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剛死,妻子帶別人女兒登門認爹_第10章 她抓起一把銀針

第10章

她抓起一把銀針,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艱難地吞嚥。

鮮血從嘴角滲出,染紅了潔白的婚紗。

她的眼神逐漸渙散,身體痛苦地痙攣著,卻始終望著顧景川的照片,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贖。

“顧景川,我想回到從前,重新開始......”

她抓起一把銀針,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一把,又一把。

不多不少,剛好一萬顆。

桌子上擺放著離婚協議,沈紙鳶的也已簽上了字,是她用自己的血寫的。

偏遠山區。

大山的霧氣還沒散盡。

衛生院的診室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留守老人和孩子,他們早早裹著破舊的棉襖在外面等待著。

我穿上白大褂,洗手,消毒,走進手術室。

這臺手術要做五個小時,是個七歲的小女孩,被瘋牛頂破了胸骨,刺穿了心臟,再不手術命就沒了。

和當初我兒子車禍慘狀幾乎一樣。

無影燈亮起,器械護士遞刀。

我的手很穩,穩得像當年給兒子做手術時一樣。

只是那時候,我沒能救回來。

手術結束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手術成功!

小女孩被推出來,臉色雖然蒼白,但胸口起伏有力。

家屬跪在門口磕頭,我扶都扶不起來。

這種場景,在這裡太常見了。

每一次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心裡那塊空掉的地方,就會被填上一點點。

院長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深夜寫病歷。

訊號很差,斷斷續續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景川,有些事......我得告訴你。”

“沈紙鳶死了。”

“季晏禮和那個叫囡囡的孩子,也死了。”

我沒說話,只是手上的筆停下了。

院長繼續道:

“沈紙鳶殺了他們,然後吞了上萬根銀針。死的時候,穿著你們結婚時的婚紗。”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嘆息。

“她簽了離婚協議,把名下所有財產都捐給了山區醫院,用的是你和兒子的名義。”

我放下筆,走到窗邊,漆黑的夜幕下只剩下蚊蟲的叫聲。

兒子死的時候,我沒能把他救回來。

沈紙鳶瘋的時候,我沒能把她拉回來。

現在他們都死了,我也沒覺得解脫,更沒覺得痛快。

心裡早就沒有波瀾了。

就像一口枯井,投下石頭,連回聲都沒有。

院長試探著問:

“你要不要回來一趟?看看她,送她最後一程。”

我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搖了搖頭。

“不回去了。”

離開了,就徹底離開。

這裡沒有背叛,沒有算計,沒有誰是誰的替身。

只有病人,和醫生。

只有生,和死。

“我現在這樣,挺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回到診室。

明天還有三臺手術,兩個都是小娃娃,祖國的花朵不該折在這裡。

我得早點睡。

窗外,山風呼嘯。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很輕,像兒子叫爸爸,又像沈紙鳶喊我的名字。

但我知道,那只是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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