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嫌我不能生,我嫁給了病弱皇子一胎五寶_第2章 2
第2章 2
6
太醫的話如驚雷炸響,滿殿譁然。
五胞胎。
天降祥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震驚、嫉妒、不可置信,交織成一片。
蕭景珩扶著我的手微微發顫,眼底全是難以置信:
“清漪,你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五個。”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乾嘔得彎了腰。
蕭景珩立刻緊張起來,聲音沙啞:
“太醫,她身子弱,五胞胎可承受得住?”
太醫連連叩首:
“殿下放心,皇子妃雖是頭胎,但脈象沉穩有力。只需好生調養,定能平安生產。”
龍椅上的皇上朗聲大笑,聲震大殿:
“好!好啊!五胞胎,天佑我大梁!”
他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太子,又落在我與蕭景珩身上,滿眼欣慰:
“景珩,清漪,你們夫妻二人乃是朕的福星!”
皇后臉色鐵青,攥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
柳清瑤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嫁入東宮數月,費盡心思求子,卻始終無果。
而我這個被太子當眾退婚的“藥罐子”,才成婚三月,就懷了五胞胎。
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響亮的打臉。
蕭景淵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皇上一記冷眼逼退。
皇上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
“六皇子妃有孕在身,不宜勞累,景珩,帶你媳婦回府好生歇著。”
“朕明日便命太醫院送最好的安胎藥過去。”
蕭景珩躬身謝恩,扶著我一步步走出大殿。
身後,無數道目光如芒在背。
我靠在他肩頭,輕聲問:
“殿下,你高興嗎?”
他低頭看我,眼眶泛紅,聲音啞得厲害:
“清漪,我高興。”
回府的馬車上,蕭景珩一路握著我的手。
他蒼白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紅,眼底全是緊張:“清漪,你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五胞胎。
太醫說我是極易受孕的體質。
這話落在旁人耳裡是祥瑞,落在我心口,卻是五味雜陳。
當初太子退婚,嫌我不能生養。
如今我倒成了全京城最能生養的那個。
蕭景珩見我不說話,更慌了,伸手探我的額頭:
“是不是馬車顛著了?我讓人放慢些。”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說,“殿下,我沒事,真的。”
他眼眶卻紅了,聲音啞得厲害:“清漪,我後悔了。”
我一愣。
他垂下眼,睫毛輕顫:
“我不該讓你有孕的,你身子本就弱,如何受得住?”
他說著說著,聲音都變了調。
我從未見過蕭景珩這般失態。
成婚這些日子,他向來溫潤剋制,哪怕是那夜圓房,也處處小心,生怕傷了我分毫。
我抬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我的眼睛:
“殿下,這是我們的孩子,是上天賜的福氣。”
“我不要福氣,我只要你。”他抓住我的手,聲音發緊,
“清漪,答應我,若真到了那一步,保你自己。”
我心頭猛地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好。”我點了頭,卻沒打算真聽他的話。
孩子我要,命我也要。
馬車晃晃悠悠,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這個看似病弱的男人,胸膛竟這樣寬厚。
次日一早,太子蕭景淵便親自登門。
彼時我正靠在軟榻上喝安胎藥,蕭景珩坐在一旁替我擦嘴角。
管家匆匆來報:“殿下,太子殿下來了,說是......要見皇子妃。”
蕭景珩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我放下藥碗:
“讓他進來吧。”
我倒要看看,這位太子殿下,還有什麼臉面來見我。
蕭景淵踏入正廳時,我扶著蕭景珩的手緩緩起身。
他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堆起笑臉:
“清漪,孤......來看看你。”
我淡淡地看著他:“太子殿下有何貴幹?”
他深吸一口氣,竟當著我的面,深深作了一揖:
“清漪,當初是孤對不起你。聽信了柳清瑤那賤人的讒言,才與你退婚。”
“這些日子孤日日後悔,夜夜難寐......”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太子殿下,您說什麼呢?我如今是六皇子妃,您這般說話,不妥吧?”
