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假球，主帥還想甩鍋給我？_第2章 5你放的什麼鬼東西
第2章
5
“你放的什麼鬼東西！關掉！快關掉！”
劉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尖叫聲響徹會議室。
會議室正前方巨大的投影螢幕上，畫面異常清晰。
那是比賽前一天晚上，酒店安全通道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劉強正滿臉諂媚地跟敵隊經理握手。
敵隊經理遞過來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箱子開啟，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成捆美金。
監控不僅拍到了畫面，連聲音都錄得清清楚楚。
“劉指導，只要明天你們的後衛在肋部放點水，這只是定金。”
“好說好說，我明天安排那個姓陸的助理教練去頂鍋，戰術名單我都改好了。”
“合作愉快。”
錄影裡的對話在擴音器裡迴盪。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緊接著，整個會議室像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徹底炸開了鍋。
幾十臺攝像機瘋狂地對準螢幕和臺上臉色慘白的劉強。
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晝。
“劉強！你居然收黑錢打假球！”
“足協必須給個說法！這是明目張膽的犯罪！”
記者們像瘋了一樣往前衝，保安根本攔不住。
劉強渾身發抖，指著螢幕結結巴巴地狡辯。
“這......這是AI合成的！是陸舟陷害我！”
我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厚厚一沓檔案，用力甩在主席臺上。
檔案散落開來，全是我這三年來親手繪製的戰術手稿。
每一張上面都有詳細的日期和我的批註。
接著，我又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出劉強平時在教練組開會時的聲音。
“小陸啊，下一場的戰術你看著弄吧，我晚上還有個局。”
“這圖紙畫得太複雜了，我看不懂，到時候你直接在場邊指揮就行。”
鐵證如山。
劉強所謂戰術大師的人設，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頭上的紗布顯得無比滑稽。
趙主任的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事情鬧得太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如果處理不好，整個足協高層都要跟著陪葬。
“保安！把螢幕關了！”
趙主任氣急敗壞地大吼。
他轉過頭，狠狠瞪著劉強。
“劉強，你太讓我失望了！從現在起，你被就地免職，等待紀檢部門的調查！”
劉強面如死灰，被兩個保安半拖半架地弄出了會議室。
記者們一窩蜂地追了出去。
會議室裡稍微安靜了一些。
趙主任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被算計的惱怒。
“陸舟，你既然有證據，為什麼不早點向組織彙報，非要在這種場合鬧大？”
“你眼裡還有沒有大局觀？”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趙主任，大局觀不是用來掩蓋犯罪的遮羞布。”
“如果我私下交給你，這份證據恐怕早就進了碎紙機了吧。”
趙主任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
“好，你清高。”
“但你別以為搞倒了劉強，你就能上位。”
他轉頭看向一直躲在旁邊沒敢出聲的王海。
“王海，從今天起，你正式擔任國家隊主教練。”
“球隊的日常訓練和下一場比賽，由你全權負責。”
王海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連連點頭。
“謝謝趙主任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
我皺起眉頭。
足協為了掩蓋醜聞，依然選擇用自己人，而不是把球隊交給我。
趙主任冷冷地看著我。
“至於陸舟，雖然洗清了嫌疑，但頂撞上級、無視紀律的錯誤依然存在。”
“繼續停職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入訓練基地半步。”
說完，趙主任拂袖而去。
王海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到我面前，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陸舟，影片放了又怎樣？”
“這支球隊，現在我說了算。”
6
“陸導，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幫關係戶上場去送死嗎？”
基地的雜物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發黴的混合味道。
林峰手裡拿著一把拖把，滿臉憤懣地看著我。
自從那場總結大會後，足協對外發布了通告。
通告裡隻字未提劉強受賄打假球的事，只說他因突發嚴重心臟病，辭去主教練職務。
王海順理成章地坐正了位置。
而我，依舊是被邊緣化的停職助理教練。
甚至連進核心辦公區的許可權都被取消了。
“急什麼？”
我靠在生鏽的鐵架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戰術板專用的記號筆。
“王海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現在去攔他，就是擋他的官道。”
“可是下一場打西亞強隊，那幫少爺兵連球都停不穩！”
林峰急得直跺腳。
“張少爺昨天在訓練賽裡，被預備隊的小孩斷了十幾個球，王海居然還誇他有大局觀！”
“這要是上了國際賽場，咱們中國足球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我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王海不是喜歡貪功嗎？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我走到雜物間那塊廢棄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快速畫下了一個戰術陣型。
“林峰，你看好。”
“這是一套看似極具侵略性的高位逼搶戰術。”
“表面上看，中場的攔截密度極大，能有效切斷對手的傳球路線。”
我在黑板上畫了幾個箭頭，指向對方的半場。
林峰是職業球員，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陸導，這套戰術對體能要求極高啊。而且......”
