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是太妃,你們非不信_第 6 章 厚重的狐裘驅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第 6 章
厚重的狐裘驅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我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褚寒梟看著我有些發紅的眼角,滿眼都是惶恐和心痛。
他堂堂九五之尊,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是朕的錯。”他聲音微微發顫,“是朕沒管好後宮,讓您受驚了。”
我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落在地上還維持著保護姿勢的裴雲荔身上。
她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在蒼白的雪地映襯下,紅腫得觸目驚心。
褚寒梟順著我的視線看去,眼神瞬間變得比周圍的風雪還要陰冷。
“誰打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殺意。
祁湛整個人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冬衣,連喘息都變得極度小心。
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宮女辛夷,此刻已經嚇癱成了一灘軟泥。
她顫抖著,褲襠裡洇出一灘可疑的深色水跡,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褚寒梟的目光如刀般鎖定在辛夷身上。
“朕問,是誰打的?!”
辛夷猛地回過神來,拼命將頭往結冰的青磚上砸。
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進雪地裡,觸目驚心。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是......是柔嬪娘娘吩咐奴婢打的!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是太妃娘娘的人啊!”
聽到這句指認,姬寶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這個背主求榮的賤婢,敢攀咬本宮!”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褚寒梟的方向,伸出手試圖去抓他明黃色的衣角。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不知道她是太妃娘娘!”
她哭得涕淚橫流,原本精緻的妝容糊成了一團,指著我那身露出大氅邊緣的粗布衣裳。
“她穿得那麼寒酸,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臣妾以為她就是個不知檢點的下等宮女......”
我終於垂下眼簾,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本宮是個可以任你拿捏的下賤坯子?”
“臣妾不敢!臣妾真的不敢啊!”
姬寶檀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哪裡還有剛才在暖閣裡半點花枝亂顫、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
她拼命在雪地裡磕頭,每一次都發出沉悶的響聲,似乎想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換取一絲生機。
“太妃娘娘恕罪!臣妾有眼無珠,臣妾罪該萬死!”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語氣依舊是沒有絲毫起伏的平靜。
“你不僅敢,你還做得很順手。”
我緩緩從寬大的大氅中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被踩得面目全非的九龍手爐。
“你說這手爐是我偷的,你不僅替皇上砸了,還說皇上得知此事,必定會重重賞你。”
褚寒梟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清那個滿是腳印、幾乎辨認不出原貌的純金手爐時,額角的青筋猛地暴起。
那是他登基那年,親自挑了內務府最好的圖紙,守著工匠日夜趕製出來的。
就為了能讓我那雙一到冬天便冰涼的手,能多一點暖意。
他平時連擦拭都捨不得假手於人,如今卻被一個蠢貨像踩垃圾一樣踩在腳下。
褚寒梟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
“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