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定義_第3章 聞言
」
聞言,我喝可樂的動作一僵,正在叉薯條的女兒也頓了頓。
原來林健今天說的很忙,是忙著替青梅上班啊。
吃完飯後,我帶著女兒散步回家,平時活潑得跟小鳥一樣的她,今天卻分外安靜。
直到臨近小區門口,小冉突然停住腳步。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想給我過生日?」
原來......孩子什麼都懂。
我的心口猛然刺痛,卻不忍破壞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
「怎麼會呢?你爸爸可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呢,忙也正常啦。」
「他肯定不會忘記咱們乖寶貝的生日。」
這個回答很好糊弄住了這個六歲的孩子。
可我卻怎麼也無法騙自己。
雖然同為醫生,從前我總想不明白為什麼林健能忙到 365 天,360 天都在醫院。
現在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的時間都分給了病人、青梅,唯獨不願陪陪我和女兒。
回到家後,我安撫好情緒不佳的小冉,便坐在客廳等人。
11 點 50 分,門才開。
進來的林健看見我後,有些驚訝道:「你怎麼還沒休息?這麼晚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幫他拿走外套,也沒有替他煮一碗熱騰騰的夜宵。
只是平靜地吃著那碗女兒剩下的冰榴蓮。
「你怎麼又在吃這個臭味炸彈?暈了,我洗澡去。」
看清他是兩手空空回來的後,我反問著:
「林健,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記得嗎?」
他楞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無所謂地擺擺手。
「沒什麼特別的日子啊,我只知道我今天很累想早點休息。」
果然。
林健還是忘記了女兒的生日,明明最開始的三年,從來沒忘過。
而林小柔兒子的生日,他卻記得一清二楚,甚至一週前就買好了定製款玩具車。
我嘆口氣,看著男人毫不在意地走向浴室。
突然,他半路又折回來,一臉驚喜地半蹲在我面前。
時針在此刻剛好轉到十二點。
我們異口同聲地開口:
「老婆,媽說你懷孕了,我真高興啊,咱們終於要迎來第二個孩子咯!」
「林健,我們離婚吧。財產正常分割,房子留給我和女兒。」
話音未落,林健目次欲裂,一臉驚異地反問我道:
「為什麼突然提離婚?」
「難道是因為之前醫院推舉赴德研學的人選大會上,我沒有投你一票,而是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小柔,所以你一直心裡不痛快嗎?」
04
原來他什麼都懂。
只是選擇了沉默,讓我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半晌過後,林健深呼一口氣,終於坦白道:
「老婆,我承認自己是有私心,把關鍵一票投給了林小柔。」
「但是我以為你能理解我的,你有父母幫扶,還有我這個身為醫院主任的老公。
「小柔他們孤兒寡母的,她更需要這次出國研學的機會,以後如果能借機升職加薪,養孩子也能更輕鬆啊。」
「老婆,你別生氣了,這只是一次研學的機會而已,明年我一定把票投給你。」
八年來,我在醫院一直認真工作,從不隨意請假。
疫情爆發時,我主動請纓前線;每年下鄉義診,我總第一個報名;甚至當年生女兒,我沒等身子完全恢復,就第一時間回到醫院工作。
因為德國研學的機會很珍貴,每年競爭的人選很多。
我陪跑了一年又一年,終於在今年滿足申請的各種要求,只差最後全院投票的臨門一腳。
而我的丈夫卻親自將它扼刀在搖籃中。
哪怕林小柔是心內科的醫生,而這次對接的德國醫院主攻骨科。
他還是將這個彌足珍貴的機會轉手送給了她。
看著面前自恃有理的男人,我冷冷地笑了兩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吧,不用廢話那麼多了。」
「既然你這麼心疼林小柔和她的兒子,那你以後就心疼一輩子去吧。」
林健重重撥出一口氣,「老婆,你能不能別說氣話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果然還是不肯放過小柔。我和她之間要是真有什麼,早就發生了啊!」
又是這樣的說辭。
恍如當年結婚時,他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我給林小柔表白只是想圓少年時的夢,只是想和過去做個了斷,我現在想娶的人是你啊!」
「我要是和她真有點什麼,怎麼會和你結婚呢?說明我和她就真的只是純兄弟啊。」
結婚六年來,我無數次勸自己放下芥蒂,甚至傻傻地認為他們之間很清白,相信他能改過自新,對我和女兒好。
直至如今,我才明白自己傻得可笑。
白月光永遠是每一個男人心中的硃砂痣。
而我這個妻子,只不過是個搭夥過日子的合夥人。
思緒迴旋,從不抽菸的林健此刻正立在陽臺抽菸。
最後,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就算要鬧脾氣,也得顧及自己的身孕。你難道想咱們第二個孩子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這番話一如當年的婚禮上,所有人都拿腹中女兒要挾我。
他們把我架在烤盤上,猶如待在的羔羊。
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許晚了。
我敲敲合同,提醒道:
「你不同意,我們就走訴訟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