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攤牌了,我是富家千金_第2章 第二章對話內容很簡單
第2章
第二章
對話內容很簡單:
“妹妹,錢已經轉過去了,不夠再跟我說,別在外面委屈了自己。”
而緊隨其後的那張轉賬截圖上,赫然顯示著一筆高達一千萬的轉賬金額。
蘇景琛。
這個名字一出來,原本嘈雜的法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安靜不是震驚後的短暫失語,而是一種被巨大資訊碾壓後的窒息。連快門聲都停了,連竊竊私語都消失了,所有人像是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這個名字在中國的商業版圖上,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蘇氏集團橫跨地產、科技、金融、文娛,資產規模超過萬億,而蘇景琛本人,二十七歲接手瀕臨破產的家族企業,只用十年時間就將其做成了行業龍頭。他極少公開露面,從不接受採訪,被媒體稱為“最神秘的企業家”“商界的無冕之王”。
而此刻,這個名字出現在一個娛樂圈誹謗案的法庭上,出現在一個女明星的銀行轉賬備註裡,出現在那句“妹妹,錢已經轉過去了”的溫柔對話中。
妹妹?
林薇薇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靈魂被抽空的灰敗。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律師最先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椅子差點翻倒:“法、法官大人,我方認為......這份證據與本案無關!原告提交個人資產證明是為了證明其經濟狀況,但這條轉賬記錄涉及第三方,且該第三方並未出庭作證,其真實性......”
“法官大人。”我的律師聲音不大,卻沉穩得像是經過了千百次庭審的淬鍊,“我方提交這份證據,旨在證明被告對我當事人‘因貧困而偷竊、賣身’的指控完全不具備事實基礎。
至於證據的真實性,每一筆轉賬均有銀行官方電子簽章,可隨時申請司法鑑定。若被告方認為需要傳喚證人,我方可以申請蘇景琛先生出庭作證。”
林薇薇的律師瞬間啞了。
傳喚蘇景琛出庭?別說他一個小小的民事訴訟律師,就是整個律師協會會長來了,也不敢輕易說這話。蘇景琛那種層級的人,出庭作證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整個商界的地震,意味著蘇氏集團的股價波動,意味著......
“不、不用了。”林薇薇的律師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明顯虛了,“我方......我方不質疑這份證據的真實性。”
旁聽席上,終於有人回過神來,開始瘋狂拍照、錄影片,記者們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敲擊,恨不得現場就把這條爆炸性新聞發出去。
#蘇清顏與蘇景琛關係曝光#這個詞條,還沒等庭審結束,就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一。
法官敲了敲法槌,維持法庭秩序,然後看向林薇薇:“被告,對於原告方提交的證據,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薇薇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但這一次,她再也演不出楚楚可憐的模樣了。那是恐懼的淚,是絕望的淚,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被徹底撕碎後,面對毀滅性後果時的崩潰。
“我......我......”她結結巴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真的認識蘇景琛......我、我只是想......想讓她身敗名裂......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什麼?”法官追問。
林薇薇終於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沒想到她這麼有錢!我沒想到她真的有個那麼厲害的哥哥!我以為她就是個小明星,沒背景沒靠山,我就算造謠她也拿我沒辦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的閨蜜,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作證的證人,此刻臉色鐵青,拼命往旁邊挪椅子,恨不得跟林薇薇劃清界限。
旁聽席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寫滿了四個字——大快人心。
法官宣佈休庭十分鐘,等待合議庭評議。
我坐在原告席上,姿態始終沒有變過。腰背挺直,雙手自然交疊放在桌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是刻意裝的,而是真的沒什麼好激動的。這場官司,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
手機在包裡震動,我瞥了一眼,是蘇景琛發來的訊息。
“庭審還順利嗎?我剛開完會,看到熱搜了。要不要我過去?”
我嘴角微微上揚,回覆了三個字:“不用了。”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快結束了,晚上回家吃飯。”
“好,我讓阿姨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簡簡單單的對話,像是每一個普通家庭裡哥哥對妹妹的關心。但我知道,這條訊息如果被曝光,整個網際網路都會炸。
十分鐘後,法官重新入席,宣讀判決。
“本院認為,被告林薇薇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且當庭提交偽造證據、串通證人作偽證,已構成誹謗罪。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之規定,判決如下:被告林薇薇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
被告需在判決生效之日起七日內,在其個人微博、抖音等社交媒體賬號上公開向原告蘇清顏賠禮道歉,置頂三十日。同時,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人民幣五十萬元,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法槌落下,塵埃落定。
林薇薇的律師面無表情地收拾檔案,林薇薇本人則被法警帶出法庭。
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眼睛紅得像兔子,嘴唇哆嗦著:“蘇清顏......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為什麼不早說你認識蘇景琛?你為什麼不早說你那麼有錢?”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我說了,你會信嗎?”