他皺起眉頭，指著陣型的左肋部。
“這裡的防守厚度是不是太薄了？如果對方打快速反擊，這裡就是一個致命的漏洞。”
我讚賞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一個陷阱。”
“這套戰術需要極高的戰術素養和補位意識，那幫關係戶根本跑不出這種聯動。”
“一旦他們體能下降，左肋部就會變成對手的高速公路。”
我把粉筆扔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等會兒去一趟戰術室，把這份手稿‘不小心’落在影印機旁邊。”
“記住，要讓王海的助理看到。”
林峰眼睛一亮，瞬間明白我的意圖。
“陸導，您這是要借刀殺人？”
“是他自己非要搶這把刀的。”
我冷笑一聲。
當天下午，王海果然如獲至寶。
他在教練組會議上，把這套戰術拿出來大肆吹噓，說是自己熬了三個通宵研究出來的秘密武器。
甚至還在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我們已經找到剋制對手的完美戰術。”
“明天的比賽，大家會看到一支煥然一新的國家隊。”
“我王海帶隊，絕不會像某些人那樣保守退縮。”
電視螢幕裡，王海意氣風發，彷彿已經把勝利的獎盃捧在了手裡。
我坐在雜物間裡，看著手機上的直播畫面。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王海的助理推門進來，趾高氣揚地看著我。
“陸舟，王指導說了。”
“明天的比賽，特批你在看臺最角落的位置觀戰。”
“讓你好好學學，什麼叫真正的現代足球戰術。”
我關掉手機螢幕，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替我謝謝王指導。”
“王指導這套戰術真是精妙，希望明天別輸得太難看。”
7
“退錢！王海下課！國足解散！”
能容納六萬人的體育場內，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頂棚。
無數的礦泉水瓶、打火機像雨點一樣砸向替補席。
大螢幕上的比分刺眼得讓人窒息：0比5。
這僅僅是上半場結束時的比分。
我坐在看臺最角落的陰影裡，冷眼看著場上發生的一切。
王海引以為傲的“高位逼搶”戰術，成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那群關係戶球員在場上像是一群無頭蒼蠅。
開場僅僅十分鐘，張少爺就因為體能透支，在中場散步。
對手敏銳地抓住了我故意留下的左肋部漏洞。
一次次精準的長傳打穿防線。
我們的後衛像木樁一樣被輕鬆過掉，門將絕望地一次次從球網裡撿球。
王海在場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大喊大叫，但場上的球員根本不聽他的。
甚至有關係戶球員在丟球后，直接在場上互相推搡埋怨。
半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噓聲震天。
VIP包廂裡，幾個大讚助商臉色鐵青地摔了杯子。
“趙主任！這就是你說的煥然一新？”
“我們投了幾個億，就是來看這種垃圾比賽的？”
“立刻撤資！這筆錢我們寧可扔水裡！”
趙主任滿頭大汗地賠著笑臉，手裡的電話已經被足協更高層的領導打爆了。
更衣室裡，死氣沉沉。
王海癱軟在戰術板前，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
張少爺一腳踢飛了地上的水瓶，罵罵咧咧。
“什麼破戰術！老子跑得腿都斷了，球都摸不到！”
“王海，你到底會不會當教練！”
王海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趙主任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王海！你乾的好事！”
“半場丟五個球！你創了國家隊歷史最恥辱紀錄！”
趙主任指著王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上面已經發話了，這場比賽要是輸得這麼難看，我們所有人都要捲鋪蓋走人！”
王海一把抱住趙主任的大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主任，救我啊！是球員執行力不行，不是我的戰術有問題！”
“滾開！”
