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星辰大海再無他_6.
6.
飛機落地浦東機場的那一刻。
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謝博言的保姆車就這樣開進了地下室,停在我面前。
我上了車,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謝博言。
他緊閉雙眼,頭頂上的髮絲順滑柔順。
一道悅耳低沉的嗓音在暗黑的空間中響起。
“晨語,你何必呢?”
“把事情鬧到這一步。”
窗外大雨傾盆。
我平靜開口。
“不是你逼我的嗎?”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沒想做些什麼。
我只想過個好日子,有個盼頭,把媽媽的病治好。
可全世界都在指責我,拋棄我。
就連帶我出地獄的他也不信我。
既然如此,這場公道我就自己討。
車上放起了我最喜歡的音樂。
謝博言的聲音很冷。
“晨語,我從來就沒想傷害你。把你從那個地方帶出來,是真的希望你過上好日子的。”
他說的這句話,我信。
“可事與願違,我跟著你並沒有過得很好,不僅被欺負,還在出了事後被誤解,無論我如何辯解,你信的人始終不是我。”
18歲那年,我在兼職群裡見到招聘禮儀小姐的廣告。
中介告訴我價格很高,800-1500一天。
但要漂亮的,越漂亮給得越多。
我需要錢,我要要媽媽治病,還要上大學。
我去了。
懵懂稚嫩的我喝下了人生第一杯酒,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
第二天醒來時,床邊放著齊整的五千塊。
商K負責人打電話告訴我,客戶很滿意。
我以後出臺,價格一律按兩千打底算。
有一有二就又三。
等我意識到自己和其他女孩不一樣時,已經22歲了。
一個半熟不熟的年紀,一個渴望愛情和被拯救的年紀。
謝博言的出現,照亮了我的人生。
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挺直腰板活著。
他卻從始至終,一次信任都沒給過我。
我有什麼錯,墜入商K是我的錯,可我就活該因此葬送一生去賠償嗎?
......
謝博言睜開了眼眸,盯著我開了口。
“胖了。”
車窗倒映著我有些圓潤的臉頰。
從事發的三月到如今的八月。
這段在國外生活的日子,是我兩輩子過得最舒服輕快的日子。
那裡沒人認識我,沒人談論我,沒人注意我。
我可以肆意灑脫地活在太陽底下。
“是胖了,畢竟以後不用再拍戲,也就不用在乎身材管理了。”
謝博言笑了笑,一路無言。
車子行駛到別墅門口,林月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她看見我,立馬慌亂地跑過來,給我鞠了大大一躬。
“晨、晨語姐,之前的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希望您能原諒我!”
我看著她,又看向謝博言。
一時之間竟有些搞不清狀況。
謝博言挑起眉頭,淡淡開口。
“之前是我太生氣,沒聽你解釋就定了你的罪,是我的問題。”
“既然是林月做錯了事,那自然該給你道歉,我絕不偏袒。”
我很意外。
甚至有些不知道是什麼讓謝博言改變了想法。
但這場時隔兩世才出現的道歉,我已經不稀罕了。
我冷冷一笑。
“是嗎?那你就自己到威亞上曬三小時再下來吧。”
說完,我沒再看著臉色發白的林月,走進了別墅。
“說吧,談什麼,怎麼談。”
客廳裡點著我最喜歡的香薰。
謝博言脫下外套,沒好氣地坐在我對面。
“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種公事公辦的地步?”
“當然。”我回他。
謝博言從抽屜底下遞給我一份合同。
“你看看吧。”
合同寫得清晰明瞭。
公司評估了我的商業價值,認為我有爆紅的前景。
他們答應替我討回公道,向劇組和林月追責,同時給予我一線藝人的簽約條件。
只要我肯回來。
我抬起頭,看向了謝博言身後的林月。
“懲罰她?你捨得讓她進去蹲監獄嗎?”
謝博言抿了口面前的茶,語氣淡淡:
“晨語,林月這邊......我必須要幫她,幾千萬賠償金,我給得起。”
他的意思是,林月他保了。
和前世一樣。
我實在搞不懂她究竟有什麼特別的,能讓謝博言對她如此特殊。
她長相普通,姿色平庸。
難道謝博言就愛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