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冷焰和椎名林檎_第6章 我棄權
「我棄權。」
14
賽後去校外吃飯慶祝。
我媽讓我把獎盃。
留在充作比賽場地的器材室。
「你就這麼喜歡出風頭?」
「還要拿著獎盃告訴所有人，你今天在臺上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的妹妹?」
心頭的雀躍。
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吃了幾筷子後。
我就溜回了器材室。
不受關注的好處就是。
就算消失也沒有人會發現。
結果撞上了幾個在器材室躲著抽菸的學弟。
為了防止我去告發。
竟然把我反鎖了起來。
他們沒注意一閃一閃的菸頭。
點燃了垂落的窗簾。
煙霧瀰漫，儘管我捂住了口鼻。
頭還是越來越重。
意識消散前。
最後的畫面是陳邇披著路執周打溼的校服衝了進來。
——
昏昏沉沉時。
我又夢到對路執周心動的開始。
是陳邇跟我劃清界限後。
我又變回了沒有朋友的狀態。
坐在樓梯間難過。
有人走過來送了我一袋零食。
我沒有看清楚臉。
後來聽同學說。
看校服應該是路執周，袖子空白處中二地用筆寫了個「路」。
直到方才在器材室的最後一眼。
一醒來，我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在一旁陪床的陳邇求證。
「是你對不對?」
陳邇沒有否認。
理性上，他作為年長者應該畫上休止符。
但情感上想到我會難過,
他還是從當時學弟路執周的宿舍順走了校服外套。
矇混進附中。
在我面前放下了一袋零食。
【草，所以女配也愛錯了人，她其實愛的不是男主是學長?】
【挺好啊，學長歸女配，男主歸女主。】
【但我感覺沒那麼順利哦，男主他好像......後悔了。】
病床的簾子被猛地拉開。
簾子後是臉色難看的路執周。
15
在病房聽到那些話之前。
路執周始終認為。
我對陳邇沒興趣。
在競賽臺上。
我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陳邇。
堪稱疏離。
只是陳邇對我一廂情願而已。
直到他聽到我和陳邇的對話。
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原來我和陳邇的相識比他還要早。
原來他得到我的喜歡......
還是因為我當初把他錯認成了陳邇。
他不能接受。
迫切地想要向我求證。
難道那些我們相處的時刻都是假的嗎?
難道我的喜歡。
沒有一點是給他本人的嗎?
【男主有點慘......其實當時發現女配在火場，他也想衝進去的來著，是被妹寶攔住了。】
【妹寶當時忙暈了，一手拉著男主，一手還要拽著媽媽。】
【畢竟他們就算再不待見女配，也不想她死吧。】
【我不覺得男主有不待見女配......單純不待見她，誰在意她的喜歡是不是假的啊。】
我不解地看向路執周。
我不明白他求證這些的意義在哪。
我和妹妹林敏慧之間。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那條裙子我當天就已經扔掉了。」
收錢辦事，我不會再穿。
自然也不會再喜歡他。
路執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為什麼發現我在火場。
他會那麼驚慌。
為什麼得知我喜歡的人是陳邇。
他會這麼難以接受。
回家路上，林敏慧察覺到路執周的情緒不對勁。
一半安撫一半試探。
「現在姐姐有了陳邇學長，我們也可以放心啦。」
她想要挽上路執周的手臂，路執周卻躲開了。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垂落蜷縮。
低頭笑了笑。
「路執周，你後悔了是不是?」
「我和她，你後悔選我了是不是?」
從前只要她這麼問。
路執周都會放下手頭一切事情過來哄她。
可這次的路執周只是低頭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好像他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原來想不通的事。
一下子豁然開朗。
「是。」
他不可抑制地想。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認錯。
他和我會不會不一樣?
林敏慧的臉一下變得黯然。
16
我媽給我辦了出院手續。
陳邇畢竟是異性不太方便。
這些天基本上都是媽媽在醫院照顧我。
扶著我下床在走廊裡來回走。
夜裡打點滴老是想跑廁所。
無論多晚聽見我的動靜。
她都會醒來幫我舉吊瓶。
除了醫院、家裡兩點一線。她還去了學校好幾趟。
要求學校給我一個說法。
開除引起火災的學生。
所以一開始她要帶我去辦轉學手續。
我以為她是對上次的火災留下了陰影。
和老師一起勸她時。
她抬起頭看向我。
淚眼朦朧，滿是怨懟。
「你如果不轉學，你妹妹該怎麼辦呢?」
彈幕都驚了。
【這媽真不是一般的偏心。】
【就因為昨晚上妹妹跑回家哭，說路執周要分手。媽媽左右不了男的喜歡誰，就把姐姐轉學走?】
【但妹妹也沒說是因為姐姐吧。估計是男主這些天陰魂不散來醫院看女配，所以媽媽自己猜的。】
「你就那麼缺男人?」
「為什麼要跟自己的妹妹搶呢?」
話落在趕過來的路執周耳中。
他難以置信。
從前他作為敏慧男朋友的身份。
與我媽相處。
一直覺得阿姨開明又熱情。
他沒有想過。
在我面前的媽媽是這樣的。
「不關敏瑜的事，是我一開始認錯了人。」
他將那條 miumiu 裙子和網戀的事和盤托出。
「您看到的和敏瑜聊天的人是我。」
「所以不存在是敏瑜跟敏慧搶，她們兩姐妹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