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妄做當朝駙馬,可我才是長公主啊!_第二章 6次日清晨

夫君妄做當朝駙馬,可我才是長公主啊!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牛馬盼末日

第二章

6.

次日清晨。

整個沈宅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沈硯連喪服都沒給我準備,直接讓人在偏院門上貼了封條。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暗紅色錦袍,頭戴玉冠。

打扮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柳鶯鶯也換上了一身華麗的宮裝,雖然款式有些不倫不類,但足夠招搖。

“沈郎,你看本宮這身打扮如何?”

柳鶯鶯在銅鏡前轉了個圈。

沈硯滿眼都是痴迷。

“公主天姿國色,自然是極美的。”

“等會兒欽差大人到了,看到公主這般風采,定會驚歎不已。”

王氏也在一旁湊趣。

“就是就是,咱們公主可是金枝玉葉,哪是那個短命的喪門星能比的。”

“修文啊,等會兒你可得好好表現,別在欽差大人面前失了禮數。”

沈硯自信滿滿地整理了一下衣襬。

“娘您放心吧,兒子心裡有數。”

鎮口。

沈硯花重金僱了鎮上所有的樂班子。

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鎮上的百姓都被吸引了過來,圍在道路兩旁指指點點。

“沈家這是辦喜事?聽說他那原配夫人昨晚暴斃了啊。”

“什麼原配,聽說是個商女,沈秀才攀上高枝了!”

“高枝?多高的枝?”

“聽說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呢!”

沈硯聽著人群中的議論,臉上的得意之色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對著人群說道:

“諸位鄉親!”

“今日,京城有欽差大人駕臨我沈家。”

“我沈某人不才,即將迎娶當朝長公主殿下!”

此言一齣,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長公主?我的天哪!”

“沈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沈硯享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感覺自己已經站上了人生的巔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一隊身穿玄色鎧甲的禁軍,護送著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入鎮口。

馬車前,騎著高頭大馬的,正是大內總管高公公。

沈硯眼睛一亮。

他連忙拉著柳鶯鶯,快步迎了上去。

“草民沈修文,恭迎欽差大人!”

沈硯深深地作了個揖,語氣中滿是諂媚。

柳鶯鶯也學著戲裡的樣子,微微福了福身。

高公公勒住韁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擋在路中間的兩人,眉頭微皺。

“你是何人?為何擋住咱家的去路?”

沈硯連忙直起腰。

他指了指身邊的柳鶯鶯。

“大人,這位便是微服私訪的昭陽長公主殿下。”

“草民與長公主兩情相悅,特來迎接大人。”

高公公愣了一下。

他眯著那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柳鶯鶯。

看到她頭上那支粗糙的步搖,和不倫不類的宮裝時。

高公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你說......她是誰?”

沈硯以為高公公沒聽清,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她是當朝昭陽長公主!”

高公公突然冷笑出聲。

那笑聲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長公主?”

“咱家在宮裡伺候了三十年,怎麼不知道長公主長這副尊容?”

此言一齣,沈硯和柳鶯鶯的臉色同時變了。

7.

沈硯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以為高公公是離宮太久,或者老眼昏花沒認出來。

連忙伸手去扯柳鶯鶯腰間的玉佩。

“大人您看仔細了!”

“這可是皇家信物,刻著長公主名諱的羊脂玉佩!”

他將玉佩高高舉起,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高公公瞥了一眼那塊玉佩。

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了。

“一塊玉佩就能冒充皇室血脈?”

“你們好大的膽子!”

高公公厲喝一聲,嚇得柳鶯鶯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沈硯也慌了神。

“大人,這玉佩千真萬確啊!”

“鶯鶯她真的是長公主!她還懷了皇室血脈!”

高公公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皇室血脈?”

“咱家看你是失心瘋了!”