蕭景淵臉色一僵,卻還是不肯罷休:
“清漪,孤知道你還怨孤。可你想想,當初我們的婚約,是自幼定下的。若不是柳清瑤從中作梗,我們早就......”
“太子殿下。”
我抬眼直視他,聲音清冷:
“當初您當著滿京城權貴的面,說我不能生養,是短命鬼,配不上您。”
“如今我懷了五胞胎,您又來跟我說後悔?”
“您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蕭景淵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蕭景珩緩步上前,擋在我身前。
他身形依舊單薄,聲音依舊帶著病態的沙啞,卻莫名有種不容侵犯的氣勢:
“皇兄,清漪是我的妻子,請你放尊重些。”
蕭景淵目光陰狠地盯著他,冷笑道:
“六弟,你一個病秧子,配得上她嗎?她本該是我的太子妃!”
蕭景珩不卑不亢: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清漪是我的妻,懷的是我的孩子,這就夠了。”
“你——”
蕭景淵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我伸手握住蕭景珩的手,輕聲道:
“殿下,我累了。”
蕭景珩點頭,扶著我轉身離去。
身後,蕭景淵死死盯著我們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
7
太子登門求和的訊息,不出半日便傳遍了京城。
坊間議論紛紛,昔日太子棄如敝履,如今竟回頭求複合,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而更讓蕭景淵沒想到的是,次日一早,沈將軍府便公開表態全力支援六皇子。
沈家手握重兵,我的兩個哥哥皆是邊關猛將。
沈家軍的支援,等於給了蕭景珩最堅實的後盾。
自那日後,太子與六皇子的矛盾便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朝堂之上,蕭景淵處處針對六皇子一脈。
凡是我父兄的奏請,太子黨必全力駁回。
凡是蕭景珩提議的政務,太子必當眾駁斥,極盡羞辱。
可蕭景珩卻從未與他正面衝突,每次都是溫溫淡淡地應下,轉身卻把事辦得滴水不漏。
皇上看在眼裡,對蕭景珩愈發滿意。
而太子越發急躁,行事也越發荒唐。
三日後,朝堂之上。
幾位御史聯名上奏,彈劾太子蕭景淵多年惡行。
貪墨軍餉、強佔民田、草菅人命、結黨營私......
一條條,一樁樁,證據確鑿,觸目驚心。
為首的是御史中丞張大人,他跪在大殿之上,聲音洪亮:
“皇上,太子蕭景淵身為儲君,卻行禽獸之事,臣等懇請皇上嚴查!”
蕭景淵臉色慘白,撲通跪地: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是被誣陷的!”
皇上臉色鐵青,將奏摺狠狠摔在地上:
“冤枉?這些證據擺在朕面前,你告訴朕是冤枉?”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震大殿:
“來人!即日起,太子蕭景淵禁足東宮,不得踏出半步!”
“著三司會審,徹查此事!”
蕭景淵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忽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蕭景珩,眼底滿是恨意:
“是你!是你對不對!”
蕭景珩神色平靜,聲音依舊沙啞:
“皇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下朝後,蕭景珩回到府中,我正靠在軟榻上喝安胎藥。
他坐在我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肚子,語氣溫柔:
“今日可還好?孩子有沒有鬧你?”
我笑著搖頭:“他們乖著呢,倒是你,今日朝堂上,沒受委屈吧?”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
“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父親給我傳了信,說太子被禁足了。”
蕭景珩輕輕嘆了口氣:
“清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我認真地看著他:
“殿下,他做的那些壞事,不是我們逼他做的,是他自己造的孽。”
蕭景珩眼底泛起柔光,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清漪,謝謝你。”
我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殿下,我們是一家人,不必說謝。”
三司會審很快有了結果。
太子蕭景淵貪墨軍餉、草菅人命等罪行,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滿朝文武聯名上書,請求皇上廢太子。
皇上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長嘆一聲:
“朕,愧對天下百姓。”
八日後,聖旨下達。
太子蕭景淵,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柳清瑤身為太子妃,未能規勸太子,反而助紂為虐,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聖旨傳到東宮時,蕭景淵瘋了般大喊大叫:
“不!不可能!父皇不會這樣對我的!”
