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這次資助換我來_第2章 就在賀厲快要撞上我的那一瞬間
第2章
就在賀厲快要撞上我的那一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擋在了我面前。
白淺薇。
她穿著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穩穩地站在我前面，一隻手推開賀厲，另一隻手把我護在身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某種宣戰。
賀厲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臉色從猙獰變成錯愕。
“白淺薇，你——”
“我叫白淺薇。”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教室都安靜了，“白氏集團白承澤的女兒。你口中的‘富婆’，你惦記的白家姑爺，是我。”
賀厲的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我喜歡你？”白淺薇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你？因為你三天不洗頭？因為你滿臉痘痘？因為你每次給我打傘都戳我頭髮？還是因為你拒絕我一萬塊資助的時候，那個‘寧折不彎’的嘴臉？”
教室裡的同學開始竊笑。
“那、那是因為你故意試探我——”賀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試探你？”白淺薇冷笑，“我為什麼要試探你？你以為你是誰？全校幾千個學生，我資助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不是覺得每個人都喜歡你？”
這話一齣，連我都愣住了。大小姐資助過那麼多人？
白淺薇轉頭看了我一眼，衝我眨眨眼，然後轉回去面對賀厲，聲音冷下來：“我之前確實注意過你，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你每次在食堂打飯都插隊，每次作業都抄別人的，每次考試都作弊。我資助你，是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但你做了什麼？你拿著我的錢去打遊戲、買名牌鞋、請別的女生喝奶茶，然後轉頭跟你媽說，你在釣富婆，馬上就能當白家姑爺。”
賀厲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你以為我白淺薇的錢，是隨便給的？”白淺薇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每一筆錢的去向，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我之前懶得跟你計較，因為你還不配。”
她轉身拉住我的手：“走，小茉。”
我被拽著往外走，路過賀厲身邊的時候，他還在發抖。
走出教室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爆笑。
“賀厲，你不是說白淺薇喜歡你嗎？”
“笑死我了，人家根本沒正眼看過你好吧。”
“還白家姑爺，夢做多了吧你。”
賀厲的小舅還在那邊罵罵咧咧：“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害老子白跑一趟！”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宿主，渣男氣運值-50，當前氣運值：負數。幹得漂亮。】
我沒理系統，因為我發現白淺薇握著我的手，有點涼。
“大小姐。”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賀厲在打什麼主意？”
她沒有回答，只是拉著我往前走，走出教學樓，走到操場上。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傳來模糊的笑聲。
白淺薇鬆開我的手，轉過身看著我。
夕陽落在她臉上，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比我矮一點，微微仰著頭，眼睛裡有光。
“小茉，你猜我為什麼要資助你？”
“因為我是全校最窮的貧困生？”
她搖了搖頭。
“因為你是全校最窮的貧困生裡，唯一一個拿了資助之後拼命學習的。其他人拿了錢，第一件事是換手機、買名牌鞋、請客吃飯。你呢？你拿了錢，買了三箱子複習資料，每天刷題到凌晨兩點，一個月瘦了十斤。”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她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花錢請人盯著你的？我親眼看到的，你凌晨兩點還在宿舍陽臺背單詞，那天我剛好路過你們宿舍樓下。”
我愣了一下。凌晨兩點，路過我們宿舍樓下？半夜兩點？
“大小姐，你半夜兩點在外面幹嘛？”
白淺薇的耳根突然紅了，別過臉去：“跟你沒關係。”
系統突然在我腦海裡炸開：【宿主宿主，重大發現！根據小說原著設定，白淺薇有嚴重的失眠症，每天晚上都會在校園裡散步，直到凌晨才能睡著！所有讀者都不知道這個設定！這是一個隱藏劇情！】
失眠症？
我看著白淺薇的側臉，夕陽下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憔悴。
“大小姐，你晚上睡不著？”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看起來像沒睡好。”
她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種笑跟平時不一樣，不是大小姐矜持的笑，是一種很輕很柔的、像羽毛落在地上的笑。
“小茉，你真的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沒有把我當大小姐。”她說，“你把我當一個人。”
