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碗雄黃酒,要了誰的命?_第2章 4你自己身體虛

這碗雄黃酒,要了誰的命?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4

“你自己身體虛,怪我?”

我冷笑著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腕,嫌惡地拿出一張消毒溼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帶他出去,順便把地毯換了,費用從周先生的賬上扣。”我對著保安揮了揮手。

周浩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走,走廊裡還回蕩著他痛苦的乾嘔聲。

我看著垃圾桶裡那張被我擦過手的溼巾,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重金屬中毒進入第二階段:嚴重的胃腸道反應和神經系統紊亂。

算算時間,離徹底爆發,還剩不到十個小時。

晚上下班回到家,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就撲面而來。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粗瓷大碗,裡面裝著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婆婆和林婉正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地看著電視。

聽到開門聲,婆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臉。

“你還知道回來?浩子今天在你們公司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連個屁都不放!”

她端起那碗藥,重重地磕在我面前的換鞋凳上。

“趕緊把這碗藥喝了!我找大師算過了,你肚子裡那個是個討債的丫頭片子。這藥能把她化成一灘血水,排乾淨了,好給婉兒的兒子騰地方!”

我看著那碗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上一世,他們用雄黃酒毒死了我的孩子。

這一世,他們見我不受控制,竟然直接明目張膽地要墮我的胎。

“如果我不喝呢?”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喝?”婆婆尖叫起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髮。

“你吃我們周家的,住我們周家的,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你有什麼資格不喝!”

“媽,別跟她廢話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周浩扶著牆走了出來。

他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活見鬼。

臉色蠟黃,嘴唇青紫,走路的姿勢極其怪異,雙腿像是夾著什麼東西,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氣。

他走到茶几旁,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甩在我的腳下。

“黎清言,既然你不願意給婉兒出產檢費,那這日子也沒法過了。”

“把字簽了,我們離婚。”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條款寫得很清楚:女方淨身出戶,放棄房產和所有存款,並且需要繼續承擔該房產的後續房貸。

“淨身出戶?”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浩,你是不是被毒傻了?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淨身出戶?”

林婉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表姐,浩哥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離了婚誰還敢要你?浩哥願意留你在家裡當個保姆,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她撫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眼神里滿是炫耀。

“只要你乖乖聽話,等我生了兒子,浩哥心情好,說不定還能賞你口飯吃。”

我看著這三個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跳樑小醜,心中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晚上八點五十五分。

距離七十二小時的潛伏期,只剩下最後五分鐘。

“周浩,你真的要跟我離婚?”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周浩以為我怕了,得意地揚起下巴。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趕緊把字簽了,然後把那碗藥喝了滾出去!”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秒針滴答,滴答。

八點五十八分。

周浩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猛地捂住下半身,雙腿劇烈地顫抖起來。

“浩子!你怎麼了!”婆婆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撲過去扶他。

八點五十九分。

周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身體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瘋狂地抽搐著。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我低下頭,看到他灰色的睡褲上,正在迅速洇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啊——血!好多血!”林婉嚇得尖叫著退到沙發角落。

九點整。

我看著掛鐘上重合的指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時間剛剛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翻滾的周浩,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

“周浩,這份大禮,你喜歡嗎?”

5

“浩子!我的浩子你怎麼了!”

婆婆撲通一聲跪在血泊裡,雙手胡亂地去捂周浩下半身不斷湧出的鮮血,殺豬般的嚎叫聲刺破了客廳的死寂。

周浩已經喊不出聲音了,他的眼球向上翻白,嘴裡不斷吐出粉色的血沫,身體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小。

“還愣著幹什麼!打120啊!你這個毒婦,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婆婆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一條護崽的瘋狗一樣瞪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喂,市中心醫院嗎?這裡是錦繡華庭12棟1901,我丈夫突然下體大出血,伴隨抽搐和嘔吐,請儘快派救護車。”

我極其冷靜地報出地址和症狀,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彙報一組精算資料。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婉。

“表妹,你浩哥都快死了,你怎麼不去關心關心?”

