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忙了，忙到沒時間讓我告別_第7章 7燈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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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沒開。

房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絲生氣。

安靜到讓他窒息。

“徐念？”

“念念？”

沒有人回應。

巨大的不安感將他包裹。

他開啟櫃子，徐唸的東西整整齊齊地還在上面擺著。

對嘛，他的念念那麼乖。

肚子再痛，也不會吵醒他。

雨天把她扔在路上，她也會乖乖回家。

這麼乖的她，怎麼可能學別人離家出走，讓他生氣。

肯定是這一次，她實在傷心，所以找地方躲了起來。

他有點後悔，為什麼要和顧月月玩七日情侶遊戲，來試探徐唸的心意。

更後悔，為什麼在醫院裡沒控制住脾氣。

他想著，像是在安慰自己。

視線卻落在了桌子上。

那本戀愛計分本，還擺在那裡。

他下意識伸手翻開。

“何煦西說，如果他讓我不開心了我就在本子上給他扣分。可是他那麼好，怎麼會讓我不開心。”

“何煦西帶回了一隻小烏龜，他說烏龜長壽養人，他說希望我可以長命百歲，他真的好可愛。”

......

“我收養了流浪貓，何煦西說叫它‘念西’，我覺得好難聽，還是叫布丁好了！”

“醫生說媽媽的狀況在好轉，何煦西，真的謝謝你！”

......

......

密密麻麻的字，寫得工整又好看。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了徐念仰著頭嘰嘰喳喳的開心模樣。

何煦西的嘴角勾起笑。

那隻烏龜，已經養了四年，沒想到死了。

算了，找到徐念後，讓她自己去挑一隻新的好了。

可再往下看，何煦西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4月15日，顧月月回國了，何煦西給她安排了聚會，那場煙花真好看啊。何煦西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他在看顧月月。何煦西，你是不是喜歡顧月月？”

何煦西想起了顧月月回國的那天。

他以為所有人都在看煙花，所以他悄悄在看顧月月。

可沒想到，徐念在看他。

後來，下了一場大雨。

一把傘，他牢牢將顧月月護在傘下。

徐念呢？

何煦西努力想，心開始刺痛。

她像個要被遺棄的小貓，惶恐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她被雨淋溼透，可他一步都沒回頭。

再往下，字跡依舊秀氣，可不再工整。

每一句，都和顧月月有關。

“顧月月來家裡玩，布丁被她放走了。為什麼何煦西生我的氣？何煦西你別生氣，我以後會更乖，你讓醫生繼續治我媽媽好嗎？”

......

“何煦西接到了顧月月的電話後，把我扔在路上，讓我淋雨回家。何煦西，我不喜歡你了。”

......

“顧月月說，何煦西昨天晚上和她睡在一起，她說他們是兄弟，親密慣了。顧月月和我說這些話沒有用，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顧月月說，何煦西已經膩了我，讓我要點臉自己離開。我要臉，可媽媽還在醫院。”

......

“何煦西別碰我！我討厭你，你身上有顧月月的氣味，好髒！”

......

何煦西的手開始顫抖。

本子裡的顧月月，和他記憶裡的顧月月，分明是兩個人。

本子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的筆記停留在了他陪她去檢查的那天。

“好痛，真的好痛，何煦西陪我去了醫院，可他又被顧月月叫走了......我該，怎麼辦？”

何煦西手指緊握，他習慣了徐念跟在他身後，習慣了讓她妥協。

忘記了，她也會痛也會委屈。

也忘記了，他告白時，發自內心地想要愛護她一輩子。

還好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要找到徐念，告訴她。

他不愛顧月月，他愛的是徐念。

何煦西站起身，想起了那天，他問徐念檢查結果。

當時她說了，他沒聽清。

等找到了徐念，他一定要帶她再檢查一遍。

她這段時間，都瘦了。

“嗡嗡！”

手機震動，是助理的訊息來了。

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時，何煦西只覺得天旋地轉。

【何總，調查結果出來了。】

【徐念沒有推顧月月，顧月月流產是因為提前吃了猛藥。】

【徐念母親死前，顧月月去和徐念母親說了一些話。】

再往後，是幾段監控影片。

何煦西嘴緊繃著。

畫面裡，在顧月月擦淚的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出現了。

給了徐念一巴掌，衝徐念瘦弱的身子一踹。

徐念輕得就像一張紙片，就這麼被踹倒在地。

直到此刻，何煦西才清楚地意識到，徐念好瘦，瘦得已經不正常了。

可為什麼他沒有發現？

何煦西關掉了影片，他不忍再看後面徐念見到母親去世時，那副悲痛的模樣。

他錯的實在太多。

這次，他需要把心掏出來，才足以彌補對念念的傷害。

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猶豫。

“何總，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

何煦西走到門口，不慎碰掉一份檔案，東西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語氣很不耐煩。

“有話快說！”

他隨手翻開那份檔案。

就一眼，整個人僵在原地。

“何總，剛剛在醫院得到訊息，徐念......徐念她已經癌症晚期了！”

“醫生說，她放棄了治療，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