她愣住了。
“你從一開始就不想知道真相。”
我的聲音不大,只有她能聽見,“你只想毀掉我。至於我是不是真的貧困,是不是真的偷東西,是不是真的賣身,你根本不在乎。你要的只是一個能引發輿論狂歡的故事,而我恰好是你的獵物。”
“可惜,你選錯了獵物。”
林薇薇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被法警帶走了。
走出法院大門時,陽光正好。
但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幾乎要把人晃瞎,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同時對準了我,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
“蘇清顏,請問你和蘇景琛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清顏,那條一千萬的轉賬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兄妹嗎?”
“蘇清顏,你家裡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出來當演員?”
“蘇清顏,你之前為什麼不公開自己的家庭背景?是在刻意隱瞞什麼嗎?”
王姐和小雅一左一右護著我,艱難地往保姆車方向移動。我的保鏢團隊也及時趕到,在人群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道。
我沒有回答任何問題,只是微微點頭致意,然後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喧囂被隔絕在外。
王姐坐在我對面,長舒一口氣,表情複雜地看著我:“清顏,現在怎麼辦?你和蘇先生的關係曝光了,熱度比之前誹謗事件還高十倍。公關部那邊都快瘋了,微博伺服器已經崩了兩次。”
我接過小雅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可是......”王姐欲言又止,“你之前一直不想公開家庭背景,現在被動曝光了,要不要發個宣告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我放下水瓶,語氣平靜,“解釋蘇景琛是我親哥?解釋蘇氏集團是我家的?解釋我拍戲不是為了賺錢,純粹是因為喜歡演戲?”
王姐沉默了。
小雅小聲問:“顏姐,那......那你為什麼不讓公司說啊?你要是早說你是蘇家的女兒,圈裡誰敢惹你?林薇薇那種人根本連你的邊都不敢碰。”
我轉頭看向車窗外,街景飛速後退,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玻璃之外。
“因為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蘇景琛的妹妹’這個標籤。”
“我想讓大家看到的是蘇清顏,一個演員,一個靠作品說話的人。我不想別人因為我的家庭背景給我特殊待遇,也不想因為我的出身就被定義成‘富家千金玩票’。”
“我想證明,就算沒有蘇家,沒有我哥,我蘇清顏也一樣能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
小雅眼眶紅了:“顏姐......”
王姐嘆了口氣:“清顏,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選擇。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跟蘇先生的關係已經曝光了,你越是不說話,外界就越是會猜測。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幫我安排一個專訪吧,我親自說清楚。”
“專訪?”王姐眼睛一亮,“哪家媒體?”
“就選那個最先報道林薇薇事件的平臺。”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哪裡開始,就在哪裡結束。”
兩天後,專訪影片在全網同步上線。
我坐在鏡頭前,沒有濃妝豔抹,沒有華服珠寶,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髮隨意披散著,整個人乾淨得像是大學生。
主持人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蘇清顏,請問蘇景琛先生跟您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看著鏡頭,坦然一笑:“他是我親哥,同父同母的那種。”
“那之前為什麼不公開呢?”
“因為我想靠自己。”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從小就知道,姓蘇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別人看我的時候,先看到的是我背後的家族,而不是我這個人。我不想要那樣的關注,我想讓大家因為我的作品認識我,喜歡我,而不是因為我姓蘇。”
“那你家裡人對你進娛樂圈是什麼態度?”
“一開始是反對的。”我笑了笑,“我爸覺得娛樂圈太複雜,我哥覺得我不缺錢幹嘛要去受那份罪。但是後來看我堅持,也就隨我了。只是提了一個要求——不許用家裡的資源,不許打蘇氏的旗號,一切靠自己。”
“所以他們真的沒有給你任何幫助嗎?”
“經濟上的幫助是有的,就像每一個家庭都會支援孩子的夢想一樣。
我哥給我轉過生活費,我爸給我買過車,但這些跟蘇氏集團沒有關係,就是家人之間的正常往來。”我頓了頓,“那條轉賬記錄,是我剛來北京的時候,交不起房租的押金,我哥轉給我的。”
“你真的交不起房租嗎?蘇家的女兒會交不起房租?”
我笑了:“我說了,他們不允許我用家裡的錢。我來北京的時候,身上只有我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和兼職賺的幾萬塊。交了半年的房租和押金,就所剩無幾了。頭兩年接不到戲的時候,我真的吃過泡麵,住過地下室,擠過地鐵。”
“那為什麼不向家裡求助?”
“因為我不想認輸。”我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忍住了。
“我跟我哥說過,給我三年時間,如果三年之內我混不出名堂,我就乖乖回去讀書、上班、相親、結婚,做一個聽話的蘇家大小姐。但是在這三年裡,讓我任性一次,讓我試試看,我蘇清顏不靠任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結果呢?”
“結果第三年的最後一個月,我接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女主角。”我笑了,眼淚也跟著笑了出來,“不是什麼大製作,就是一個網劇,投資才幾百萬。但是我很珍惜,很努力地去演。後來那部劇意外地火了,我也跟著被看見了。”
“所以你用了三年時間證明了自己?”