林婉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看著地上的那灘血,連連搖頭。

“不......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搶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婆婆癱坐在走廊的塑膠椅上,雙手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菩薩保佑。

我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杯剛買的溫水,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快步走出來。

“誰是周浩的家屬?”

婆婆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我是他媽!我兒子怎麼樣了?他可是我們周家的獨苗啊!”

醫生皺著眉頭拉開她的手,神色異常凝重。

“患者的情況非常糟糕。經過血液檢測,我們發現他體內含有超高濃度的重金屬砷,以及某種不明植物毒素。”

“他現在處於急性腎衰竭狀態,必須立刻進行血液透析。”

醫生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和婆婆,語氣變得有些艱難。

“還有一點,家屬必須做好心理準備。毒素已經嚴重破壞了他的生殖神經系統,導致海綿體大面積壞死。”

“簡單來說,他以後不僅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甚至連基本的排尿功能都無法自主完成。”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婆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過了好半天,她才猛地打了個激靈,像瘋了一樣衝向我。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下的毒!我殺了你!”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卻被旁邊的保安一把按住。

“你血口噴人也得有證據。”我微微側身,避開她揮舞的指甲。

“醫生,我丈夫平時最喜歡喝我婆婆熬的‘偏方’,說是能強身健體。您說,會不會是那些偏方里摻了什麼不該摻的東西?”

我把矛頭直接指向了婆婆。

醫生臉色一沉:“亂吃偏方導致重金屬中毒的案例我們見得多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報警了,具體原因等警方調查。”

聽到“報警”兩個字,婆婆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半。

她知道那碗本來要給我喝的轉胎藥裡放了什麼。

如果警方查出那碗藥的成分,她就是蓄意謀殺。

就在這時,林婉扶著腰,慢吞吞地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她顯然已經聽到了醫生的診斷,看著搶救室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婆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掙脫保安,撲過去抱住林婉的腿。

“婉兒!我的好婉兒!浩子廢了,你肚子裡可是我們周家唯一的獨苗啊!你一定要把這個孫子生下來,媽以後當牛做馬伺候你!”

林婉低頭看著滿手是血的婆婆,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媽,浩哥廢了,但我肚子裡可是周家唯一的獨苗啊。”

她故意咬重了“獨苗”兩個字,眼神卻飄向了我,帶著一絲有恃無恐的挑釁。

我看著這對互相抱團的婆媳,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紙杯。

“獨苗?那可真是太金貴了。”

6

“獨苗?那可真是太金貴了。”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對互相抱團的婆媳,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內,周浩渾身插滿了管子。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標本,靠著機器維持著微弱的呼吸。

婆婆隔著玻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婉則站在一旁,不耐煩地擺弄著新做的美甲,眼神里沒有一絲悲傷。

“清言姐,你也別太難過了。”

林婉轉過頭,假惺惺地看著我。

“浩哥雖然廢了,但至少命保住了。你放心,等我把浩哥的兒子生下來,過繼給你養,絕不讓你絕後。”

她這副施捨的口吻,簡直比吃了蒼蠅還讓人噁心。

“過繼給我?”我輕笑一聲,從手提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林婉,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黎清言是個只知道算賬的書呆子?”

我將檔案直接甩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看看吧,這是什麼。”

林婉愣了一下,狐疑地拿起檔案。

只翻了第一頁,她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那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調查報告。

包括林婉過去三年的開房記錄、婦科就診記錄,以及一張最為致命的——胎兒DNA無創親子鑑定報告。

作為精算師,我最擅長的就是從海量的資料中找出隱藏的邏輯鏈條。

早在周浩第一次把林婉帶到我面前時,我就透過她隨手扔在垃圾桶裡的產檢單,鎖定了她建檔的醫院。

買通一個護士,拿到一點她的血液樣本,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這......這是假的!你偽造證據!”

林婉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猛地將檔案撕成碎片,像瘋了一樣朝我大吼。

婆婆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湊過來。

“婉兒,怎麼了?這賤人給你看了什麼?”

