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盡頭_第3章 3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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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秋不知道，當年我離開的時候外公是不同意的。

可抵不過我的再三堅持。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你跟你母親太像了。」

「當年我攔不住你母親，如今也攔不住你。」

「程兒，我給你十年的時間。」

「輸了你就必須回來家族聯姻。」

外面鞭炮齊響，人聲鼎沸。

我只是平靜的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只是我一走進房間，還沒開燈便被人矇住了眼睛。

下意識一個後腳踢卻被他攔住。

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低笑。

「我倒是忘了，當年我親手教你的防身術，倒是越練越好了。」

我意識到是誰，剛想用力推開他。

顧城秋卻緊緊抱住我，聲音柔和了下來。

「生氣了？」

「你知道的，小姑娘要面子，要儀式。」

「等到時候安全把她送走，我就跟你領證。」

「最多不過兩個月，我就風風光光娶你，好不好。」

過去十年，但凡他帶回來個女孩，晚上都一定只會來我房間。

他會深情的說只愛我一個。

以後也只會娶我一個。

我要大氣點，不要跟這些小女孩斤斤計較。

我信了。

所以這麼多年我只是努力在往上爬。

想要所有兄弟都認可我，想要讓他認可。

可如今看來，倒顯得我像個笑話。

聽著同樣的深情話語，指尖用力陷進掌心。

我抬起頭，看向那雙我愛了十年的深沉的桃花眼。

下意識伸手撫摸了上去，像情人間耳語。

「可顧城秋，我七天後就要離開了。」

他喝了不少酒，又一次聽我這樣說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隨後想到了什麼，噗嗤笑出了聲。

「阿程，你別忘了，你跟家裡都斷了多少年了。」

「離了我，你還能去哪？」

「別鬧了好嗎，哄一個小姑娘就夠累了。」

說完就要吻過來，我卻下意識偏頭躲開了。

我心頭一寒。

原來我為他離家十年。

他卻以為，我這輩子唯他不可了。

見我躲開，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兩秒後，想明白了什麼，嘴角轉而勾起了笑容。

「阿程，你吃醋了。」

隨後又邀功似的，手邊高高提起了一瓶酒。

「你不是最喜歡喝酒了嗎。」

「玉玉特意去酒窖裡挑出來年份最久的。」

「我今晚就只陪你，好不好。」

聞到那濃杏香的酒味，我卻怔愣在原地。

那是十年前我們剛到港城時，我偷偷釀好放進酒窖裡的酒。

少女開朗的笑容還浮現在腦海裡。

「顧城秋，我已經標註好日期了，我們訂婚那天就拿出來喝。」

「你可不能讓人偷偷喝了。」

他只是寵溺笑著，幫我挑了個最隱蔽的位置小心翼翼放了進去。

「放心吧，這可是我們未來的喜酒。」

「除了我，誰都進不來這裡拿你的酒。」

原來他早就忘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過。

我自嘲笑了一聲，一把拎起酒框框灌下去，連同淚水一起嚥了下去。

他吻了過來，我發洩般地啃咬著他。

這個夜晚，我佔據了主動權，死死握住了他的脖子。

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床上整整一夜，他縱著我，只是偶爾說著醉話夾雜著真話。

「阿程，以前的你，脾氣沒現在那麼扎人。」

「我還是喜歡當年那個喜歡鑽我懷裡軟軟糯糯的小姑娘。」

末了，他也沒忘了哄我。

「阿程，20歲你的生日願望，我已經錯過了。」

「20歲的她，我不能再錯過了，你肯定能理解的吧。」

這次，天不亮就被門口等著的小姑娘叫走了。

我假裝沒醒，眼淚卻早溼透了整個枕頭。

可顧城秋，30歲的我，你也已經錯過了。

我才發現，原來，如果他願意，是不用等十年的。

原則都是留給不愛的人的。

我早就該離開了。

突然，手機跳出提醒，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一週後的婚禮，我去接你。」

我毫不猶豫秒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