“來人,把這兩個冒充皇親國戚的刁民拿下!”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按住了沈硯和柳鶯鶯的肩膀。

沈硯拼命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是駙馬!你們敢抓我!”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高公公,何必跟兩個死人廢話。”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沈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人群如潮水般向兩邊散開。

我穿著一襲正紅色的九翟五鳳朝服。

頭上戴著璀璨奪目的珠翠鳳冠。

在凌風和半夏的簇擁下,緩緩從鎮內走來。

每走一步,朝服上的金線都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氣場。

是柳鶯鶯這種青樓女子學一輩子也學不來的。

沈硯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他看著我,像見到了索命的厲鬼。

“宋......宋昭?”

“你沒死?!”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隨即又反應過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婦!你穿的什麼衣服!”

“那是你能穿的嗎!還不快給我脫下來!”

他以為我是受了刺激,瘋了。

竟然敢偷穿長公主的衣服出來招搖撞騙。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抓起來!”

沈硯衝著身後的家丁大吼。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卻被我身上的氣勢震懾,不敢上前。

我走到高公公馬前。

停下腳步。

淡淡地瞥了沈硯一眼。

“沈修文,你不是要見長公主嗎?”

“本宮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為何不跪?”

沈硯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高公公。

大腦一片空白。

高公公翻身下馬。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老奴叩見昭陽長公主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高公公的下跪。

身後的數百名禁軍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鎧甲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叩見長公主殿下!”

排山倒海的呼喊聲在鎮口迴盪。

沈硯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8.

整個鎮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

沈硯呆呆地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恐懼和絕望。

“你......你是長公主?”

他喃喃自語,彷彿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怎麼?我的好夫君,認不出你的結髮妻子了?”

“還是說,你更喜歡那個春風樓的清倌人?”

柳鶯鶯已經被嚇破了膽。

她癱在地上,身下洇出一灘可疑的水跡。

“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啊!”

她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是沈修文!都是他逼我的!”

“玉佩是我在城外撿到的,我本來想當掉換錢。”

“是沈修文看到玉佩,非說我是長公主,還說要帶我進京享福!”

“民女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的!求公主饒命啊!”

她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沈硯身上。

沈硯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柳鶯鶯。

“你個賤人!你敢騙我!”

他突然暴起,撲向柳鶯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殺了你!你毀了我的前程!我殺了你!”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一腳將沈硯踹翻在地,將他死死按住。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只覺得一陣悲哀。

這就是我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沈修文。”

我冷冷地開口。

“你真的以為,憑你那幾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能入得了本宮的眼?”

沈硯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

“當年你落水,是我救了你......”

“是你自己說要以身相許的!”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嘲諷地笑了。

“救我?”

“當年本宮遇刺落水,明明是凌風將我救起。”

“你不過是恰好路過,又趁我昏迷時裝作救命恩人罷了。”

沈硯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原來我早就一清二楚。

“這兩年,本宮隱瞞身份,不過是為了查清當年遇刺的真相。”

“順便看看,你這個偽君子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事實證明,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惡毒的蠢貨。”

我從袖中掏出那張他昨晚逼我簽下的地契轉讓書。

當著他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他臉上。

“你貪圖我的嫁妝,寵妾滅妻。”

“甚至在昨晚,親手端了一碗鶴頂紅給我。”

“沈修文,你該當何罪?”

沈硯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掙扎著,朝著我爬過來。

“昭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被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啊!”

“看在我們兩年夫妻的情分上,你饒了我吧!”

“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給你做牛做馬!”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還有半點讀書人的清高。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別叫我昭昭,你不配。”

“夫妻情分?在你端起那碗毒藥的時候,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9.

“修文!我的兒啊!”

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是王氏。

她剛才躲在人群裡看熱鬧,此刻終於意識到大禍臨頭了。

王氏撲到沈硯身邊,抱著他嚎啕大哭。

然後她連滾帶爬地來到我腳邊。

“公主殿下!千歲爺!”

“都是老身教子無方!老身該死!”

“求您看在老身這兩年伺候您的份上,饒了修文一命吧!”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扇自己巴掌。

“老身有眼無珠!老身豬油蒙了心!”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伺候我?”

“是每天讓我站規矩,還是剋扣我的炭火?”