趙主任一腳踢開王海，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更衣室裡轉圈。
距離下半場開始只有十五分鐘了。
如果比分繼續擴大，明天足協大樓的玻璃都會被球迷砸碎。
趙主任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林峰。
“林峰！你們幾個主力下半場上！”
林峰冷冷地看著他。
“主任，我們連熱身都沒做，上去也是背鍋。”
“而且，沒有陸導的戰術佈置，我們不知道怎麼踢。”
趙主任愣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終於意識到，整個球隊，只有一個人能救場。
五分鐘後。
看臺角落的通道里，趙主任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官威，滿臉堆著諂媚的笑。
“小陸啊，不，陸導。”
“之前的事是足協考慮不周，現在球隊需要你，國家需要你。”
“你趕緊去更衣室佈置一下戰術吧，下半場少輸幾個就行。”
我坐在塑膠座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趙主任，我還在停職反省呢。”
“不停了！立刻復職！”
趙主任急得直跺腳。
我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要我接手可以，但我有條件。”
“第一，王海立刻滾出更衣室，永遠剝奪教練資格。”
“第二，從現在起，球隊的用人、戰術，我全權做主。”
“任何人，包括你，不得干涉半句。”
趙主任咬了咬牙，面露難色。
“這......這不合規矩啊。”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您另請高明吧。”
“別別別！我答應！我全答應！”
趙主任徹底崩潰了，連連點頭。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大步走向更衣室。
推開門，我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的王海。
“下半場進六個球，你敢答應，我就敢接。”
8
“都給我站起來！想當懦夫的現在就滾出去！”
我一腳踹翻了更衣室中間的按摩床，發出一聲巨響。
原本垂頭喪氣的球員們被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
王海還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進來的？保安！把他趕出去！”
“閉嘴，廢物。”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趙主任從我身後走進來，黑著臉指著王海。
“王海，你被解僱了。現在，立刻滾出更衣室！”
王海如遭雷擊，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黑板擦，將王海畫的那些狗屎戰術擦得一乾二淨。
“張少爺，還有你們幾個。”
我用記號筆指著那幾個關係戶。
“脫下球衣，滾上看臺。你們不配穿這身衣服。”
張少爺還想頂嘴，被林峰等幾個主力球員兇狠的眼神逼退了。
“林峰、趙鵬、孫磊，換衣服，準備上場。”
我快速在戰術板上畫出全新的陣型。
距離下半場開始還有五分鐘。
“聽著，我們落後五個球，出線只剩理論可能。”
“但我字典裡，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我敲擊著戰術板，語速極快。
“對手上半場為了打穿我們的防線，體能消耗極大。”
“下半場，我們要打極限壓迫。”
“不要顧及體能分配，把每一分鐘當成最後一分鐘來踢！”
“拿到球，直接找林峰這個支點。”
“防守時，從中場開始絞殺，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看著林峰他們因為長期下放而憋著一團火的眼睛。
“把你們在預備隊刷廁所的屈辱，全給我發洩到球場上！”
“明白嗎！”
“明白！”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怒吼。
下半場比賽開始。
看臺上的球迷還在謾罵，但很快，他們的聲音變了。
場上的國家隊，像換了一支球隊。
