陳浩渾身一顫,語氣裡滿是驚恐:
“你......你承認了?你也是......”
“我承認什麼了?”我打斷他,“我只是說,作為一個被你‘保護’的未婚妻,不小心在你的電腦裡發現了一些非法洗錢的往事,然後交給了陸律師而已。”
陸承適時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立案告知書。
“陳先生,除了故意傷害和債務糾紛,警方現在對你涉嫌大規模合同詐騙和洗錢行為正式立案調查。”
“鑑於金額巨大,保釋已被撤銷。”
警笛聲穿透雨幕。
陳浩突然淒厲地大笑起來:
“哈哈......蘇糖!你比前世狠!你比蘇家那群畜生還要狠!”
“我竟然會覺得你還是那個被拔了管子只會哭的蠢貨......”
他欠我的那條命,法律會一筆一筆跟他清算。
至於蘇家,他們甚至連讓我親自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了。
由於陳浩入獄,蘇家不僅拿不到一分錢,反而因為那份連帶責任協議,被債主追得躲進了老家的深山。
我弟的腿因為錯過了最佳手術期,徹底落下了殘疾。
我父母在沒完沒了的訴訟和貧窮中,開始了餘生漫長的互相埋怨與折磨。
一個星期後,我處理掉了蘇家所有的舊物。
陸承開車帶我去海邊。
海風微涼,吹散了積鬱在心頭兩輩子的陰霾。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把公司做大,然後去看看以前沒機會看的風景。”
我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太陽正緩緩升起。
“陸承,謝謝你一直守著我的底線。”
陸承輕哼一聲。
“我是怕你為了那群人渣把自己賠進去。”
“我的法律顧問費很貴的,還沒收齊呢。”
我失笑,從包裡掏出一份聘書遞給他。
“那......餘生請多指教,陸大律師?”
我回頭看去,身後已無深淵,前方萬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