柳清瑤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忽然想起,我那日說的話——“你怎知你不會成為下一個我呢”。
如今,竟真的應驗了。
她哭著大笑,笑聲淒厲:
“沈清漪......你贏了......你贏了......”
8
太子被廢,朝堂震盪。
皇上痛定思痛,開始重新審視幾個皇子的品行與能力。
而六皇子蕭景珩,因妻子懷有五胞胎的祥瑞之兆,
加之沈家軍的全力支援,漸漸走入朝堂中心。
皇上破例讓他參與政務,從旁學習。
起初,滿朝文武都對這個病秧子皇子不抱希望。
可很快,他們便發現——
這位六皇子,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雖體弱,卻心思縝密,處事果決。
短短半月,便處理了好幾樁積壓已久的疑難案件,引得朝臣紛紛側目。
更有細心之人發現,六皇子近日氣色越來越好,連咳嗽都少了許多。
彷彿那個病秧子的標籤,正在從他身上一點點剝離。
這日,蕭景珩從宮中回來,我正坐在院裡曬太陽。
他走過來,蹲下身,輕輕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語氣溫柔:
“今日太醫怎麼說?”
我笑著道:“說脈象很好,孩子都很健康。”
他鬆了口氣,抬頭看我,眼底滿是心疼:
“清漪,辛苦你了。五胞胎,你的肚子比尋常孕婦大太多了。”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輕聲道:
“為了你和孩子,再辛苦也值得。”
他眼眶微紅,低頭吻了吻我的肚皮:
“小傢伙們,你們要乖乖的,別折騰你們孃親。”
話音剛落,肚子裡便傳來一陣踢動。
我忍不住笑出聲:“他們聽到了,在回應你呢。”
蕭景珩愣住,隨即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輩子能嫁給他,是我最大的福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越來越不便。
蕭景珩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連上朝都匆匆去匆匆回。
皇上體恤,特意準他每日早朝後便可回府,不必留在宮中議事。
這日,太醫照例來請脈。
他手指搭在我腕上,片刻後,神色鄭重:
“皇子妃,您的產期快到了,五胞胎風險極大,臣需提前做好準備。”
蕭景珩立刻緊張起來:
“需要什麼?我立刻去辦。”
太醫躬身道:“殿下放心,臣已召集太醫院最擅長接生的太醫,定保皇子妃母子平安。”
我握住蕭景珩微微發顫的手,輕聲道:
“殿下,別怕。我會沒事的。”
他低頭看我,眼眶泛紅:
“清漪,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和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我笑著點頭:“好。”
9
那日夜裡,我忽然被一陣劇痛驚醒。
“殿下......殿下......”
蕭景珩瞬間驚醒,看到我滿頭大汗,臉色瞬間慘白:
“清漪!太醫!快傳太醫!”
整個六皇子府瞬間燈火通明。
產房裡,我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蕭景珩被攔在門外,急得來回踱步,手都在抖。
太醫們進進出出,神色凝重。
“皇子妃用力!已經看到頭了!”
“第二個!第二個出來了!”
“第三個!是個小皇子!”
產房外,蕭景珩聽著一聲聲嬰兒啼哭,眼眶通紅。
足足折騰了一整夜。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最後一聲啼哭響起。
產婆顫抖著聲音高喊:
“五個!五個小皇子!母子平安!”
蕭景珩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衝進產房,看到我虛弱地躺在床上,渾身是汗,卻笑著看他。
他撲到床前,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清漪......你嚇死我了......”
