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照苗疆，寒山不渡銀_第10章 真相大白

第10章

真相大白，宋瑾的罪行令人髮指。

按照苗寨的族規，他被挑斷了手腳筋，活著投入了後山的“萬蠱窟”。

行刑那天，周妍就站在窟口。

宋瑾在萬蠱噬心的劇痛中淒厲地咒罵她：“周妍！你以為你現在裝深情他就會原諒你嗎？是你親手把他逼成大祭司的！你活該斷子絕孫！”

周妍卻沒理會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吞沒。

宋瑾死後，周妍也瘋了。

她把自己關在打鐵房裡，不眠不休。

爐火日夜不熄，她的雙手被燙得血肉模糊，卻渾然不覺。

她在重新打造一套九龍銀衣。

一邊打，一邊哭。

腦海裡全是她曾經對我大放厥詞的畫面：

“借他穿一晚”、“你身體好”、“你愛我愛得要死，不敢鬧”。

每一個字，現在都在凌遲她。

一個月後，周妍捧著那套泣血打成的九龍銀衣，一步一叩首，跪到了神洞外。

她長跪不起，額頭磕得鮮血淋漓，嘶啞著嗓子哀求：

“阿晏，我把銀衣做好了......沒有別人的名字，只有你。”

“你出來看看好不好？我不求你和我成婚了，我只求你收下它......求求你......”

石門緩緩開啟，我高高在上地看著腳下卑微的女人。

周妍顫抖著舉起婚服，眼裡滿是期盼。

我卻沒有伸手接。

“周妍，這世上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十年前的火，還有那件被你披在別人身上的婚服，我都不要了。”

“你走吧，別髒了神明的地界。”

......

時光荏苒，十年後。

一年一度的祭火節再次舉行。

我站在高高的神臺上，受萬人敬仰。

歲月沒有在我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我依舊是那個聖潔的大祭司。

而在神臺下，最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裡，站著一個滿頭白髮、形銷骨立的女人。

她看起來像個六十歲的老嫗，佝僂著背。

周妍的手裡，死死攥著一枚早就發黑、變形的碎銀戒指。

那是她後來從灰燼裡一點點摳出來的殘渣。

她仰望著高高在上的我，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的目光悲憫地掃過眾生，賜予族人祝福。

卻連一秒鐘，都不曾在那滿頭白髮的女人身上停留。

因果輪迴，宿命逆轉。

周妍終於明白，真正的懲罰不是死亡。

而是讓她清醒地活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本該與她白頭偕老的丈夫。

在沒有她的世界裡，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