我還想說點什麼，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眉頭皺了一下：“爸？怎麼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好，我馬上回來。”
掛掉電話，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小茉，你先回去吧，我家裡有點事。”
“大小姐，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小茉，明天物理競賽，加油。”
她說完就跑了，高跟鞋在操場上跑得飛快，像是有人在後面追她。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操場盡頭。
系統：【宿主，白氏集團出事了。】
“什麼事？”
【白承澤——白淺薇的父親——被董事會彈劾了。指控他挪用公司資金，數額巨大，可能要坐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著裡沒有這個情節。原著裡白承澤一直都好好的，直到白淺薇被騙財騙色之後才出事。現在劇情被人改寫了，有人在提前動手。】
“誰？”
【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知道原著的劇情走向，他不想讓事情按照原著發展。他想提前搞垮白家。】
操場的風突然大了，吹得我頭髮糊了一臉。我把頭髮別到耳後，看著白淺薇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系統，你跟我說實話。這個所謂的‘拯救任務’，到底是什麼？”
系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原著的結局，不只是白淺薇被騙財騙色然後鬱鬱而終。原著真正的結局是——白氏集團被做空，白承澤在獄中自殺，白淺薇從白家別墅的天台跳下去。賀厲拿了白家的錢出國，逍遙法外。這個故事差評如潮，不是因為戀愛腦，是因為結局太黑暗了。】
風更大了，吹得操場邊的梧桐樹嘩嘩作響。
“那你讓我來這個世界，不只是為了截胡資助？”
【對。你要做的，是改變整個結局。】
“那我一個人怎麼夠？”
【宿主，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不是一個人。什麼意思？
但系統沒有再回答。
第二天，物理競賽。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進了考場。昨晚一夜沒睡，不是刷題，是在想白淺薇的事。她的失眠症，白氏集團的危機，那個提前動手的人。
考卷發下來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
會的，做。不會的，蒙。蒙不出來的，編。
三個小時後，我從考場出來，腿都是軟的。不是說考試有多難，而是一整晚沒睡加上三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勞動，我感覺自己隨時會暈過去。
“小茉！”
有人在喊我。我抬頭，看到白淺薇站在考場外面的走廊上，穿著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手裡舉著兩杯奶茶。陽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啊。”她把奶茶遞給我，“怎麼樣？考得怎麼樣？”
“還行吧，保三爭二衝一。”
“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是保底全國第三，爭取全國第二，衝刺全國第一。”
白淺薇笑了，那種笑很純粹，像小孩子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一樣。
“走吧，請你吃飯。”她拉著我就走。
“大小姐，你今天不用回家嗎？你爸那邊——”
她腳步停了一下，笑容淡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沒什麼大事，商業上的事，我爸能處理。”
她在強撐。我看得出來。
但我沒有拆穿她，跟著她去了學校外面的餐廳。
吃飯的時候，白淺薇一直在說話。說物理競賽的事，說學校裡的事，說她閨蜜團那些女生的八卦。她說了很多，但我注意到她一口飯都沒吃，只是用筷子把碗裡的米飯撥來撥去。
“大小姐。”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沒睡？”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撥飯：“睡了。”
“騙人。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委屈，又像是倔強。
“小茉，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大小姐了，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我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會。”
“真的？”
“真的。因為你給我每個月一萬塊資助。”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是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從她眼眶裡滾出來，她趕緊低下頭，用袖子去擦。
“小茉，你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麼，你偏不說。”
“那你想聽什麼？”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我想聽你說，你跟我做朋友不是因為我給你的錢。”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白淺薇。”
“嗯？”