我虛弱地笑了笑:
“殿下,我說過,我會沒事的。”
他低頭,將臉埋在我掌心,肩膀微微發顫。
五個嬰兒被整齊地放在我身邊,個個哭聲嘹亮,中氣十足。
蕭景珩一個一個看過去,眼眶通紅:
“都是兒子......清漪,你給我生了五個兒子......”
我輕聲道:“殿下,給他們取名字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蕭承安、蕭承平、蕭承泰、蕭承寧、蕭承和。”
“願他們一生,平安泰寧和。”
我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好名字。”
訊息傳到宮中,皇上大喜過望。
“五胞胎!全是兒子!天佑大梁!天佑大梁啊!”
他當即下旨,封賞六皇子府。
黃金萬兩,良田千頃,綾羅綢緞無數。
更有甚者,皇上親自賜了我一塊“護國夫人”的金匾,懸掛在正堂之上。
滿朝文武紛紛道賀,六皇子府門庭若市。
而冷宮之中,廢太子妃柳清瑤聽到訊息,癱坐在地上,笑得淒厲:
“五胞胎......全是兒子......沈清漪,你憑什麼......憑什麼......”
廢太子蕭景淵砸碎了冷宮裡唯一的碗,眼底滿是怨毒:
“她本該是我的太子妃......我的......”
可再多的不甘,也改變不了既成的事實。
七日後,皇上再下聖旨。
“六皇子蕭景珩,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即冊立為太子,正位東宮。”
聖旨到府時,蕭景珩正抱著孩子在院裡曬太陽。
他接過聖旨,神色平靜,彷彿早就料到這一日。
我抱著另一個孩子,輕聲道:
“殿下,恭喜你。”
他轉頭看我,眼底滿是柔光:
“清漪,該改口了。”
我愣了愣,隨即笑了:
“太子殿下。”
10
皇上駕崩後,太子蕭景珩登基為帝。
我身著鳳袍,頭戴鳳冠,一步步走上大殿。
蕭景珩站在龍椅前,伸手牽住我,聲音低沉:
“皇后,來。”
我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側。
滿朝文武跪地高呼: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望著殿下的文武百官,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在是那個被當眾退婚的“藥罐子”,滿京城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我成了皇后,生了五個兒子,坐擁天下。
而那個曾經嫌棄我的太子,如今已是階下囚。
命運這東西,當真奇妙。
五個孩子一天天長大,個個生得粉雕玉琢,聰明伶俐。
大皇子蕭承安,沉穩大氣,最像蕭景珩。
二皇子蕭承平,活潑好動,最愛纏著我講故事。
三皇子蕭承泰,聰慧過人,三歲便能背誦詩文。
四皇子蕭承寧,溫柔體貼,最會照顧弟弟們。
五皇子蕭承和,古靈精怪,總愛捉弄幾個哥哥。
蕭景珩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去御花園看五個孩子。
他一手抱一個,身後還跟著三個,笑得眼睛都彎了:
“清漪,你說我們是不是上輩子積了大德,這輩子才有這麼好的福氣?”
我笑著道:“是我積了大德,才嫁給了你。”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是我積了大德,才娶到了你。”
翌日,太醫照例來給我請平安脈。
他手指搭在我腕上,片刻後,神色微變。
又換了一隻手,反覆斟酌。
蕭景珩緊張地問:“怎麼了?皇后身子不適?”
太醫跪地,聲音顫抖: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皇后娘娘......又有喜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
蕭景珩愣住,我愣住,連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愣住了。
蕭景珩猛地轉頭看我,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清漪......你......又有了?”
我摸了摸肚子,也愣住了。
太醫叩首道:“皇后娘娘身子調養得極好,脈象沉穩有力,胎兒很健康。”
蕭景珩忽然大笑出聲,笑得眼眶都紅了:
“清漪,你聽到了嗎?我們又有孩子了!”