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碎紙片。

“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嗎?可惜啊,林婉肚子裡的這個,根本不是你們周家的種。”

“你說什麼?!”婆婆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我指著地上的報告殘骸,語氣平穩得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根據DNA比對結果,林婉肚子裡的胎兒,與周浩的生物學父系機率為0.00%。”

“簡單來說,她不僅綠了你兒子,還想讓你們周家替別人養野種。”

“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婆婆尖叫起來,但她看向林婉的眼神卻已經變了。

林婉心虛地往後退,結結巴巴地辯解。

“阿姨,你別聽她挑撥離間!我只有浩哥一個男人,這孩子肯定是浩哥的!”

“只有一個男人?”我嘲弄地看著她。

“需要我把你和王總在維多利亞酒店的開房記錄念出來嗎?還是需要我告訴你,王總的老婆昨天已經去你的出租屋鬧過一次了?”

林婉徹底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婆婆這下全明白了。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廢了,她心心念唸的孫子是個野種。

“你這個千人騎的婊子!我打死你!”

婆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撲向林婉,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林婉也不甘示弱,尖叫著去抓婆婆的頭髮。

兩人在醫院的走廊裡扭打成一團,引得周圍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我冷漠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轉身走向重症監護室的門。

隔著玻璃,我看到周浩的眼睛竟然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他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劇烈地波動。

我拿起牆上的探視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周浩,給別人養兒子的滋味,爽嗎?”

7

“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周浩躺在病床上,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眼球凸出,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隔著玻璃,我清楚地看到他插著氧氣管的嘴角,溢位了一縷鮮紅的血絲。

“你閉嘴!婉兒不可能背叛我!”

他雖然發不出聲音,但我從他的口型中,讀懂了他那可笑的倔強和不甘。

我關掉對講機,沒有再理會他,轉身走出了醫院大門。

外面的空氣很清新,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積壓了兩輩子的濁氣,終於吐出了一半。

三天後,周浩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下半身徹底癱瘓,腰部掛著一個散發著尿騷味的引流袋。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婆婆正坐在床邊抹眼淚。

林婉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天在走廊裡打完架後,她就徹底人間蒸發了。

“你來幹什麼!看我們浩子的笑話嗎!”

婆婆看到我,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病床前,將一份賬單扔在周浩的胸口。

“醫院的催繳單。你的醫療費賬戶已經透支了五萬,如果今天下午再不補齊,醫院就會停止供藥。”

周浩艱難地轉過頭,那張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地凸起。

他死死盯著那張賬單,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黎清言......把你的錢......拿出來......”

“我的錢?”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周浩,你是不是忘了,你前幾天剛逼著我簽了離婚協議,讓我淨身出戶?”

周浩劇烈地咳嗽起來,牽扯到腰部的傷口,疼得他直翻白眼。

“那份協議......沒公證......不算數!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有義務給我治病!”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法院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婆婆也趕緊附和:“對!你每個月賺那麼多錢,憑什麼不給我兒子治病!你那三百萬的獎金呢?趕緊拿出來!”

我看著這對死到臨頭還在算計我的母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三百萬,你們恐怕是還不起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開始彙報。

“周浩,你之前是不是用我的名義,在網上借了三筆高利貸,總計兩百萬,準備給林婉買別墅?”

周浩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一名精算師。”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以為你做得很隱秘,但你填寫的緊急聯絡人和資金流水,早就暴露了你的目的。”

“我在發現你的小動作後,順水推舟,修改了那幾筆貸款的還款路徑和槓桿比例。”

我身體前傾,逼近他的臉。

“現在,那兩百萬的本金,經過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八百萬的債務。而且,借款人是你,擔保人也是你。”

“至於我的那三百萬獎金,早就透過合法途徑轉移到了海外信託基金裡,你一分錢都碰不到。”

周浩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婆婆聽不懂什麼槓桿和信託,但她聽懂了“八百萬債務”。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八百萬......我們哪來這麼多錢啊......”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你們的私人物品,我已經打包好扔在門外了。”

“黎清言,你算計我?你這個毒婦!”