“不,我用三年時間證明了一件事——努力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專訪播出後,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罵我的人紛紛道歉,之前脫粉的人重新回來,之前解約的品牌方又悄悄找上門來,開出的代言費比之前高了三倍。
但最讓我意外的,不是這些。
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
“清顏姐姐,我也是富二代,家裡做房地產的,有好幾億的資產。我從小的夢想是當一名醫生,但是所有人都說我是在開玩笑,說我家裡那麼有錢,幹嘛要去當醫生受那份罪。我爸媽也不同意,逼我學金融、學管理,以後好繼承家業。
我一直很痛苦,覺得自己的人生被安排好了,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是看到你的專訪,我突然有了勇氣。原來富二代也可以有自己的夢想,也可以靠自己去追求想要的生活。
謝謝你,清顏姐姐,我決定重新參加高考,報考醫學院。”
這條留言被頂到了熱評第一,點贊超過了三百萬。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原來,公開身份這件事,不是一種妥協,而是一種力量。當我不再把“蘇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當成包袱,而是坦然接受它、面對它,它反而成了我能給予別人的光。
手機響了,是蘇景琛打來的。
“專訪我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說得很好。”
“哥......”
“以前反對你進娛樂圈,是怕你受委屈。現在看來,你比我以為的要堅強得多。”他頓了頓,“爸也看了,他沒說什麼,但是我看他眼眶紅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真的嗎?”
“嗯。他說讓你這週末回家吃飯,他親自下廚。”
我爸親自下廚?我愣住了。從小到大,我爸進廚房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上一次他親自下廚,還是我考上大學那天。
“好,我回去。”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北京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突然想起剛來北京的第一年,住在地下室裡,連窗戶都沒有,分不清白天黑夜。那時候每天晚上都會想家,想我爸,想我哥,想家裡那張柔軟的大床,想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因為放棄意味著認輸,意味著承認自己不行,意味著這輩子都要活在“蘇家大小姐”的陰影裡,再也抬不起頭。
我不要那樣的生活。
我要的是,當有一天別人提起蘇清顏,首先想到的是一個演員,一個有好作品的演員,一個值得被喜歡的演員。然後才是——哦,原來她還是蘇家的女兒。
這個順序,很重要。
一週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林薇薇打來的,用的是她律師的手機。
“蘇清顏......”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再也沒有當初直播時的囂張和委屈,“我想跟你道個歉,真心的。”
我沉默了幾秒:“你說。”
“我......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哽咽著,“我這兩天在看守所裡想了很多,想起我當初為什麼要進這個圈子,也是因為喜歡演戲,也是想證明自己。
但是後來......後來我迷失了,我開始嫉妒別人,開始想走捷徑,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看到你比我紅,看到你比我資源好,我就心裡不平衡,就想毀掉你......”
“我不知道你那麼難,我以為你也是靠家裡,靠關係,靠潛規則。我不知道你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麵,擠過地鐵。我以為所有的富二代都是躺著贏的,我不知道你也那麼拼......”
“蘇清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林薇薇,”我終於開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會撤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
“因為有些錯,不是道歉就能抹掉的。你造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是蘇家的女兒,如果我拿不出那些證據,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演員,你會把我毀成什麼樣?”
“你會毀掉我的人生,我的事業,我的一切。而你道歉,只是因為你知道你輸了,不是因為你知道你錯了。”
“所以,對不起,我不接受和解。”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長出了一口氣。
王姐在旁邊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清顏,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笑了笑,“走吧,該去片場了。”
“今天還拍?你不是說週末回家吃飯嗎?”
“晚上的飛機,下午還能拍兩場戲。”我拿起包,往外走,“我又不是蘇家大小姐,我是一個演員,演員不能耽誤劇組的進度。”
王姐看著我的背影,無奈地笑了:“行行行,你是演員,你是最敬業的演員。”
車子駛向片場,北京的陽光正好,灑在臉上暖融融的。
我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條路,我會繼續走下去。不是證明給誰看,而是因為,我真的喜歡。
喜歡站在鏡頭前的感覺,喜歡變成另一個人的感覺,喜歡把故事講給大家聽的感覺。
蘇清顏,演員。
不靠家庭,不靠背景,不靠任何人。
只靠作品說話。
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三個月後,我主演的電影《追光》上映,票房破了十億。
首映禮上,有記者問我:“蘇清顏,你現在還會介意別人叫你‘蘇家大小姐’嗎?”
我想了想,笑著說:“不介意了。因為我知道,不管別人怎麼叫,我還是我。”
“那你會考慮演蘇氏集團的戲嗎?比如拍一部商業題材的電影?”
全場鬨堂大笑。
我也笑了,看了一眼臺下第一排那個熟悉的身影——蘇景琛難得出現在公眾場合,戴著墨鏡,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冷峻而矜貴。但是我知道,墨鏡後面那雙眼睛正溫柔地看著我。
“不會。”我對著鏡頭,認真地說,“因為蘇氏集團的戲,太貴了,我請不起我哥當顧問。”
又是一陣笑聲。
而我的哥哥,那個殺伐果斷、權勢滔天的蘇氏掌權人,在臺下輕輕勾起了嘴角。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全世界最好的事情,不是生在了蘇家。
而是成為了蘇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