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明月永不再圓_第8章 8房間里只剩下詹燕猙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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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詹燕猙獰的笑聲。
周洄艱難地呼吸著,每一口都像是吞進一把碎玻璃。
五臟六腑都被扎得鮮血淋漓。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站直了身體。
“你說得對,我不無辜,我也有罪。”
周洄明明面色平靜,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竟讓詹燕感到了一絲恐懼。
下一瞬,周洄直接命人將詹燕的兒子拖走。
“周洄!你放開我兒子!”
周洄垂著眼一字一頓:“我要挖出你的心,折斷你的腿。”
“你施加給圓月的痛苦,你對我們兩家造成的所有傷害,我要你全部還回來。”
詹燕驚恐地掙扎著,下意識想往後退。
可週洄一句話讓她動彈不得:“你要是不肯,就母債子償好了。”
孤兒院後山,那棵被挖掉的槐花樹又重新栽了回去。
周洄請了頂尖的植物學家和園藝大師,想盡一切辦法,試圖救回那棵樹。
可我知道,它再也開不了花了。
挖斷的樹根長不回去,死去的人也不能再回來。
我伸出手,隔空撫摸著粗糙的樹幹。
而樹下那塊嶄新的墓碑前,詹燕被人強壓著念懺悔書。
其實我並不想要這種懺悔。
小時候也許不甘心,總想知道她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拋棄我,為什麼要害我。
可現在我死都死了。再聽她被迫的懺悔,我只覺得吵鬧。
周洄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耐煩,很快讓人把詹燕帶走。
他單膝跪下,撫摸這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從我高中時的學生證上裁下來的。
十八歲的我們太窮了,以至於連照片都沒留下幾張。
周洄眼睫顫抖,緩緩湊近,在墓碑上落下一個沾滿淚水的吻。
“等我,圓月。”
我不知他還要做什麼,也根本無力干涉。
很快,詹燕從二樓摔下,剛好摔斷一條腿。
私人醫療團隊完全聽周洄吩咐,沒用麻藥,詹燕的慘叫聲穿透整個地下室。
緊接著,周洄花大價錢把當年給我做手術的黑心醫生找了出來。
“你怎麼給簡圓月換的心,就怎麼給詹燕換。”
“簡圓月的機械心臟有多爛,裝上會有多痛,就給詹燕裝更壞十倍的。”
在從手術室出來時,詹燕半條命都沒了。
周洄把她和她兒子一起扔回了阿爾卑斯山。
終於自由的詹燕只剩下絕望。
她比誰都清楚身體裡的機械心臟有多差勁。
她不能忙碌,不能生病,生命已經徹底進入倒計時。
可她的兒子根本無法自己生存,還需要她來照顧。
周洄沒要她的命,卻要她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受苦無能為力,要這對情深似海的母子在最後的時光中互相折磨。
最終一點點被耗死。
“周洄!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簡圓月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詹燕絕望地咒罵。
可週洄根本不在乎。
他不再去公司上班,每天早早起床,帶上一束花去槐樹下,在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