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風_第7章 7沈寒

嫁春風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農夫傷泉

7

“沈寒!”

我撲過去。

雙手死死撐住正在下落的石門。

石門沉重無比。

壓得我雙臂骨骼作響。

“你發什麼瘋!”

沈寒站在門內。

隔著一點點變小的縫隙。

他看著我。

眼神決絕。

他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但口型在說:“走。”

他不想連累我。

他想一個人把所有的仇恨都埋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私牢裡。

“嗚嗚嗚,男主為什麼要推開她!”

“他是覺得自己不能說話,是個廢人,配不上女主了嗎?”

“肯定是不想女主被捲入朝廷的追殺啊!”

“不要BE啊求求了!”

我咬碎了牙。

眼底泛起兇光。

“沈寒,你給我聽好。”

“老孃捐了九成家產,買你回來。”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你想一個人逞英雄?”

“休想!”

我放棄了雙手支撐。

整個人往前一撲。

在石門落地的最後一刻。

從縫隙裡滑了進去。

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他腳邊。

“轟!”

石門徹底鎖死。

密室裡陷入死寂。

沈寒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地上的我。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隨後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他蹲下身。

想要拉我起來。

我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將他狠狠扯向我。

“說!”

“卷宗裡到底寫了什麼,讓你寧願死在這,也要推開我?”

我一把奪過他手裡緊緊攥著的羊皮卷宗。

展開。

上面的字跡,是陸清晏的親筆。

我一行行看下去。

越看,渾身越冷。

三年前,雁門關。

鎮北王率領五萬鐵騎,死守邊關。

等來的不是援軍。

而是糧草斷絕。

“建安六年,冬。扣軍糧十萬石,換西域退兵三十里。”

“建安七年,春。以鎮北王行軍圖,交予西域左谷蠡王,換黃金萬兩。”

陸清晏,堂堂大魏首輔。

通敵叛國!

他不僅扣了沈寒的糧草,還出賣了沈寒的佈防圖!

更讓我心悸的,是下一行。

“鎮北王墜崖未死,已秘密押送回京。”

“嚴刑逼問虎符下落。”

“不從。”

“拔去十指指甲,割斷舌頭,棄於馬房,任人踐踏,以潰其心智。”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看著牆上那些掛滿血汙的刑具。

再看向沈寒。

他站在火光下。

半垂著眼。

沒有表情。

彷彿卷宗上寫的那個被拔了指甲、割了舌頭的人,不是他。

怪不得。

他在大殿上,甘願被陸清晏踩在腳下。

怪不得,他的背上沒有一塊好肉。

原來這三年。

他是生活在比地獄還要可怖的深淵裡。

彈幕徹底炸了,全屏都在哭。

“草!陸清晏必須死!凌遲處死!”

“心疼死我了!我的戰神被這幫小人這樣折磨!”

“他沒有舌頭......他是被活生生割下來的啊!”

“女主殺了他!殺光他們!”

我死死捏住卷宗。

呼吸急促。

“陸清晏為了兵權,害死你五萬兄弟,把你變成現在這樣。”

“所以你要拿這本卷宗,去跟皇上告御狀?”

“你覺得皇上會信你?”

沈寒沒有動。

他走到角落。

從一個架子上,拿出一個密封的瓷罐。

他把瓷罐遞給我。

我接過來,手心一片冰涼。

裡面裝的,是一截髮黑的,被藥水浸泡的東西。

是他的舌頭。

陸清晏不僅割了他的舌頭,還把它當成戰利品收藏在私牢裡。

我猛地舉起瓷罐。

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罐碎裂。

“這種噁心的東西,不用留著。”

我深吸一口氣。

翻開卷宗的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封夾在裡面的密信。

信封已經泛黃。

只有短短一句話。

“鎮北王功高蓋主,殺無赦。”

下面的落款。

沒有名字。

只有一方鮮紅的印章。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我的腦袋裡“嗡”的一聲。

想要害死沈寒的。

根本不是陸清晏一個人。

陸清晏只是把刀。

真正下令斷糧、出賣行軍圖、割下沈寒舌頭的。

是龍椅上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

他怕鎮北王功高震主,篡了他的位。

所以他要毀了他。

現在,皇上發現沈寒沒死,派李公公來接他。

不過是為了把他弄回京城,永絕後患。

我抬起頭。

看著沈寒。

他眼底沒有驚訝,只有一片死寂的悲涼。

他早就知道。

所以他才推開我。

他想一個人帶著這些證據,去和那個爛透了的朝廷同歸於盡。

“皇上要你死。”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沈寒點了點頭。

手指比劃了一下脖子。

“所以,你不準備活了?”我問。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密室裡迴盪。

“沈寒,你真以為,這大魏的天下,是他皇上的?”

我伸手,扯下腰間那塊黑色的金令。

舉到他面前。

“你以為,皇上為什麼要用賜婚來換我的家產?”

“因為國庫早就空了。”

“而我沈春風手裡的金令,不僅能買下半個大魏。”

“還能讓這個國家,明天就斷糧。”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想死?我不準。”

“你要這天下給你賠罪。”

“我沈春風,就幫你把這天下,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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