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壟斷全省菜籃子,前女友家卻把我當廢物_第2章 2
第2章 2
5
劉梅臉上的刻薄瞬間崩碎。
她僵在原地足足三秒,眼睛死死盯著畢恭畢敬遞上報表的助理,又飛快掃過園區裡“林氏農業”的燙金招牌。
那張原本刻薄的臉,以一種極其滑稽的速度堆起諂媚的笑,下一秒就猛地拽住身邊的趙小雅。
“噗通!”
兩聲沉悶的脆響,母女倆雙雙跪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趙小雅嚇得渾身發抖,妝容被泥水糊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嫌我窮、炫耀卡地亞的傲氣。
劉梅更是直接抬手,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產業園大院裡格外刺耳。
她左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甚至滲了點血絲,卻依舊哭嚎著往我腳邊爬,一把抱住我的腿,聲音嘶啞又卑微:
“林總!我錯了!我瞎了狗眼!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啊!”
我垂著眼,冷漠地看著她,沒說話。
她見我不鬆口,又死命按著趙小雅的頭往泥地裡磕,一下又一下,泥水沾了趙小雅滿頭滿臉:
“小雅!快給林總道歉!你不是一直喜歡林總嗎?”
“我們馬上領證!我倒貼嫁妝,房子車子全給林總!只求林總給我們家餐廳一條活路,給我們供菜啊!”
趙小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哆哆嗦嗦地拽著我的褲腳,哽咽著重複:
“阿宇,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手冰涼又黏膩,沾著泥水蹭在我的褲腿上。
我只覺得一陣嫌惡。
這時,產業園裡幹活的工人、技術員、貨車司機全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看熱鬧,對著泥地裡的母女倆指指點點,議論聲毫不掩飾。
“這不是罵林總泥腿子的那個女人嗎?剛才還囂張得很,現在跪得比誰都快!”
“可不是嘛,嫌林總是農村人,瞧不起人,現在知道林總是大老闆,立馬就跪了,真夠勢利的!”
不少工人還掏出手機,對著母女倆拍影片。
鏡頭裡,劉梅拼命磕頭,趙小雅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狼狽得不堪入目。
我慢悠悠地抬起手,用乾淨的抹布擦了擦手上沾著的泥。
自始至終,沒跟她們說一個字。
趙小雅急了,哭著喊道:
“林宇你怎麼能這麼絕情?我們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麼樣?不就是當初罵了你幾句嗎?你至於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我的語氣冷了下來,“當初你們把我的東西扔出門,撕我筆記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趕盡殺絕?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劉梅心裡一橫,乾脆撒起潑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大家快來看啊!老闆欺負人了!身價上億的大老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
“不就是罵了你幾句嗎?你就要把我們家逼上絕路,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沒想到她竟然敢在產業園撒潑。
我看著撒潑打滾的母女倆,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對著旁邊的保安招了招手。
“把她們倆架出去,以後不許她們再踏進產業園半步。”
兩個保安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起還在撒潑的劉梅和趙小雅,就往產業園外面拖。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劉梅拼命掙扎,破口大罵,“林宇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放開我!林宇你憑什麼趕我們走?你會後悔的!”
趙小雅也跟著罵,手腳亂踢,踢得保安胳膊都青了。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們被拖走,沒有一點心軟。
劉梅和趙小雅被保安扔在產業園大門口,摔得渾身是泥。
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她們,母女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灰溜溜地打車走了。
我轉身回了辦公室,剛坐下,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宇,聽說那母女倆來產業園鬧了?”
“嗯,被我轟走了。”
“活該。”我媽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我這邊也打了招呼,整個餐飲圈,沒人敢幫她們。”
我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園區裡連片的智慧大棚和忙碌的工人,心裡沒什麼波瀾。
趙家的事,於我而言,不過是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踢開就是了。
幾天後,我哥給我發了條訊息:
“周家那小子撐不住了,下週就要被起訴,他們家完了。”
我回了個“嗯”,把手機揣進兜裡,戴上草帽,繼續去大棚裡看菌菇的長勢。
6
第二天,我正在巡視大棚。
助理跑過來說門口有兩個人找我。
轉頭就看見兩個狼狽的身影從大門跌跌撞撞跑進來——是周明昊和他爸周建國。
周建國再也沒有往日企業家的派頭,頭髮凌亂,西裝皺成一團,扶著牆大口喘氣,臉色鐵青。周明昊更是狼狽,頭髮亂糟糟,臉上還帶著他爸扇的巴掌印。
周明昊看見了我。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朝我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林宇!救我!求你救我們家!”
