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日昭昭_第2章 她嘴唇翕動良久
」
她嘴唇翕動良久,最後一個字也不敢說。
只躲在沈靖然懷中不斷落淚。
三人心疼極了。
永安侯緩過神來,冷聲道:「自從你回了侯府,吃穿用度從未短缺過你。」
「你心有不滿可以與我們說,怎能對自家妹妹下這樣的毒手!」
「你去祠堂跪著,一直跪到你誠心知錯,向你妹妹道歉為止。」
伺候我的婢女枝枝跪著求情:「侯爺好歹讓大小姐換一身乾淨的衣裳,這樣會染風寒的。」
沈靖然冷笑一聲:「知柔體弱,還不定要養多久才能養好。」
「她一個鄉野農家女,身體好著呢。」
「若是染了風寒,也是老天爺給她的教訓!」
我被嬤嬤拖進祠堂裡。
枝枝堅持在門口陪我。
肚子還在持續絞痛。
祠堂的地磚冰涼。
我額上冷汗滾滾,身體卻因為寒冷不住發抖。
系統又出現了:「宿主,你只要乖乖走劇情即可,何必反抗讓自己受折磨?」
04
我挑釁一笑:「你就只有這點本事?」
也不是很痛,跟我十歲那年腸胃炎差不多。
當時我跟生父母說肚子痛。
他們罵我這是搶弟弟雞腿該遭受的懲罰,讓我痛一痛好好長長記性。
我被鎖在房裡,痛了足足一夜。
後來我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拖著骨折的腿去衛生所。
醫生立馬給我打針。
說再來晚點,我可能就會休克,無聲無息地死去。
我那時便知道了:逆來順受的後果,可能就是死。
反正都不是好結果。
我何不先讓自己心裡痛快了再死?
隔著門檻,枝枝摸我冰涼的手,小小的臉上全是淚花:「大小姐,侯爺不讓您換衣裳,連口熱食也不給您,這樣下去您真的會風寒會死的。
」
這裡醫療條件不好。
一場重感冒,就可能要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些大小姐的性命。
我抬頭,看到滿屋子的燭火和一塊又一塊的祖先牌位。
笑了。
「枝枝,把衣服烘乾就不會著涼了。」
在她震驚的眼神里,我扯下屋子裡的帷幔,塞在兩把太師椅下,然後用燭火點燃了帷幔。
熊熊的火焰躥起。
溫暖瞬間將我包裹。
舒服多了。
太師椅常年保養,表面刷了一層桐油,遇火即燃。
但我還嫌火不夠大。
永安侯幾人趕到時,我正抱了幾塊祖宗牌位在懷裡,準備扔進火裡。
永安侯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孽障!你在做什麼!」
「這些都是你的祖宗,你如此大不敬,將來到了地下如何跟他們交代?」
可笑!
我活著就跟在地獄一樣,還怕死了去另外一個地獄?
我將他爹的牌位舉起來,當著滿院子奴僕的面:「別動,聽我說!」
猩紅的火苗燎過來,眼看著就要起火。
永安侯按住怒火:「你說!」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就讓我離開侯府,從此對外宣稱沒我這個女兒!」
「要麼就好吃好喝伺候著我。」
「畢竟......」我將牌位晃了晃。
火舌已經貪婪地舔到了牌位的邊緣,我冷冷地看向永安侯:「我身上到底流著你的血,都說虎毒不食子。」
「刀了我對你毫無益處,留著我,你們還有用,不是嗎?」
05
永安侯臉色風雲變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既尋回你,便沒有讓你繼續流落在外的道理。」
「依你便是。」
我笑了,往前幾步,將牌位都塞他懷裡。
「好好抱著你的祖宗們。」
「你要當心!」
「我怕他們泉下有知你把別人的女兒看得比自家的血脈還重要,會頂開棺材板來訓你。
」
我大步邁過祠堂高高的門檻,拉起目瞪口呆的枝枝。
偏頭對永安侯道:「對了,不要為難枝枝。」
「不然我會繼續發瘋!」
回院子的路上,枝枝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神。
但她也很擔憂。
「小姐,您這樣鬧,以後侯爺侯夫人更不喜歡您了。」
被親生爸媽接回城裡時,我也曾努力做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我無數次透過門縫,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我做許多的家務,努力學習,想讓他們注意到我。
注意到我這個被他們扔在鄉下七年的女兒。
被傷了很多次才明白:有些人不喜歡你,你連呼吸都是錯。
所以。
不必討好任何人。
人生在世,就要活個痛快。
系統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永安侯夫婦悄悄處理了你!」
「他們不是還想讓我替嫁嗎?」
現在刀了我,誰來頂上這個空缺?
三天後,男主謝清晏上門來與我相看了。
他是寧國公嫡孫,與侯府門當戶對。
這門婚事是在我走失後定下的,本定的就是謝清晏和沈知柔。
我走丟後,侯夫人傷心欲絕,偏偏孃家侄女死了娘,她便將沈知柔接來身邊當親女兒養,還上了族譜。
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可半年前,沈知柔在長公主府上認識了太子。
兩人一來二去,生了情意。
沈知柔想入東宮做太子妃,便瞧不上謝清晏。
可國公府的婚事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就在這節骨眼上,我被尋回了。
永安侯說:「謝清晏是京都出了名的清貴公子,我和你母親樣樣都依你,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侯夫人拉著我的手假惺惺:「你之前雖然害你妹妹落水,但她心地善良,深覺對你虧欠,才會把這麼好的婚事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