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公的移情進度條後我讓他破產了_第9章 第二天早上

第9章

第二天早上，江城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民政局大門前的臺階上。

早上八點五十。

我站在臺階下，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顧言崢從車上下來。

他瘦脫了相，顴骨微微凸起，原本合身的西裝現在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他沒有帶助理，是自己開車來的。

看到我，他停下腳步。

隔著幾米的距離，我們安靜地看著對方。

他頭頂那個【悔恨值：100%】的黑色數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重。

我笑了笑。

這個數字，已經對我沒有任何意義了。

“走吧。”

我率先轉過身，往大廳裡走去。

顧言崢跟在我身後，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大廳里人不多。

辦理離婚的視窗前甚至不用排隊。

工作人員接過我們的證件和協議書，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

“都考慮清楚了嗎？財產分割沒有異議了吧？”

我點點頭。

“沒有異議。”

顧言崢站在我旁邊，手放在臺面上，緊緊地握成拳頭。

手背上因為昨天拔針太猛，還留著一片青紫。

他死死盯著那份協議書，遲遲不肯落筆。

“顧先生？”工作人員催促了一句。

顧言崢紅著眼睛轉頭看我。

“聽聽......”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籤吧。”我語氣平靜，“別逼我把事情做得更絕。”

他知道我說的是公司的事。

他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顫抖著手，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工作人員重重地蓋下鋼印。

兩本紅色的離婚證被遞了出來。

“拿好，以後各自安好了。”

我接過屬於我的那一本。

封面上燙金的“離婚證”三個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顧言崢顫抖著手，拿起另一本。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本子，彷彿那是什麼催命符。

“林聽。”

他叫住我。

我轉過頭看他。

“其實那天......”

他紅著眼睛，看著我，終於說出了心底最隱秘的實話。

“那天在會議上，我故意偏袒蘇淼淼，其實是想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

“因為你平時太理智了，理智到讓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我想用她來證明，你是在乎我的。”

我聽著他的坦白。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他的那些偏袒裡，除了氾濫的同情，還有一種隱秘的、卑劣的試探。

“我知道。”

我平靜地說。

“所以我成全了你。”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了。”

我收回視線，轉身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到馬路邊，沈遲的車已經停在那裡等我了。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

我回頭看了一眼。

顧言崢還站在民政局的臺階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個紅本子。

他看著我的方向。

頭頂那個曾經讓我覺得噁心、後來又讓他痛不欲生的數字。

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變得透明。

然後。

“砰”的一聲輕響。

徹底歸零，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