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恨,孤山難眠_第10章 左腳剛要踏出門口時

朝夕相恨,孤山難眠發布時間:2026-06-18

第10章

左腳剛要踏出門口時。

身後傳來男人錯愕不堪的聲音:“陳冉,你不要我了嗎?”

是不要。

也要不起。

回家的路上,周聞聲一言不發。

我看著窗外飄過的風景,卻沒有任何興致。

“抱歉。”

直到車慢慢停在紅燈下。

駕駛座上的男人,雙手緊握方向盤,眼裡帶著死寂:

“我沒有整晚守在你家樓下。”

“我也不是變態…只是晚上失眠,想出門看看月亮。”

周聞聲的聲音過於沉重。

我嘆了口氣,搖頭:

“值得嗎?”

“守得雲開見月明…我覺得值得。”

這天晚上,我做了場高中時期久違的夢。

夢裡。

有同學拿著話筒問我:

“陳冉,你大學畢業以後想幹什麼?”

“我想回到這個地方。”

“待了這麼多年,不膩嗎?”

“落葉歸根,外面不一定有家裡好。”

年少輕狂。

夢境沒有結束:

“天之驕子周聞聲,你呢?是不是要在大城市當霸總?”

“我…也落葉歸根。”

本以為在調解室丟下江秉舟後,像他這樣高傲的人。

會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不見。

從未料到。

男人不再偷偷跟蹤,而是每天守在公司樓下。

“陳冉,樓下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嗎?”同事在茶水間八卦。

聲音未落在地上。

公司前臺的電話接連響起:

“陳冉,剛收到外賣員送來的玫瑰…照舊扔進垃圾桶?還是…”

同事們驚呼聲不斷。

江秉舟似是纏人的野鬼。

下班後。

我等著所有同事離開後,抱著玫瑰出現在江秉舟面前。

男人眼裡流星點點,目光從玫瑰移到我臉上:

“冉冉,你下班了。”

他開啟車門。

我戴著口罩上前一步,將手裡的玫瑰重重砸在江秉舟身上:

“江秉舟,我花粉過敏。”

沉悶的聲音透過口罩,落在半空。

男人眼裡先是劃過不安。

後愈挫愈勇。

“那我請你吃飯?逛街?”他似是想到什麼:“你不是喜歡拍情侶寫真嗎?我們現在就去拍。”

“我找到了一家評分不錯的婚紗店,連同婚紗照一起拍了,好不好?”

江秉舟的聲音裡帶著顫意。

他抬手,掌心箍住我的胳膊。

想要將我推進副駕駛。

我卻站在原地,遲遲不動:

“江秉舟,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我沒有活在過去,冉冉。”江秉舟牢牢盯著我的眼睛:“我就是在往前看啊。”

“周枳已經進去了…我的那些…狐朋狗友已經不再聯絡了。”

“現在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

“江秉舟!”

男人碎碎念不斷,似是入了魔。

我十指緊攥,面帶怒意:

“那我母親的生命呢?我在你身上耗費的八年青春呢?”

“這些也能忽略不計嗎?”

“冉冉…”

“周枳是殺人兇手,你就是幫兇。”我一字一頓:“在我眼裡,你們不分上下。”

“滾吧,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

我清楚。

面對早已偏執的江秉舟,

我的威脅不起任何作用。

回家的路上,男人依舊緊跟在我身後。

拉上窗簾。

我撥通了江母的電話:

“阿姨…您說過,如果江秉舟犯渾…您可以幫我做主。”

八年前的一句玩笑話。

在此刻靈了驗。

電話另一邊的江母怔了一瞬,後嘆了口氣:

“好。”

“阿姨說到做到。”

江秉舟在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辦公室裡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老家的環境養人。

我在這裡度過了三個春秋。

直到第四年。

我帶著周聞聲重回晉市。

母親墳前擺著無名白菊。

我將它們推到一邊。

跪在墳前。

不再談過往,只說新生。

最後一次看到周芷的訊息是在晉市熱搜。

她被第二次逮捕。

是因為出獄後惡意報復前夫,致其身亡。

事件在網上快速發酵。

我關閉新聞頁面。

坐在一旁的周聞聲將剝好的橘子遞在我嘴邊:

“要回去弔唁嗎?”

我搖了搖頭:

“回去幹什麼?”

“我們不是約好明天去拍婚紗照嗎?”

過往朝夕,愛恨糾纏。

我想留給自己的是數不盡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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