林峰像一頭出籠的猛虎，在前場瘋狂逼搶。
第五十分鐘，趙鵬中場斷球，一腳精準的長傳找到林峰。
林峰胸部停球，凌空抽射，球進了！
一比五！
對方主教練在場邊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以為這只是運氣。
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極限壓迫戰術讓對手引以為傲的控球體系徹底崩潰。
第六十五分鐘，孫磊邊路突破，倒三角傳中，再進一球！
二比五！
第七十五分鐘，林峰頭球擺渡，後插上的中場球員推射破門！
三比五！
看臺上的球迷已經不罵了，所有人站了起來，揮舞著圍巾。
對手體能徹底透支，連動作都開始變形。
第八十五分鐘，我們獲得前場任意球。
林峰主罰，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掛死角！
四比五！
整個體育場沸騰了，聲浪彷彿能引發地震。
比賽進入傷停補時最後三分鐘。
我們獲得了一個角球。
我站在場邊，看著本方半場，突然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我朝著門將揮了揮手，做了一個向前壓的手勢。
門將愣了一下，隨即咬牙狂奔，衝進了對方的禁區。
全員壓上！不成功，便成仁！
角球開出，禁區內一片混亂。
皮球被對方後衛頂出，卻剛好落在了禁區弧頂。
狂奔而至的門將迎球怒射！
皮球像出膛的炮彈，貼著草皮鑽進了網窩！
五比五！平局！
但還不夠，我們要的是勝利！
補時最後一分鐘，對方開球失誤，林峰前場搶斷，單刀赴會！
他冷靜地晃過門將，將球推進空門。
六比五！
驚天大逆轉！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球員們瘋狂地衝向場邊，將我高高拋起。
VIP包廂裡，趙主任激動得抱住贊助商又哭又笑。
而在看臺的角落裡。
王海死死盯著記分牌，臉色憋得紫紅。
他猛地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隊醫趕緊衝上看臺。
我從人群中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看著被抬上擔架的王海，我語氣平淡。
“擔架抬穩點，王指導可受不了顛簸。”
9
“陸舟以為贏了一場就能翻天？我要讓他連出場的球員都湊不齊。”
幽暗的地下車庫裡，劉強坐在防彈路虎的後座，對著電話陰測測地冷笑。
他雖然被足協免職，但靠著多年經營的人脈，暫時被保釋在外。
最後一場生死戰即將打響。
只要我們贏了，就能奇蹟般地拿到世界盃出線名額。
而劉強，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比賽前一天晚上。
我坐在酒店房間裡，盯著筆記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這是我自掏腰包在後廚走廊安裝的隱蔽攝像頭。
畫面中，球隊的專職廚師神色慌張地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紙包。
他將粉末倒進了準備給主力球員熬製的海鮮粥裡。
隨後，廚師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我立刻調取了酒店的通訊基站資料截獲，簡訊內容只有四個字：
“藥已下好。”
接收號碼，正是劉強的備用機。
我冷笑一聲，合上電腦。
劉強這老狐狸，不僅想毀了球隊，還勾結了境外的外圍博彩公司。
他把全部身家都押了我們慘敗，企圖在賽前瓦解軍心，大賺一筆後逃往國外。
現在網上已經鋪天蓋地都是水軍的通稿。
“陸舟任人唯親，更衣室爆發嚴重內訌。”
“國足主力罷訓，生死戰恐遭血洗。”
謠言滿天飛，博彩公司給對手開出的賠率一降再降。
我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隊長林峰的房間。
“通知所有首發主力，今晚的晚餐任何人不準碰。”
“我讓人從外面送了真空包裝的營養餐，在房間裡吃完。”
“另外，讓張少爺那幾個替補去餐廳多喝兩碗海鮮粥。”
半小時後。
張少爺和另外兩個關係戶球員在走廊裡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衝向廁所。
“哎喲不行了......這粥是不是餿了......”
