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偷用我的會員賬號給二十人,我反手開啟子賬號監控_第七章 7咖啡館里
第七章
7
咖啡館裡,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我當時不是沒想到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想到?”我冷笑,“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
“你沒想到我會截圖,沒想到我會在壽宴上公開,沒想到那些平時捧你臭腳的人,會一個都不幫你。”
“你沒想到的事情,憑什麼讓我來承擔後果?”
我說完,重新低下頭,翻開筆記本。
“我很忙,沒時間敘舊。”
張倩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最後一句話:“蘇言,你真要這麼絕情?”
我沒有抬頭。
“我跟你之間,沒情可言。”
她愣住了。
然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表演的那種,是真的,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她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咖啡杯都沒拿。
客戶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蘇工......剛才那個是......”
“不重要。”我翻開圖紙,“繼續。”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三天後,我爸打電話來了。
“小言,你表姐那邊,你就不能放她一馬嗎?”
我爸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命令,而是帶著商量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怎麼了?”我問。
“你姑住院了,這次是真的。高血壓,腦梗前兆。醫生說不能受刺激。”
“你姑父天天喝酒,喝完了就罵人。你表姐在家裡,日子過得很苦。”
“你爺爺也說了,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就行了。
又是這句話。
從小到大,每次我被欺負,被佔便宜,被當傻子,最後等來的,永遠都是這句“差不多就行了”。
而欺負我的人,從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爸。”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今天,不是蘇言,不是你們兒子。”
“我只是一個外人,一個被張倩坑了三千多塊錢,耽誤了正事的外人。”
“你還覺得,我應該‘差不多就行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顧全大局,家和萬事興。”
“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這麼多年,從張倩第一次從我這兒拿走東西不還,到現在她把我的賬號當公共廁所。”
“她,還有姑姑,什麼時候,顧全過我這個大局?”
“她們什麼時候,想過‘家和萬事興’這句話?”
我爸徹底不說話了。
“爸,我不要求你站在我這邊。”
“我只求你,別逼我站在他們那邊。”
“做不到。”
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結束通話我爸的電話。
我的手在抖,但我的腦子,無比清醒。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接通後,是姑姑的聲音。
她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中氣十足,而是帶著一種病態的虛弱,和刻意討好的卑微。
“小言啊,是姑姑。姑姑對不起你,姑姑給你賠不是了。”
“你姐她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姑姑現在住院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就想在閉眼之前,看著你們姐弟倆和好。”
“你就當可憐可憐姑姑,行不行?”
我承認,有那麼一瞬間,我動搖了。
不是因為我覺得她們有理。
而是因為,那個叫良心的東西,在瘋狂地譴責我。
“姑姑。”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住院了,我很難過。祝你早日康復。”
“但是,你和張倩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丟了工作,是因為她的人品,被她的同事和朋友看清楚了。”
“你住院,是因為你女兒不爭氣,不是因為我把事實說出來。”
“我不會為你們的錯誤,承擔任何責任。”
電話那頭,傳來姑姑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小言......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麼樣?”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以前,被你女兒罵了不敢還嘴,被你佔了便宜不敢吭聲,被你們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那樣的我,你們當然喜歡。”
“但對不起,那樣的蘇言,已經死了。”
“死在你們把我賬號給二十多個人的那天,死在我錯過那場直播課的那天。”
“死在你女兒在家族群裡,指著鼻子罵我格局小的那天。”
“姑姑,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
“那就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不見面,就是對彼此,最大的仁慈。”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但我錯了。
張倩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要有韌性得多。
一個星期後,我的公司前臺告訴我,有人找我。
我下去一看。
張倩站在大廳裡,手裡拎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謙卑。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她老公,我那個存在感極低的姐夫,李偉。
李偉是個老實人,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平時沉默寡言,在家裡沒有任何話語權。
今天,他能出現在這裡,說明張倩,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小言。”張倩看到我,眼眶立刻紅了。
“姐知道,你不願意見我。姐不怪你。”
“姐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我面前。
“這是三千五百塊錢。”
“賬號的錢,你錯過的那節課的錢,還有那個什麼演唱會的錢。”
“姐全都賠給你。”
“姐知道,這些錢,買不回你失去的東西。”
“但這是姐,唯一能做的了。”
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恐懼,有討好,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接過信封,沒開啟。
“還有呢?”我問。
她愣住了。
“你來找我,不可能只是為了還錢。”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小言,姐聽說,你們公司現在在做一個大專案。”
“姐有一個同學,就在甲方公司上班。”
“她說,你們公司如果能把這個專案拿下來,後續至少還有三個配套專案。”
“姐就想......能不能......讓你姐夫,到你們公司來上班?”
“他會計做得好,人也老實。你就當......就當幫姐一個忙。”
“姐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看著她。
終於,我看懂了她眼裡,那最後一抹東西。
是算計。
從始至終,都是算計。
借錢是算計,還錢也是算計。
認錯是算計,賣慘也是算計。
她來找我,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是因為她聽說,我手裡,有了她想要的東西。
我的心,徹底冷了。
“姐。”我把信封,塞回她手裡。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第一,錢我不收。因為這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回來的。”
“第二,我姐夫的工作,我幫不了。我們公司招人,看能力,不看關係。”
“第三,你那個在甲方上班的同學,如果真有本事,讓她直接去找我們老闆。”
“找我,沒用。”
張倩的臉,徹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