他死死抓住我的褲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罵你,不該羞辱你!求你讓你哥恢復供貨,我們家快完了!”
周建國也踉蹌著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在我旁邊,對著我不停磕頭:
“林總!是我教子無方!是我們有眼無珠!”
“求您高抬貴手,放周家一條生路!我們願意給您做牛做馬!”
我低頭看著這對跪地求饒的父子,眼神冰冷。
“我的好侄子,你不是說,綠源老闆和你是拜把子兄弟?”
我語氣平淡,卻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心上。
“怎麼,現在連貨都拿不到了?”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又過了幾天,我正蹲在大棚裡記錄資料,助理小跑著進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林總,趙家的十二家店全部掛牌拍賣了,市值一千多萬的店,最後只賣了不到二十萬。”
我接過檔案,隨手翻了兩頁,沒說什麼。
小助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總,您就不覺得......解氣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檔案遞回去。
“解氣?我沒空想那個。”
我說的是實話。
趙家怎麼破產、怎麼落魄,對我來說,遠不如這批菌菇的出菇率重要。
後來我聽我媽說,劉梅急得中了風,癱瘓在床。
趙小雅去餐館當服務員,被人認出來,拍了影片發到網上,成了全城的笑柄。
我媽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快意。
我爸在旁邊啃著西紅柿,淡淡說了句:
“嫌貧愛富的人,就該這個下場。”
我哥更直接:
“活該。”
我沒接話。
不是同情,只是覺得沒必要再提。
那段時間,我的心思全在產業園的擴建上。
新建了十幾個菌菇培育大棚,又搞了一個助農直播基地,專門幫周邊的農戶賣農產品。
短短幾個月,幫農戶們多賺了幾十萬,省裡給我評了個“鄉村振興青年先鋒”。
領獎那天,我穿了正裝,站在臺上接受採訪。
記者問我對鄉村振興有什麼看法,我說了幾句實在話,晚上就上了本地新聞。
後來我媽告訴我,趙小雅在超市門口的大螢幕上看到了我的採訪,手裡的菜籃子掉在地上,哭得像個傻子。
我聽完,只是“哦”了一聲。
7
趙家的日子雞飛狗跳的時候,周明昊家也好不到哪去。
他家的肉品公司被綠源斷供之後,賠了一千二百多萬的違約金,房子、車子、公司全被銀行查封拍賣。
周明昊他爸急得腦溢血,撿回一條命,卻也半身不遂了。
周明昊那個富二代,以前揮金如土,天天出入酒吧夜店,身邊狐朋狗友一大堆。
家裡一破產,那些朋友跑得比誰都快。
他之前欠了一百多萬的高利貸,追債的天天堵在他出租屋門口,嚇得他東躲西藏。
後來我哥跟我說,周明昊被人打斷了腿,在大街上撿破爛,跟劉梅撞上了,兩個人還打了一架,被人拍了影片發到網上,成了本地熱搜。
我哥說這些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我坐在旁邊,只是笑了笑。
不是我大度,是真的不值得我再費心思。
綠源的規模擴大了一倍,我哥上了福布斯青年企業家榜。
我爸繼續壟斷著全省九成蔬菜供應,我媽坐在省餐飲協會會長的位子上,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一家人日子越過越好,只有我媽開始操心另一件事。
“你現在事業也穩定了,該找個女朋友了。”
有天吃飯的時候,我媽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媽認識不少好姑娘,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媽,不用你介紹,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8
我喜歡的人叫蘇曉,是農業大學的博士。
她來產業園做鄉村振興調研的時候認識的。
那天我正蹲在大棚裡看菌菇,她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蹲在我旁邊,一本正經地問我:
“你這個培養基的配比是多少?”