隊醫急得滿頭大汗，初步診斷是急性腸胃炎。
我適時地出現在走廊，裝出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
“怎麼回事？明天就要比賽了，怎麼會突然拉肚子！”
我故意把聲音拔高，確保走廊角落裡的幾個“內線”工作人員能聽見。
第二天上午，賽前新聞釋出會。
會場裡擠滿了國內外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我故意沒刮鬍子，眼底畫了一點淡淡的青色，看起來憔悴不堪。
“陸指導，網傳國家隊突發大面積傷病，是真的嗎？”
一個記者迫不及待地提問。
我長嘆了一口氣，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很不幸，這是真的。”
“昨晚球隊突發嚴重的腸胃炎，包括幾名絕對主力在內，都無法出戰今天的比賽。”
“這場生死戰，我們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
臺下一片譁然。
我甚至能看到幾個外媒記者在偷偷發資訊。
釋出會結束後，我回到更衣室。
林峰等人正生龍活虎地做著拉伸。
“陸導，您剛才在臺上演得太像了，我都差點以為自己真拉肚子了。”
林峰笑著顛了顛球。
我看著手機上博彩公司再次調高的賠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強和那些莊家，現在肯定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他們追加的投注金額，已經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都準備好了嗎？”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更衣室裡的每一個主力球員。
“準備好了！”
“既然他們想玩一票大的，我們就送他們上天。”
10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拉肚子了嗎！為什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豪華別墅裡，劉強死死盯著巨大的電視螢幕，手裡的紅酒杯被捏得粉碎。
猩紅的酒液順著他的手指滴在地毯上。
螢幕裡，比賽剛剛開場五分鐘。
林峰像一道閃電撕破了對手的防線，一腳爆射洞穿了球門。
一比零！
劉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瘋狂地撥打那個廚師的電話，卻提示已關機。
“騙局！這是個圈套！”
劉強渾身發抖，他押上了全部身家，甚至還借了高利貸。
如果這場比賽國足贏了，他不僅傾家蕩產，還會被追債的人砍死。
球場上，全主力出戰的國家隊徹底接管了比賽。
我們沒有絲毫保留，從第一分鐘就展開了水銀瀉地般的進攻。
三十五分鐘，趙鵬頭球破門。
四十二分鐘，孫磊造點，林峰主罰命中。
半場哨響時，比分已經定格在三比零。
我們提前鎖定了勝局。
博彩公司的盤口瞬間崩盤，無數賭徒在天台上排隊。
劉強癱倒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猛地跳起來，衝進臥室，胡亂地往行李箱裡塞著現金和護照。
他必須馬上逃出國。
與此同時，我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拿出手機。
我將那個包含劉強受賄錄影、下藥監控、以及他海外賬戶非法資金流水的加密壓縮包。
直接匿名傳送給了國家反賭掃黑聯合調查組的最高級別郵箱。
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下半場比賽徹底淪為垃圾時間。
對手被我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比分定格在四比零。
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六萬名球迷唱起了國歌。
我們奇蹟般地拿到了世界盃的出線名額。
我沒有去參與球員們的狂歡，而是靜靜地站在場邊，看著夜空。
幾小時後。
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外。
劉強戴著墨鏡和鴨舌帽，推著行李箱，神色慌張地走向安檢口。
就在他即將遞出護照的瞬間。
四個穿著便衣的強壯男人突然從四周湧上，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劉強，你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和操縱比賽，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劉強面如土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而在市中心的醫院裡，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的王海。
也被幾名調查人員直接從病床上帶走。
他的病房裡搜出了大量球員家屬送來的現金和名錶。
第二天清晨。
足協正式釋出紅標頭檔案。
劉強和王海被終身禁足，名下所有非法所得財產全部被查封沒收。
而我，陸舟。
被正式任命為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主教練。
沒有代理，沒有試用期。
我站在足協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桌上放著前往世界盃的賽程表。
林峰推開門走進來，腰桿筆直。
“陸導，球隊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我拿起那塊曾經砸在我臉上的戰術板，擦去上面最後一點灰塵。
“走吧。”
“世界盃，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