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斷腿求救,十年後的我說快跑_第9章 9張浩雖然洗清了參與保險詐騙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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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雖然洗清了參與保險詐騙的嫌疑,但他故意傷害導致劉強截肢的罪名,卻是板上釘釘。
由於他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法院最終決定頂格處理。
他不僅要面臨鉅額的民事賠償,還要為自己的愚蠢和衝動,付出牢獄的代價。
張浩的父母為了給兒子求得一份諒解書,減輕刑罰,幾乎花光了所有家產。
但劉強的父母卻獅子大開口,索要一筆天文數字的賠償金。
雙方在法庭外談不攏,直接從爭吵升級為互毆。
混亂中,張浩的父親被氣得當場中風,口歪眼斜地被抬上了救護車。
一個原本還算富裕的家庭,就此家破人亡。
學校很快對這起惡劣事件做出了處理決定。
劉強和張浩,因嚴重違反校規校紀,觸犯法律,被雙雙下達了開除學籍的通報。
他們的人生,在最燦爛的年紀,徹底畫上了一個恥辱的句號。
而我,因為在整個事件中,處置冷靜、行為規範,並且最終揭露了一起特大詐騙案,被校方通報表揚。
更讓我意外的是,醫學院的院長親自找我談話。
他對我堅守原則、不被輿論裹挾的行為大加讚賞,並當場拍板,給了我一個本碩博連讀的保送名額。
這對我來說,是意外之喜,更是對我所堅持的信念的最好回報。
至於那些當初跟風辱罵我、對我惡語相向的驢友和網民,在全過程的影片曝光後,也被憤怒的網友們一個個扒出了身份。
有人因此丟了工作,有人被公司約談,沒有一個能全身而退。
所有曾經對我張牙舞爪的惡人,最終都一個不落地墜入了自己親手挖掘的深淵。
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扔掉了那些被潑上紅漆的衣物,重新背起了我的登山包。
那場沒有走完的徒步旅行,是時候,去把它走完了。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最終庭審那天,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席了法庭。
當我走進莊嚴的法庭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被告席的輪椅上的劉強。
不過短短幾個月,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頭髮枯黃,眼神空洞,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乎是怨恨,又似乎是祈求。
在庭審的最後陳述階段,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突然轉向我。
“陳默......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充滿了虛偽的懺悔。
“我們畢竟是三年的兄弟......你能不能......念在往日的舊情,幫我跟法官求求情......”
他的話,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直到現在,他還在試圖利用那可笑的“舊情”來綁架我。
我轉過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再施捨給他。
對一個試圖將你推入地獄的人,任何一絲憐憫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咚!”
法官手裡的法槌重重落下。
“被告人劉強,犯保險詐騙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我走出法院,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徹底釋然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膝蓋,那裡的傷疤還在,但已經不再疼痛。
它會像一個勳章,時刻提醒我,永遠不要對人性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從那天起,我腦海裡那個陪伴了我一路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過。
我忽然明白了。
或許,從來就沒有什麼來自十年後的自己。
那只是在極端危機之下,我作為一個醫學生,被刻在骨子裡的專業知識、邏輯判斷和道德良知,被激發出來的最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
它是我冷靜的化身,是我底線的警報器。
它是我自己,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