我報了資料,她皺了皺眉,說:
“你這個碳氮比可以再調一下,我做過實驗,加一點玉米粉,出菇率能提高百分之八。”
我當時就愣住了。
不是因為她說的資料,而是因為她的語氣——沒有居高臨下的指導,沒有城裡人對農村的嫌棄,就是一個做技術的人,在跟另一個做技術的人,平等地討論專業問題。
後來她經常來產業園,我們一起研究新品種蔬菜,一起除錯培養基,一起在大棚裡忙到半夜。
她從來不會嫌我渾身是泥,反而會擼起袖子跟我一起幹。
相處了幾個月,有一天晚上,我們坐在大棚外面的臺階上,頭頂是滿天星星,她忽然轉過頭,問我:
“林宇,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被她問得一愣,然後笑了。
“這麼明顯嗎?”
她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挺明顯的。”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我媽見了蘇曉一次,就拉著她的手不放,塞了個大紅包,嘴裡唸叨著:
“比之前那個強一萬倍!”
我爸看了也點頭:
“這姑娘實在。”
我哥更直接:
“弟妹,以後想吃啥跟我說,哥的養殖場隨便你挑。”
蘇曉被他們誇得臉紅,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說:
“你家裡人怎麼都這麼熱情。”
我笑著握住她的手:
“因為他們喜歡你。”
年底的時候,我的產業園被評為國家重點農業專案,給了補貼,還撥了地讓我擴大規模。
我和蘇曉商量之後,決定建一個農產品深加工工廠,把本地的蔬菜、肉品深加工,賣到全國各地。
專案啟動儀式那天,省裡的領導都來剪綵,現場特別熱鬧。
我站在臺上致辭,蘇曉站在臺下,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致辭結束之後,有記者問我擇偶標準是什麼,我看著蘇曉,笑著說:
“我不需要她多有錢、多漂亮,只要她三觀正,不嫌棄我是種地的,能和我一起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
蘇曉也笑了,我們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後來我才知道,趙小雅那天也來了,擠在人群裡,哭得渾身發抖,想上前跟我道歉,被保安攔住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和蘇曉一起吃晚飯。
她問我:
“你心裡有沒有一點波動?”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
不是絕情,是真的不在乎了。
9
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
農產品深加工工廠已經建成投產,賣到了全國各地,甚至出口到了國外,一年的營收幾十個億,成了全國有名的農業龍頭企業。
我和蘇曉也舉行了婚禮。
婚禮那天,來了好多政界、商界的大佬,整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祝賀。
蘇曉穿著白色婚紗,挽著我的胳膊,笑得很甜。
我媽在臺下哭得稀里嘩啦,我爸嘴上說著“哭啥”,眼眶卻也紅了。
我哥端著酒杯到處敬酒,喝得臉紅脖子粗。
一年後,蘇曉生了一對龍鳳胎。
我媽抱著孫子孫女,笑得合不攏嘴。
我爸天天推著嬰兒車在產業園裡轉悠,逢人就說:
“看看,我孫子,我孫女。”
日子過得圓滿又幸福。
至於劉梅一家,我很少想起她們。
偶爾聽我媽提起,說劉梅去世了,趙小雅在工廠打螺絲,累出了一身病,三十歲了還是孤身一人。
我媽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當初要是她們不作,現在過得比誰都好。”
我只是“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有一次,我推著購物車和蘇曉逛超市,兩個小孩坐在購物車裡,手裡拿著零食,笑得特別開心。
蘇曉挽著我的胳膊,正在挑酸奶,我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我轉過頭,看到趙小雅站在貨架後面,眼眶通紅,直直地盯著我。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
我就轉回了頭,繼續和蘇曉說話。
“這個牌子的酸奶怎麼樣?”蘇曉問我。
“還行,多拿幾盒。”
我們推著購物車走了。
身後沒有回頭。
趙小雅蹲在超市的角落裡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當初嫌棄我窮。
而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是當初被她們趕出了門。
如果那天劉梅沒有把那袋大紅袍掃在地上,如果那天我沒有轉身就走——
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值得更好的人。
現在,我有疼愛的妻子,可愛的孩子,蒸蒸日上的事業,幸福的家庭。
人生過得圓滿又圓滿。
至於那些嫌貧愛富的人?
早就不在我的世界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