“你給我的錢，我每一筆都記賬了。等我以後賺了錢，我會還你的。不是因為我不把你當朋友，是因為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你給了我錢，給了我吃的，給了我請家教的資源，你還幫我在食堂佔座，幫我打跑插隊的人，幫我——”
“夠了。”她打斷我，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她的皮膚很滑，像剝了殼的雞蛋。
“白淺薇，我跟你做朋友，不是因為你是大小姐，是因為你是白淺薇。那個在食堂給我買雞腿的白淺薇，那個凌晨兩點還在校園裡散步的白淺薇，那個明明自己家裡出了事還跑來給我送奶茶的白淺薇。”
她撲過來抱住我，哭得像個小孩。
餐廳裡的人都在看我們，但我沒有推開她。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抽抽噎噎地說：“李茉，你以後不準離開我。”
“好。”
“你發誓。”
“我發誓。”
從那天起，我和白淺薇的關係變了。不是跟班和大小姐，是真正的朋友。
我開始瞭解她的另一面。失眠症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她媽媽去世那年開始，已經整整六年。每天晚上她都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她會在半夜下樓散步，走遍整個校園，直到累得走不動了，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物理競賽的成績出來了——全國第三。
全校都轟動了。這是我們學校有史以來第一個物理競賽國獎，保送名額穩穩當當落在我頭上。
校長在晨會上唸了我的名字，要我上臺發言。
我站在臺上的時候，看到了賀厲。他站在人群最後面，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我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當天下午，學校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貧困生李茉的真相：搶同學資助、巴結富二代、出賣人格換錢》
發帖人：匿名。但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
帖子寫得很有煽動性，說我不配做貧困生，說我為了錢巴結白淺薇，說我像個奴才一樣伺候大小姐，丟盡了貧困生的臉。
評論區兩極分化。有人支援我，說我用資助的錢買了資料考了全國第三，是勵志典範。有人說我是拜金女，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完帖子，關掉了手機。
系統在腦海裡問我：【宿主，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他越跳腳，說明他越慌。”
【宿主英明。檢測到渣男氣運值-80，當前氣運值：歸零。再有一步，他就會徹底失去所有氣運，被這個世界踢出去。】
“怎麼踢？”
【按照原著設定，氣運歸零後，他的所有偽裝都會被撕開。所有人都會看到他的真面目，他將無法在這個世界立足。】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結局挺好的。
但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白淺薇給我打來電話。
“小茉，你看到帖子了沒？”
“看到了。”
“我讓人刪了。”
“別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為什麼？”
“刪了帖子，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心虛。讓他們討論，發酵兩天，然後我一次性反擊。”
白淺薇又沉默了，這次沉默得更久。
“小茉，你知道嗎？”
“什麼？”
“你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謝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掛了電話，白淺薇發來一條訊息：“我爸的事，查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跟那個提前動手的人，可能是同一個。”
“誰？”
“還不知道。但我爸說，這個人對白家的事瞭如指掌，連我們家的內部賬目都一清二楚。白家有內鬼。”
內鬼。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人，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兩天後，我發了一條長帖。
標題是：《關於大家關心的一些問題，我在這裡統一回應》。
正文裡，我曬出了三樣東西：物理競賽全國第三的獲獎證書；每月的支出明細，每一筆錢都清清楚楚，百分之七十用於購買學習資料和生活必需品，百分之三十存起來作為大學學費；三年來所有考試成績單，從年級第一百名，到年級第一名，再到全國物理競賽第三名。
我在帖子最後寫道：“有人說我巴結富二代，出賣人格換錢。我想說的是，白淺薇給我的每一分錢，我都花在了刀刃上。她沒有用錢買我的人格，她用錢買了我的未來。而我的未來，會證明她這筆投資沒有白費。”
評論區瞬間炸了。風向徹底逆轉，之前罵我的人紛紛道歉，更多人站出來支援我。
賀厲成了眾矢之的。同學們開始舉報他作弊、插隊、抄襲作業，教務處對他進行了通報批評。
但他真正的報應，還在後面。
那天放學後，賀厲在教室門口堵住了我。
“李茉，你別得意。”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你以為你贏了？做夢。白氏集團快完了，白淺薇快完了，到時候你這個跟屁蟲什麼都不是。”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他笑了，那種笑讓我後背發涼，“我只是認識了一個人，一個比你、比白淺薇、比白承澤都厲害的人。他對白家很感興趣，他答應我，搞垮白家之後，白氏集團的地產專案歸我。”