周浩終於反應過來,他瘋狂地捶打著床板,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8

“論毒,誰比得上你們母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廢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上一世,你們親手灌下那碗雄黃酒,看著我在地上疼得打滾,看著我的血流乾。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自己毒?”

周浩愣住了。

他顯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只當我是氣瘋了在胡言亂語。

“你......你瘋了!什麼上一世!”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連線著儀器的管子都在跟著顫抖。

我沒有解釋,也懶得解釋。

有些仇恨,不需要對方理解,只需要對方承受。

“黎清言,你不能這麼絕情!”

婆婆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抱住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

“浩子可是你丈夫啊!你把房子收回去了,我們住哪?他這副樣子,要是被趕出醫院,只有死路一條啊!”

我嫌惡地抽回腿,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住哪,那是你們的問題。至於死路一條?”

我冷笑一聲。

“你不是還有林婉嗎?她可是懷著你們周家的‘獨苗’,你去找她要養老錢啊。”

提到林婉,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屎還難看。

“那個爛貨......那個爛貨把我的養老金全卷跑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起來。

原來,那天林婉從醫院跑路之前,藉口要給周浩買進口特效藥,把婆婆卡里僅剩的三十萬棺材本全騙走了。

等婆婆反應過來去報警時,林婉早就拿著錢跑得沒影了。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

婆婆哭得撕心裂肺,連滾帶爬地往病房外衝,嘴裡喊著要去把林婉找回來。

她剛衝出醫院大門,就因為精神恍惚,被一輛疾馳而過的外賣電瓶車撞飛了出去。

當場小腿骨折。

這下好了,母子倆雙雙躺在了病床上。

我冷漠地看著護士將賬單再次遞到我面前。

“周先生的家屬,如果今天再不繳費,我們只能執行停藥程式了。”

我沒有接那張單子,只是平靜地看著護士。

“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並且申請了財產保全。他現在的醫療費用,與我無關。”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嘆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當天下午,周浩的特效藥被停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神經痛,讓他像一條瀕死的蛆蟲一樣在床上扭曲。

他夠不到呼叫鈴,只能扯著嗓子乾嚎。

“清言......清言我錯了......”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我,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我們復婚好不好?我只愛你啊!那個林婉就是個賤人,我從來沒愛過她!”

他伸出那隻佈滿針眼的手,試圖抓住我的衣角。

“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噁心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復婚?”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嘲諷的笑。

“周浩,你配嗎?”

我嫌惡地踢開他伸過來的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盡頭,是骨科病房。

我隔著門玻璃,看到婆婆正拖著打著石膏的斷腿,為了搶隔壁床病人吃剩的一盒盒飯,在地上爬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喂,我要實名舉報。周浩和其母,涉嫌兩年前的一起謀殺未遂案,以及鉅額保險詐騙。”

9

“復婚?你配嗎?”

我嫌惡地踢開他伸過來的手,鞋尖擦過他滿是汗水的病號服,沒有一絲停留。

周浩的手僵在半空中,絕望和痛苦在他那張扭曲的臉上交織。

他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狗,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三天後,因為欠費,周浩和婆婆被醫院強制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站在錦繡華庭的樓下,看著保安將他們那幾個破爛的蛇皮口袋扔在大街上。

婆婆的腿上還打著石膏,只能靠一根撿來的破木棍勉強支撐著身體。

周浩則癱坐在一輛破舊的輪椅上,腰間的引流袋已經滿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黎清言!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們逼上絕路,老天爺會收了你的!”