“或者是逼我交出管家權,要把我的丫鬟賣進窯子?”

王氏的動作僵住了。

她臉色灰敗,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徒勞了。

她突然轉過頭,惡狠狠地指著柳鶯鶯。

“都是這個狐狸精!”

“是她勾引我兒子!是她教唆我兒子下毒的!”

“公主殿下,您要殺就殺她吧!”

柳鶯鶯也不甘示弱,尖叫著反駁。

“老不死的!明明是你天天罵公主不下蛋,催著沈修文休妻!”

“你還從庫房裡偷了公主的御賜之物!”

“你才該死!”

兩人互相揭短,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曾經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此刻在生死麵前,撕破了所有的偽裝。

我聽得心煩。

微微抬了抬手。

高公公立刻會意。

“掌嘴!”

幾名禁軍上前,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在鎮口迴盪。

很快,王氏和柳鶯鶯的臉就被打得腫如豬頭,再也發不出聲音。

我轉頭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按我朝律法,謀害皇室宗親,該當何罪?”

高公公恭敬地低著頭。

“回殿下,按律當誅九族。”

“冒充皇室血脈,亦是死罪。”

沈硯聽到“誅九族”三個字,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王氏也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我厭惡地掩了掩口鼻。

“誅九族就不必了,本宮不想造太多殺孽。”

“沈修文謀殺當朝長公主,剝奪功名,沒收全部家產。”

“打斷雙腿,流放寧古塔,永不赦免。”

“王氏從犯,發配教坊司充當苦役。”

“至於這個柳鶯鶯......”

我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既然她這麼喜歡當長公主,就賜她一杯牽機藥,讓她在美夢中去死吧。”

高公公領命。

“老奴遵旨!”

禁軍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三人拖了下去。

沈硯在劇痛中醒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雙腿被禁軍當場打斷。

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宋昭!你不得好死!”

他絕望地咒罵著。

我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轉身走向停在路旁的鳳輦。

“回京。”

10.

車輪滾滾,馬蹄聲碎。

鳳輦平穩地行駛在官道上。

我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半夏跪坐在一旁,替我捶著腿。

“殿下,沈家那些產業怎麼處理?”

她輕聲問道。

“全部變賣,換成糧食和藥材,送去北疆慰勞將士。”

我連眼皮都沒抬。

那些沾了沈家噁心氣味的東西,我嫌髒。

“是。”

半夏頓了頓,又忍不住說道。

“奴婢聽說,沈修文在押解出城的路上,一直瘋瘋癲癲地喊著您的名字。”

“說他本來可以做真正的駙馬,說他後悔了。”

我嗤笑一聲。

“他後悔的不是害我。”

“他後悔的,只是沒能認出我的身份,錯失了潑天的富貴罷了。”

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自私和貪婪的。

就算重來一次,他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半夏嘆了口氣。

“也是,那種人死不足惜。”

“只是委屈了殿下,在這窮鄉僻壤白白耗費了兩年青春。”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

“不委屈。”

“這兩年,我不僅查清了當年遇刺的幕後黑手。”

“更看清了這世間的人心險惡。”

我摸了摸袖中那份早已寫好的奏摺。

當年遇刺,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而是朝中某位權臣的精心佈局。

沈硯,不過是這盤大棋裡,一顆微不足道的棄子罷了。

如今我既然活著回去了。

那些欠了我的,算計我的。

我都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殿下,馬上就要到京城了。”

高公公在車外恭敬地稟報。

我掀開窗簾。

遠處,巍峨的京城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金色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權力的光芒。

我放下窗簾,理了理身上的朝服。

“半夏,替本宮重新梳妝。”

“是,殿下。”

當鳳輦緩緩駛入朱雀大街時。

道路兩旁早已跪滿了迎接的官員和百姓。

“恭迎昭陽長公主殿下回京!”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震耳欲聾。

我端坐在鳳輦之中。

目光沉靜如水。

沈硯的鬧劇已經結束。

而屬於長公主李昭的戰場,才剛剛開始。

我微微抬起下巴。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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