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的真心我收回了_第九章 大家舉杯歡呼
第九章
大家舉杯歡呼,氣氛熱鬧。
我喝了口香檳,頭腦無比清醒。
這條路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根本不用去耗那五年。
第二天我讓律師向國內法院遞交正式起訴書。
要求清算並拿回在沈聽瀾公司期間,屬於我那部分的原始分紅和資產。
立案通知下來的那一刻。
我站在落地窗前,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穩下來。
算是把堵在喉管的那口爛氣給徹底清了出去,前所未有的舒坦。
三個月後,巴黎進入陰冷的冬天。
這天下午,前臺敲門進來說有人找我。
我走到會客區,沈聽瀾坐在沙發上。
他瘦得有些嚇人,臉頰凹陷,西裝穿在身上直晃盪。
整個人透著股老態。
看到我出來,他站起身。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他拿出檔案,推到我面前。
是財產分割確認書。
他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屬於我的分紅,乾股,資金,他一毛錢沒留,全部退還。
他喉結滾了滾,語氣悲傷。
“你應得的。”
我拿過檔案掃了一眼簽字。
“謝謝”
他點了一下頭,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球球它…平時還鬧人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
“它換了新生活,已經適應這邊的狗糧了。”
他的後背緊繃了一秒。
拉開門,走進了冷風裡。
週末,巴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帶著球球去了塞納河畔的聖誕集市。
沿街掛滿暖黃色的燈串,照亮飄落的雪花。
空氣裡飄著熱紅酒和烤栗子的香氣。
球球穿著紅色的狗狗毛衣,在雪地裡踩出一串串小腳印。
它撒開腿在雪花裡撲騰,回頭衝我歡快的叫喚。
我急忙出聲喊它。
“慢點跑。”
它張著大嘴連連哈氣。
我捧著杯熱紅酒,站在橋上看它撒歡。
風吹在臉上挺冷,不過手裡的酒熱乎。
“下雪了,好美。”
旁邊有路人輕聲感嘆。
我轉過頭,順著路人的視線看過去。
遠處的路燈底下站著個人。
黑色大衣,肩上落了層薄雪。
沈聽瀾沒打傘,也沒往這湊。
就站在光影外頭,安安靜靜盯著我們。
雪花飄下來擋著他的臉,也看不出個什麼表情。
我看了一會兒,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球球在前面帶路,偶爾停下來等我跟上。
它沒注意到遠處那個男人。
我牽著狗繩,沒再回頭。
雪越下越大,冷風捲起地上的雪沫,漸漸蓋住我們踩出的腳印。
回到車裡,我啟動引擎,暖風呼呼的吹出來。
球球趴在副駕駛專屬座位上,咬著新買的毛絨玩具。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剛剛走過的路。
橋上空空蕩蕩的,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那個黑色的人影,已經沒入風雪裡。
我關緊車窗,隔絕外頭的冷風。
收回視線,掛擋,踩下油門。
車前燈打在寬闊的柏油路上,直直往市區延伸過去。
車廂裡放著輕音樂。
球球打了個哈欠,安心閉上眼睛。
這會兒天都快黑透了。
回去還得改明天的早會資料,雜七雜八的事情多著呢。
這日子,總歸得一天天的接著往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