婆婆拄著木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捂著鼻子避開,像看瘟神一樣看著他們。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在街頭流浪。

我轉身走進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這些天,我不僅在處理離婚官司,還在深挖上一世的證據。

雖然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還沒有發生,但有些罪惡的種子,早就埋下了。

我黑進了周浩的雲端網盤,恢復了那些被他自以為刪除得乾乾淨淨的隱藏檔案。

裡面不僅有他偽造我簽名購買高額意外險的錄音,還有他和一個地下黑市醫生的聊天記錄。

記錄裡,他詳細詢問了如何利用重金屬緩慢致人死亡,且不留痕跡的方法。

甚至,他還預付了五萬塊的定金。

我將這些證據打包,直接傳送給了市刑警大隊的郵箱。

當天下午,警車就停在了天橋底下。

周浩和婆婆正縮在橋洞裡,為了半個發餿的饅頭互相撕扯。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到他們面前,亮出了證件。

“周浩,你涉嫌一起蓄意謀殺案和保險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浩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不......我沒有殺人!我什麼都沒幹!”

他拼命地搖著輪椅想要逃跑,卻被警察一把按住。

婆婆嚇得扔掉了手裡的饅頭,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兒子是個好人啊!是那個叫黎清言的賤人陷害我們!”

她瘋瘋癲癲地揮舞著手臂,逢人就喊。

“我有孫子!我孫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們不能抓我兒子!”

我站在天橋的臺階上,看著他們被粗暴地塞進警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警察注意到了我,走過來詢問。

“你是黎清言女士嗎?感謝你提供的線索,麻煩你也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警察同志,就是他們,意圖謀殺騙保。”

警車呼嘯著駛離了天橋。

坐在警車裡,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上一世的血海深仇,我終於親手討回來了。

到了警局,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我坐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的周浩。

他已經徹底崩潰了,面對我提供的鐵證,他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

“我招......我全招......”

他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買的藥......是我偽造的簽名......我只是想拿那筆錢和婉兒過好日子......”

我冷漠地看著他痛哭流涕的醜態,轉身離開了觀察室。

10

“你血口噴人!我們沒有!”

婆婆戴著手銬,在隔壁的審訊室裡還在死命掙扎,尖銳的嗓音穿透了厚厚的隔音門。

“是黎清言那個小賤人自己短命!關我們什麼事!”

直到警察將周浩認罪的筆錄和轉賬記錄甩在她的臉上,她才像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椅子上。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周浩因涉嫌故意殺人罪(未遂)和鉅額保險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婆婆作為從犯,且有包庇和協助轉移財產的行為,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至於林婉,她在拿著婆婆的三十萬逃往外地時,因為涉嫌參與一個特大電信詐騙團伙洗錢,在火車站被當場抓獲。

不僅三十萬被全部沒收,她自己也面臨著五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聽說她進監獄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因為一路奔波和驚嚇,沒能保住。

而周浩在獄中,因為雙腎徹底衰竭,監獄的醫療條件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

他每天都要忍受著劇烈的神經痛和透析的折磨,生不如死。

我拿著離婚判決書,站在法院的臺階上。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的身上,驅散了上一世殘留在骨髓裡的陰冷。

我賣掉了錦繡華庭的那套大平層,徹底切斷了與過去的所有聯絡。

我用這筆錢,加上我多年積累的資金,在市中心的CBD租下了一整層寫字樓。

“清言精算諮詢有限公司”正式掛牌營業。

憑藉著我過硬的專業能力和在業內積累的人脈,公司剛開業就接到了幾個大型跨國企業的風險評估專案。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上一世更加耀眼。

一年後的冬天。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風衣,站在公司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我的助理小林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走了進來。

“黎總,下一個專案的風險評估報告已經做好了。”

她將檔案恭敬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眼神里滿是崇拜。

“這次的併購案風險極高,對方隱藏了大量的負債,多虧了您的模型,我們才沒有踩雷。”

我轉過身,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報告的封面上。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謊言能逃過資料的眼睛。”

我合上報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通知各部門,十分鐘後開會。”

我踩著高跟鞋,步伐堅定地走向會議室。

玻璃門倒映出我現在的模樣。

眼神清明,脊背挺直。

那個被困在家庭瑣事和惡毒算計裡的黎清言,已經徹底死在了上一世的產床上。

現在的我,是掌控自己命運的頂級精算師。

我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迎接著屬於我的,真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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