“那個人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他湊近我，壓低聲音，“李茉，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站到我這邊來。白淺薇給不了你什麼，但我可以。等我拿下白氏的專案，我分你百分之十。”
我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笑了：“賀厲，你是不是對‘機會’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他愣了一下。
“你管這叫機會？這叫施捨。你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分我百分之十？靠你小舅讓你去入贅的那兩萬塊彩禮？”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滾一邊去吧。”我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白淺薇沒有來上學。
我打電話，關機。發訊息，不回。去她們班問，沒人知道她去哪了。我問系統，系統說：【劇情出現重大偏差，原著裡沒有這一段，我查不到白淺薇的位置。但根據系統能量波動，她應該在家裡。】
我翹了課，打車直奔白家別墅。
別墅大門緊閉，門衛攔著我不讓進。
“我是白淺薇的同學，我要見她。”
“大小姐現在不方便見客，你請回吧。”
我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別墅的大門終於開了。白淺薇從裡面走出來，穿著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又紅又腫，像是剛哭過。
“大小姐，怎麼了？”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撲進我懷裡，哭了出來。
“小茉，我爸被帶走了。他們說他在海外有秘密賬戶，貪汙了公司的錢，要調查他。公司的股票跌停了，董事會要罷免他董事長職務。”
我抱著她，心裡很冷靜。
“大小姐，你爸是被冤枉的嗎？”
“當然是被冤枉的！我爸不是那種人！”
“那就好辦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好辦什麼？”
“被人冤枉，就證明給他看。”
白淺薇抽噎著說：“可是怎麼證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連賬戶都是他的名字。”
“賬戶可以偽造，轉賬記錄也可以造假。”我說，“但有一件事造假不了。”
“什麼事？”
“時間。如果是偽造的賬戶，開戶時間一定有問題。你爸說他沒有開過那個海外賬戶，那就查開戶時間。那個時間點，你爸在哪，在做什麼，有沒有人證物證。”
白淺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這些我已經跟律師說了，律師說查起來至少幾個月，這幾個月我爸要一直被關著。”
“幾個月？不用那麼久。”我說，“大小姐，你能不能帶我進你爸的書房？”
“能。你想做什麼？”
“黑進那個海外賬戶的伺服器，找到真實的開戶IP地址。”
白淺薇愣住了：“你還會這個？”
我跟系統學的。
三小時後，我坐在白承澤的書房裡，面前是一臺配置頂級的電腦。白淺薇給我端來咖啡，緊張地站在旁邊看我操作。
那個海外賬戶的伺服器在新加坡，繞過防火牆花了我一個小時。進入後臺之後，我找到了開戶記錄。
開戶時間：三個月前的某個下午。IP地址顯示：海城，白氏集團大廈，十八樓。
白承澤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十八樓是——技術部。
我截了圖，儲存了所有記錄。
白淺薇湊過來看：“十八樓？那不是——”
“內鬼。”我說，“大小姐，你們公司的技術部，誰有許可權接觸到高層的身份資訊？”
白淺薇想了想，臉色突然白了：“技術總監，林海。他是我爸從創業初期就帶著的老員工，跟了我爸十五年。”
十五年。
“大小姐，你爸最近有沒有跟林海發生過矛盾？”
白淺薇回憶了一下：“半年前，林海想入股公司，我爸拒絕了。他覺得我爸不信任他，鬧了好一陣彆扭。但後來他道了歉，我爸也沒再追究。”
半年前。時間對得上。
“小茉，你是說林海——”
“有可能。”
白淺薇手抖著撥了律師的電話。
三天後，林海被抓了。
在他的電腦裡，警方找到了偽造海外賬戶的所有證據，還有他跟境外某公司的郵件往來，郵件裡詳細討論如何做空白氏集團的股票，然後低價收購。
而那個跟林海合作的境外公司，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姓賀。
賀厲的父親。
賀厲的父親早年做房地產，虧得一乾二淨，欠了一屁股債。但他有個弟弟——賀厲的小舅——在做高利貸，專門給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放貸。他們盯上白氏集團已經很久了，一直在等機會。
賀厲接近白淺薇，不只是為了當白家姑爺，更是為了打探白家內部的訊息，為父親的“復仇計劃”鋪路。
原著裡沒有這一段。原著裡白氏集團是被賀厲一個人搞垮的，透過白淺薇拿到了白家的內部資料，然後把資料賣給了競爭對手。
但在這個世界裡，因為我的出現，賀厲沒能接近白淺薇。所以他換了一條路——透過林海，裡應外合搞垮白家。
但萬變不離其宗。不管他怎麼變，他都是一個靠欺騙、靠偷竊、靠背叛來往上爬的人。
而這樣的人，走不遠。
三個月後。
白承澤被無罪釋放，恢復白氏集團董事長職務。白氏的股票在訊息公佈當天漲停，市場用腳投票，證明了對白氏的信任。
林海因職務侵佔、偽造檔案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賀厲的父親因涉嫌金融詐騙、洗錢被立案調查。賀厲因參與偽造檔案，被學校開除學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而賀厲的小舅，那個放高利貸的，也被警方一鍋端了。
系統：【檢測到渣男氣運值-999，當前氣運值：負無窮。已從本世界徹底消失。】
我坐在白家別墅的花園裡，看著系統面板上賀厲的名字慢慢變灰，然後消失。
白淺薇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小茉，你在發什麼呆？”
