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急診後我替婆婆殺瘋了_第9章 9屋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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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了幾秒。
婆婆笑了:“你還是沒變。”
邵遠急了:“媽,我都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你學會做人。”
邵遠紅著眼狡辯:“我怎麼不是人了?我就是怕爸不給我公司,我有錯但我沒害你!”
婆婆死死盯著他。
“讓我給小三的孩子當奶奶。”
“讓我給重婚的丈夫簽字。”
“在我被羞辱時勸我忍。”
“這不是害我?”
邵遠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把離婚協議甩過去:“順便籤了。”
他看都不看:“不籤!何安,我沒同意離婚!”
我冷眼看他:“法院會判。”
他猛地站起來,態度又強硬起來:“你別忘了,你女兒姓邵!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不怕被人笑?”
我嗤笑:“有你這種爸,她才會被笑。”
邵遠怒吼:“我再差也是她親爸!”
婆婆突然開口:“你爸當年也這麼說。”
邵遠瞬間僵住。
婆婆繼續:“血緣不是免死牌。
你不配當丈夫,也不配當兒子。
至於父親,你以後自己證明吧。”
邵遠徹底慌了:“媽,你真不要我?”
婆婆直視他。
“我養你三十年,該教的沒教會是我的錯。”
邵遠崩潰地抓頭髮:“你們都逼我!羅敏騙我,爸騙我,現在你也不要我!”
我打斷:“沒人逼你。每一次,你都選了自己。”
保安趕來將他往外拖。
邵遠在門外歇斯底里地吼:“媽,我會讓你後悔的!”
屋裡恢復安靜,婆婆低頭繼續剝毛豆。
剝著剝著,眼淚砸在了手背上。
我坐到她身邊。
她聲音發顫:“安安,我不是不疼他。可一想到他幫著他們騙我,我這口氣就上不來。”
我遞過去一杯溫水。
“那就別原諒。”
“不是所有媽媽都必須無限讓步。”
她重重點頭。
“嗯。”
“這次,我先做我自己。”
兩個月後,案件結果下來。
邵國強重婚罪成立,判了一年十個月。
羅敏知三當三同樣被追責。她名下的房產、車輛和大額轉賬,法院判決悉數返還。
那家空殼公司,也被查出資金全系婚內財產,直接查封。
婆婆拿到判決書那天,看了很久。
我問:“媽,高興嗎?”
她平靜道:“談不上高興,就是覺得,終於能喘氣了。”
邵國強在看守所託人帶話,說他病了,後悔了,想見婆婆一面。
婆婆只回了三個字:“不需要。”
邵遠消停了。他去找羅敏鬧。羅敏自身難保,資產全被凍結,肚子裡的孩子成了最大的累贅。她罵邵遠廢物,邵遠罵她騙子,兩人在醫院門口互毆到報警。
這群人從頭到尾只在意錢,沒一個真的愧疚。
我的離婚官司也判了。女兒歸我,邵遠每月支付撫養費。
判決當天,邵遠在法院門口攔我:“何安,我們真走到這一步了?”
我冷笑:“不然呢?”
他紅著眼眶:“我以後會改。”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看向孩子:“讓我抱一下。”
我問:“你知道她什麼時候長第一顆牙嗎?
夜裡幾點醒?
喜歡哪個玩具?
喝奶多少毫升?”
邵遠僵在原地,半張著嘴答不上來。
我冷冷掃他一眼:“等你知道這些,再談抱她吧。”
婆婆從法院臺階走下來。
穿著新買的藍色旗袍,剪了短髮,年輕了好幾歲。
邵遠迎上去低喊:“媽。”
婆婆冷聲打斷:“以後別這麼叫了。我給過你機會,往後你過好過壞,自己擔著。”
說完,她從我懷裡接過孩子。小傢伙抓著她的項鍊咯咯笑,婆婆也舒展了眉頭。
當晚我們就在小區門口吃家常菜慶祝。
婆婆點了從前捨不得吃的魚,和一杯酸梅湯。她喝了一口,眼睛發亮:“原來這個這麼好喝。”
我說:“以後想喝就喝。”
她用力點頭:“我還想去學跳舞,想去旅遊,還想出錢把老家的路修一修,還當年的恩。”
我目光堅定:“去,都去。”
婆婆笑著紅了眼圈:“安安,謝謝你。”
我搖頭:“媽,是你自己站起來的。”
後來,婆婆把追回的錢分作幾份:養老、理財、修路,還給我女兒存了一筆教育金。
我推辭,她卻很堅持:“這是給我孫女的,又不給你。”我只能笑著收下。
端午那天血淋淋的傷口,成了我們重活一次的開始。
邵國強失去了最看重的面子、財產和家。邵遠失去了永遠託底的母親。羅敏失去了偷來的富貴。
而婆婆孫桂蘭,終於不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和誰家的免費保姆。
她只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