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瓊琚今時恨_第8章 顧其琛終於捂着臉哭得不成人形
第8章
顧其琛終於捂著臉哭得不成人形。
他從不知道,在他用滔天權勢企圖逼我順從時,我一個人究竟有多絕望。
當晚,他用顫抖的手敲下公告:“吾妻已於上月中旬離世。孩子已平安抱回,謝各界關切。此號永久停更。”
然而,這簡短的訃告瞬間引爆了網路。
事情很快露出破綻。
蓉蓉在港島老宅住了四年,並不能做到完全與世隔絕。
港媒和網友順藤摸瓜,真相被剝開。
各大平臺上徹底炸了鍋。
“合著老總故意藏匿親生女兒,就為了逼妻子服軟,生生把人逼死了?”
“不是,這當父親的腦子有病吧!”
“他都不配做人!”
鋪天蓋地的聲討,如海嘯般將顧家徹底吞沒。
李佩久當年的醜聞同一時間被撅了出來,傳得鋪天蓋地。
“拿著裴瓊琚的錢上大學,轉頭就勾引恩人的老公,真是現代版的農夫與蛇!”
“這種下作的寄生蟲!怎麼會有這麼賤的坐騎!”
更有媒體順藤摸瓜,爆出了顧氏內部的問題。
不出幾天,集團樓下便圍滿了抗議的股民。
而顧家別墅外牆被潑滿了醒目的紅油漆,貼著“姦夫淫婦”“殺人償命”的刺眼標語。
我媽請來了各行各業的老朋友,瘋狂切斷顧氏的資金鍊,導致其旗下的產業全線癱瘓。
李佩久淪為過街老鼠,搬了好幾次家,最後乾脆住酒店點外賣。
實在忍受不了的一次出門就被認出來圍堵。
唾罵並潑了滿頭穢物,乾嘔著瘋癲了,直接被領回了老家,再也沒有出現過。
董事會趁機聯合發難,逼迫顧其琛簽署讓位協議。
昔日高高在上的掌權人,此刻卻像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毫無抵抗地簽了字。
顧其琛甚至覺得,這是他該受的現世報。
他把自己關在蓉蓉空蕩蕩的兒童房裡,整日用烈酒麻痺神經。
顧母在被他強行送往海外孤島養老前,曾拍著門破防地大罵他逆子,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瓊琚…讓我再看你一眼…求你…”
顧其琛縮在牆角,眼淚混著酒精,夢囈裡全是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我真的知錯了,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本以為早就能夠解脫,但現在還被生人的執念束縛在半空。
俯瞰著他,最終,在殘存的靈力散盡前走入了顧其琛的夢境。
看見我的剎那,顧其琛瘋了般撲過來,死死將我揉進懷裡,哭得渾身顫抖。
“瓊琚!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你沒死對不對?”
我任由他抱著,突然覺得好疲憊:“顧其琛,我真的死了。”
“你總說我在演戲,你現在又在幹什麼?我活著的時候你對我很不好,死後又把我禁錮在這裡投胎不了。你還說要我原諒你?”
他瞬間哭得像個滿身罪孽的小孩,狼狽地跪在我腳邊,死死抓著我的衣角。
“聽著,”我按下心頭湧起的巨大悲痛,“如果你心裡還剩最後一絲對我的愧疚,就用餘生好好把蓉蓉養大。這是你唯一能為我做的事。”
我的身軀開始在夢境裡化作點點微光,逐漸變得透明。
“瓊琚!你對我…當真連一個字都不想留了嗎?!”
顧其琛絕望地仰起頭,雙手拼命在虛空中抓握。
可直到徹底消散,我都再沒有回應他,甚至給過他一個眼神。
靈魂抽離夢境後,我回到了我媽新買的安靜院落。
繁華綠樹,清風拂過。
雙眼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媽媽正溫柔地抱著縮在她懷裡的蓉蓉。
桌上備好了熱茶和點心,還有好幾本圖畫書。
雖然她們看不見我,但我還是走過去,最後一次虛虛地擁抱了媽媽,並在女兒嬌嫩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當天際的第一縷晨曦徹底穿透我的靈體,我閉上眼,終於釋然地徹底離開了這片人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