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煙花，判了這場母愛無期_第7章 7常年累月的過度勞累

7

常年累月的過度勞累，已讓我四肢變形，全身臃腫。

癌症的折磨更讓我臉色鐵青，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本來只是早期癌症，卻在那通電話後，癌細胞一晚擴散。

那情形比起老公臨死前，還要慘上幾分。

可看著親兒子為了慶祝自己死亡的煙花，我嘴角還是泛起苦笑。

佣金最後力氣，拉住身旁姜醫生的手。

“也好，這回我也沒了搶救的價值，不給任何人留遺憾，更是......我的報應。”

姜醫生卻哭成淚人，拿出當年她辦公室走廊上的監控影片。

“那時你老公堅持放棄治療，我也勸你多為兒子著想。

沒想到那一晚，你就這麼直直坐在我辦公室門口，掙扎了一夜。

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甚至在想，

要是當年沒勸你，要是真的治療到最後傾家蕩產的時刻，

是不是至少你現在，還能有個兒孫繞膝的晚年......”

我卻笑著搖搖頭，彷彿對所有苦痛早就釋然。

“有時候，活著的比死了的，痛苦得多啊！”

說完這一句，在最後一抹絢爛煙花映襯下，我永遠閉上了眼睛。

陸挽風看著這一幕，終於相信我的離世。

他愣了半晌，沙啞開口。

“她的......屍體呢？”

姜醫生擦了擦淚。

“她一生奉獻，臨了，還捐了遺體，成了醫學生的大體老師。

她說自己不必留墓，因為沒人會去祭奠。

更重要的是，她打工養你那些年，早熬壞了身子，身上的病痛都是典型。

她還笑稱自己一生毫無價值，只有這幅皮囊，反倒成了醫學珍寶。

想必是知道你對她的恨，才做了這個選擇。”

目睹這一切的胡夢雨，也已泣不成聲。

哽咽著扯著兒子的袖子。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啊......

當初你選我當媽，我說實話，真的受寵若驚，又有幾分私心——

畢竟大家都知道，你是一直是學校第一，又是最有可能得狀元的清北苗子。

而我身體不好，又醉心於你父親不肯再嫁，若沒你，定是老了無人收屍的下場。

所以那一瞬間，我選擇自私而又殘忍地留下你。

甚至你媽媽曾來家裡找過我，跪著求過我，用打自己耳光換我撒氣等等，

我都硬下心沒有應允。

我一直想著，等你將來有出息，一起養我們兩個老太太肯定不成問題。

沒想到這一晃十年過去，你剛有成就，她竟先走一步。

所以我終究是偏得了她的兒子，搶了她的後半生啊！”

陸挽風卻沒再像以往那樣，第一時間扶起跪地不起的養母。

而是聲線顫抖望著病床。

“原來，她真的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