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站,我先下了_第9章 我打斷他
第9章
我打斷他。
“但是我記得,你的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我也記得你在服務區丟下我多久。”
想起這件事,我覺得很可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記不清不是正好嗎,你和莫以檸挺配。以前我覺得我很失敗,也很傻,你為我改變一點點我都很激動。”
“但莫以檸總是輕鬆就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也做得比我好。可能只是你配不上我,所以我把你讓給她了。”
手腕被輕輕握住。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江霖舟瞳孔裡,我的倒影幾乎破碎。
我認真點頭,
“好。”
把手抽出來,沒有回頭就上了樓。
我不知道江霖舟什麼時候走的,
第二天我媽來敲門,臉色不好看。
甕聲甕氣說門外有人找。
我穿好衣服出去看了眼,腳步一頓。
是莫以檸。
她臉上淚痕斑駁,是鮮少見的素顏。
安全通道里聲控燈亮了又滅。
她終於開口。
“你既然不要他了,為什麼不能讓給我?”
見我表情不變,甚至沒有說話。
她一下漲紅了臉。
“你在清高什麼,很得意嗎?因為分手了前男友還死纏著?溫檀,你是在報復我對吧,你不要的哪怕是垃圾我都不能彎腰撿一下!”
說著說著莫以檸又笑了。
“他只是撞到了頭,其實根本不喜歡你!那天早上他親我了,脖子上的痕跡你看了吧,所以你才生氣。”
“溫檀,你既然已經相親了,能不能告訴他,說你對他完全死心了不可能了?你——”
我揚起手,用一耳光打斷她的話。
我冷冷說。
“滾。”
莫以檸深深看我一眼,按電梯下了樓。
這之後,我沒有再見過她。
聽說,她又鍥而不捨地去了江家。
我這才知道,原來她對江霖舟一直都有很深的情愫。
哪怕舍掉我和她的友情都沒關係。
裴朔又來約我出門。
和他出門不用主動想去哪裡,通常都是他全程規劃好。
實話說,比和江霖舟出門輕鬆不少。
他是我媽同事的兒子,聽說工作和音樂有關,
唱歌挺好聽的。
我讓他在我常去的公園給我唱一首。
裴朔不羞不怯就輕聲開唱,
說來也巧,是我以前纏著江霖舟唱給我聽的歌。
裴朔唱完一首,目光落在我身後。
“你朋友?”他問。
我轉頭,看到江霖舟。
突然想起這個公園,也是小時候常和他一起來玩的。
我想解釋說以前鄰居家的,
話未出口,
江霖舟一拳已經落在裴朔臉上。
“你幹什麼!”
我把裴朔拉開一點,又皺眉轉頭。
“你是不是真的把腦子砸傻了?!”
江霖舟氣息有點亂,
上前一步,臉上也捱了一下。
裴朔打的。
裴朔擦擦嘴角。
“還你的。”
我把手帕拿出來給他。
江霖舟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難言的酸澀。
“你就選了這種暴力狂?”
“他打的是你不是我。”我毫不猶豫回答。
他一哽,又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巴掌。
突然,他伸手用力扇自己一巴掌。
然後又是一耳光。
看著這一幕,我卻沒有任何想法。
拉著裴朔轉身。
這之後我就很少聽到江霖舟的事了。
兩年後,我媽把婚禮請柬給江母送了一份。
這才知道,江霖舟的公司業務往外地拓展,
人很忙又胃出血,有空的時候都在調養身體。
別說是我,哪怕江母也兩年沒見江霖舟。
又隨口提及莫以檸,
莫以檸一年前出了車禍,雙腿殘疾,得了憂鬱症。
去江霖舟公司鬧過,說他倆有一腿。
逢人就說是她把我逼走的,江霖舟愛她。
半個月後,莫以檸家屬把她帶走,進了精神病院。
這些事說完,我媽也口渴了。
裴朔拿出後備箱的水給我,我幫忙擰開蓋子。
一大口喝完,車子穩穩出發。
我的餘光看到車外一道人影,瘦高的,頭髮有點長了。
裴朔看我一眼。
“看什麼呢。”
我收回目光,
“沒什麼。”
又悄悄回頭看一眼,
江霖舟。
以你之名的這一站,我先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