我靠在龍椅上,摸著小腹,嘴角不自覺上揚。
五個兒子已經夠鬧騰了,這再來一個......
我忽然有些頭疼。
蕭景珩握住我的手,眼底滿是柔光:
“清漪,謝謝你。”
我抬頭看他,輕聲道:
“皇上,你說這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
他想了想,認真道:
“兒子女兒都好,只要是我們的孩子。”
我笑著靠在他肩上:
“那我希望是個女兒。”
他低頭看我,眼底滿是寵溺:
“好,那就女兒。”
御花園的花開得正盛,五個孩子在花叢中追逐打鬧。
我靠在蕭景珩懷裡,摸著小腹,心中無比安寧。
番外
春去秋來,御花園裡的桂花開得正盛,香氣飄了滿宮。
五個孩子在花叢間追逐嬉鬧,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承安捧著書,坐在廊下搖頭晃腦地背詩,小大人似的。
承平騎在太監肩上,揮舞著小木劍,嘴裡喊著“衝啊”,鬧得雞飛狗跳。
承泰蹲在花圃邊,揪著花瓣往嘴裡塞,說是要嘗藥性,嚇得嬤嬤臉都白了。
承瑞拉著承祥下棋,棋子擺了一地,誰輸誰贏也看不明白。
我靠在軟榻上,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太醫說是雙胎,算著日子也就這幾日了。
蕭景珩下了朝,換下龍袍,匆匆趕來。
他如今再不是當年那個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
“今日如何?可有不舒服?”
他坐在榻邊,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語氣溫柔得不像一國之君。
我搖搖頭,笑著說:“這兩個孩子老實,不鬧騰。”
話音剛落,肚裡便狠狠踢了一腳。
蕭景珩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失笑:“看來是不滿意你說他們老實。”
我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成婚這些年,他待我始終如一。
朝臣們勸他選妃,他當場拒絕,說此生只皇后一人。
那些想送女兒進宮的大臣,碰了一鼻子灰,再也不敢提這事。
“陛下。”我輕聲喚他。
“嗯?”
“你說,這一胎是男是女?”
蕭景珩認真想了想:“最好是女兒,像你。”
“像臣妾有什麼好?”
“像你好,哪兒都好。”他低下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五個孩子不知何時圍了過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
承平舉著小木劍喊:“父皇又親母后了!羞羞!”
承安趕緊捂住弟弟的嘴,小臉通紅:“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承泰還在嚼花瓣,承瑞和承祥對視一眼,淡定地繼續下棋。
蕭景珩耳尖微紅,輕咳一聲,板起臉:
“都去讀書,別在這兒鬧你們母后。”
孩子們一鬨而散。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三日後,雙胎降生。
生產過程順利得讓太醫都驚訝,前後不過兩個時辰,兩個孩子便先後落了地。
接生的嬤嬤抱起來一看,愣了片刻,隨即喜極而泣: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是龍鳳胎!一男一女!”
蕭景珩接過女兒,手都在抖。
小姑娘皺巴巴的,哭聲響亮,在他懷裡揮著小拳頭。
他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我躺在榻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軟。
五個兒子圍在床邊,爭先恐後地要看妹妹。
承平扒著床沿,眼睛瞪得溜圓:“妹妹好小!比我還小!”
承安一本正經地說:“妹妹剛出生,自然小。我當年也是這麼小的。”
承泰湊過去聞了聞:“妹妹有奶香味。”
承瑞和承祥擠不進去,急得直跺腳。
殿內亂成一團,笑聲、哭聲、孩子的吵鬧聲混在一起。
蕭景珩抱著女兒坐到我身邊,另一隻手輕輕攬住我。
“清漪,辛苦了。”
我靠在他肩上,看著滿室的孩子們,輕聲說:“不辛苦。”
這一世,有他,有孩子們,再苦也甜。
窗外桂花正香,秋風送爽。
我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