“沒什麼，想事情。”
她靠在我肩膀上，聲音懶懶的：“小茉。”
“嗯？”
“你想好報哪個大學了嗎？”
“保送的是海城大學，物理系。”
“那我也報海城大學。”
“你成績夠嗎？”
她掐了我一下：“我成績怎麼不夠了？我這學期可是年級前五十。”
年級前五十，在海城大學，分數線還差點。
“沒事，”她看出我的心思，“我爸說了，給海城大學捐一棟樓，他們肯定會收我的。”
我看著她，一臉無語。
她笑了，然後湊到我耳邊，聲音很輕：“小茉，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在我最需要人的時候，你站在我身邊。”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清泉。
“白淺薇。”
“嗯？”
“你說的對，我不是你的跟班。但我也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那我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我是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你做什麼，我做什麼。你笑，我笑。你哭——”
我沒說完，因為她抱住了我。
“夠了。”她說，聲音悶悶的，從我肩膀上傳來，“你不要再說了，再說我又要哭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沒再說話。
花園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遠處，白承澤站在別墅門口，看著我們，嘴角帶著笑。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白淺薇的繼母——一個溫柔的女人，自從嫁進白家，把白淺薇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薇薇，吃飯了！”繼母在那邊喊。
白淺薇從我肩膀上抬起頭，應了一聲，然後拉著我的手站起來：“走，吃飯。今天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們手牽手走進別墅，客廳裡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白承澤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看到我們進來，笑了笑：“小茉，今天留下來吃飯，司機待會兒送你回去。”
“謝謝白叔叔。”
吃飯的時候，白淺薇一直在說話。說學校的趣事，說閨蜜團的八卦，說她最近在學做甜品，說等她學會了第一個給我吃。
白承澤和繼母在旁邊笑著聽，偶爾插一句嘴。
我坐在她旁邊，低頭吃飯，心裡很安靜。
窗外，太陽正在落山。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白淺薇身上，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還在說話，眉飛色舞的，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系統：【宿主，恭喜你，任務完成了。】
“白淺薇的結局被徹底改變了。”
“原著裡她被騙財騙色，鬱鬱而終。現在她有一個完整的家，有愛她的父親和繼母，有光明的未來。”
“還有你。”
我放下筷子，看著白淺薇。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歪頭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說，“糖醋排骨很好吃。”
她笑了，那種笑像春天裡的第一朵花，乾淨、純粹、沒有一絲雜質。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系統：【宿主，你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告訴她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告訴她你是在完成任務，告訴她這一切原本會走向一個多麼黑暗的結局？】
“不告訴。”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她只需要知道，她現在很好。這就夠了。”
系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知道嗎？在所有執行任務的人裡，你是最特別的一個。】
“哪裡特別？”
【別人完成任務是為了離開這個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你呢？】
我看著白淺薇，看著她因為吃到好吃的排骨而眯起的眼睛，看著她因為聽到爸爸講的笑話而咧開的嘴角，看著她像一顆小太陽一樣，溫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哪都不去。”我說。
【什麼？】
“我哪都不去。”我重複了一遍，在心裡說，“這就是我的世界。”
窗外，太陽完全落下去了。
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繁星。
白淺薇拉著我跑到陽臺上看星星。
“小茉，你看那顆星星，好亮。”
“嗯。”
“那是北極星。”
“你怎麼知道？”
“我爸說的，北極星是最亮的，永遠不會迷路。”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裡有星光，有燈光，有我的倒影。
“小茉，你就是我的北極星。”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像這個夏天最溫柔的晚風。
身後，客廳裡傳來繼母的聲音：“薇薇，小茉，喝湯了！”
白淺薇拉著我跑回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星空，那顆北極星還掛在天邊，亮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