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我進了天才課題組_第7章 7離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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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那天,天陰得很沉。
我到民政局時,沈修遠已經站在門口。
他穿著我以前最喜歡的那件深灰大衣,手裡拎著一隻保溫杯。
見到我,他把杯子遞過來。
“早上涼,喝點熱的。”
從前他偶爾這樣體貼一次,我能記很久。
會把那一點溫柔翻來覆去地想,替他解釋所有冷淡。
可現在,我看著那隻杯子,只覺得陌生。
我曾經靠這些碎小的好意活著。
現在,我反而看清了路。
“謝謝,不用了。”
沈修遠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下眼,聲音放輕。
“阿寧,我想了一晚。”
“讀博的事,我可以不反對。”
我看著他。
他像終於做出很大讓步。
“你可以繼續讀。”
“但我們不離婚。”
“家裡的事,我會請阿姨。”
“你的課題,我也可以幫你把關。”
如果是一個月前,這些話大概足夠讓我動搖。
因為那時的我,還在等他承認我可以。
可現在,我只是平靜地問:
“為什麼是現在?”
沈修遠一怔。
我說:“我被錄取那天,你說我不適合。”
“我搬去宿舍那天,你說網友陪聊沒用。”
“我開題被認可那天,你說我沒這個能力。”
“現在周既白證明我沒有抄襲,你又說可以不反對。”
他的臉色白了白。
“阿寧,我只是需要時間接受。”
“我們五年婚姻,不該被一個外人攪散。”
我忽然覺得好笑。
“攪散我們的,不是外人。”
“是你一次次讓我相信,我離開你就什麼都不是。”
民政局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
沈修遠沒有動。
他低聲說:
“阿寧,你真的想好了?”
“離了婚,你就沒有退路了。”
這句話太熟悉。
他總是這樣。
把他自己說成我的退路。
再讓我害怕往前走。
但是所謂退路,有時候只是困住人的籠子。
我推開辦事大廳的門。
“我想好了。”
簽字的時候,沈修遠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
工作人員提醒他。
“先生,確認辦理嗎?”
他看著我,眼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慌亂。
“阿寧,只要今天不辦,我們還能慢慢談。”
我把自己的那頁簽好,推過去。
“沈修遠。”
“我冷靜了三十天。”
“結論是,我不要你了。”
他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顫。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視窗外的雨終於落了下來。
我拿到離婚證,走出大廳。
雨絲落在臉上,有點涼。
那本紅色證件很薄,卻像把我從過去五年裡一點點剝離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周既白髮來訊息。
“手續辦完了嗎?”
我回:“辦完了。”
他很快回:
“下午三點,課題組會議。”
“歡迎回來,孫寧同學。”
我站在雨裡,忽然笑了。
原來結束一段婚姻後,迎接我的不是空蕩蕩的人生。
而是一場真正屬於我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