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妻算計慘死,重生假死反殺奪一切_第2章 2
第2章 2
4
盛世集團總部一樓釋出大廳。
蘇晚和周浩硬著頭皮辦起了這場狼狽的就職大典。
盛世現在早已是空殼架子。
但他們賭著一口氣,請來上百家媒體,想用一場風光典禮騙投資人接盤。
大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臺下的嘉賓稀稀拉拉沒坐滿,合作方個個臉拉得老長,記者們也交頭接耳,全等著看笑話。
蘇晚挽著周浩的胳膊,強裝鎮定踩上紅毯,指尖都在發抖。
她剛上臺,話筒就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連備用音響都沒人除錯 ——
整個行政部只剩兩個新人,根本撐不起這場典禮。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
“各位來賓、媒體朋友,顧衍意外離世,從今天起,我將帶領盛世集團......”
話沒說完,大廳正門被猛地推開。
三天前辭職的所有人昂首走進來。
全場瞬間安靜。
蘇晚臉色煞白,厲聲呵斥:
“你們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們來收回盛世集團的合法管理權!”
“蘇晚、周浩非法侵佔公司資產、惡意罷免管理層,所有離職員工今日集體復職,且已聯合合作方發起股東維權!”
大螢幕上瞬間彈出核心專案停擺通知、供應商解約函、員工離職報備,把蘇晚的無能徹底曝光在鏡頭下。
蘇晚徹底慌了,尖叫著讓人關掉螢幕:
“快關掉!都是假的!”
周浩也亂了陣腳,想衝上去搶話筒,卻被保安攔住 ——
今天所有安保,早就被我提前換成了心腹,全場盡在掌控。
就在這時,大廳燈光驟然熄滅。
三秒後,一束追光燈精準打在入口處。
我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緩緩邁步走入大廳。
5
蘇晚瞳孔驟縮,指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墜江死了!”
周浩更是腿一軟,直接癱在臺階上,滿臉驚恐。
“死?”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閻王爺說,像你這種毒婦,得你自己先下去給他老人家磕三個響頭,他才肯收我。”
大廳裡的閃光燈瘋了似的狂閃。
我站在追光燈下,看著癱坐在地的蘇晚,看著她臉上從驚恐到崩潰再到絕望的表情變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周浩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但他忘了,大廳所有的出口,早在我進來之前就已經被鎖死了。
他衝到側門,拼命拽門把手,紋絲不動。
“別費勁了。”我慢慢走過去,“這棟樓所有的門禁系統,三天前就換回了我的最高許可權。”
周浩轉過身,靠著門,臉色慘白。
“顧衍......你、你沒死......那那天墜江的車......”
“車裡的人是我找的退役賽車手。”我平靜地說,“你要他的聯絡方式嗎?可以交流一下劫後餘生的心得。”
臺下的媒體炸開了鍋。
蘇晚終於從地上爬起來,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各位媒體朋友,這是一個誤會。”她聲音還在發抖,但已經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顧衍他......他只是跟我開了一個玩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大家不要——”
“小情趣?”
我朝陳峰點頭,大螢幕立刻開始播放連環實錘證據:
周浩去修車店篡改剎車的監控 + 轉賬記錄;
蘇晚給療養院打電話,要給我媽停藥的錄音;
兩人在書房密謀奪產、害命的全程錄音;
蘇晚、周浩職務侵佔、挪用公款的完整賬目鏈。
每播放一段,蘇晚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徹底失去血色,搖搖欲墜。
臺下媒體瘋了似的按快門,閃光燈把大廳照得如同白晝,將兩人的狼狽公之於眾。
“顧衍!你陰我!你早就設計好這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狀若瘋癲。
“陰你?”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蘇晚,是你先在我車上動手腳,想要我的命。我只是將計就計,給你搭了個臺,讓你好好唱完這場戲。”
周浩趁亂想從另一側溜走,被李副總帶人堵了個正著,插翅難飛。
“周先生,別急著走啊。”
李副總笑眯眯地說,眼神卻滿是冰冷。
“經偵大隊的同志已經在路上了,你挪用的公款,得好好交代交代。”
周浩雙腿一軟,直接跪了。
“不是我!是蘇晚!都是蘇晚讓我乾的!”他指著蘇晚,鼻涕眼淚一起流,“她說不弄死顧衍,她就得淨身出戶!我只是幫忙!我是被逼的!”
蘇晚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浩,眼裡滿是震驚和噁心。
“周浩!你說什麼?!”她尖叫道,“是你主動找我,說你有辦法弄死他!你還說你早就看顧衍不順眼了!”
“你放屁!”周浩急了,“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說只要顧衍死了,盛世就是我們的!”
兩個人當著上百家媒體的面,互相撕咬,像兩條瘋狗。
我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解氣。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雪亮。
明天的頭條,已經被他們預定了。
十分鐘後,經偵大隊的人到了。
周浩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掙扎:
“顧總!顧總我錯了!我願意做汙點證人!蘇晚才是主謀!”
蘇晚被帶走的時候,反而安靜了。
她走到我面前,停住腳步,抬起頭看著我。
“顧衍,你贏了。”她的聲音很輕,“但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你猜。”
蘇晚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然後被警察帶走了。
6
蘇晚被羈押在看守所的第三天,申請見我。
我本來不想去,但陳峰勸我:
“去見一面吧,把話說清楚。不然她永遠覺得還有希望,會一直糾纏。”
我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去了。
隔著探視室的玻璃,蘇晚穿著橘黃色的囚服,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容早已花得一塌糊塗。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顧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拿起電話,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我拿起話筒,沒有說話。
“你撤訴好不好?”她哭著說,“我把所有的股份都還給你,我淨身出戶,我籤離婚協議......我只求你別讓我坐牢......我不想坐牢......”
“股份?”我冷笑,“蘇晚,你的股份早就被凍結了。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拿它來跟我談條件?”
“那我拿什麼換?”她急了,“你說,你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給你!”
“你還有什麼?”我平靜地看著她。
蘇晚愣住了。
是啊,她還有什麼?
錢?被凍結了。
房子?被查封了。
周浩?那個男人在被抓的第一時間就把所有罪名推給了她。
她什麼都沒有了。
“顧衍,我們五年的夫妻。”她換了策略,開始打感情牌,“就算我有錯,但你想想我們在一起的五年。我給你做飯,陪你應酬,你生病的時候我照顧你......那些都是真的啊!”
“那些是真的。”我點頭,“但你在我車上動手腳,也是真的。你讓我媽停藥,也是真的。蘇晚,這兩件事,抵消不了幾頓飯。”
“我沒有想讓你媽死!”她急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轉院......換個便宜點的......”
“換個便宜點的,等她死了,你好繼承遺產?”我替她說完了後半句。
蘇晚崩潰了,她把頭狠狠撞向玻璃,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衍!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送進監獄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蘇晚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我沒有回頭。
7
一個月後,案件開庭。
法庭裡座無虛席,幾十家媒體持證旁聽,鏡頭對準被告席。
蘇晚和周浩被帶上被告席,兩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面色憔悴,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周浩率先開口:“法官大人,我認罪!但我不是主謀!是蘇晚指使我做的!”
蘇晚冷笑:“周浩,你還要不要臉?當初是誰說‘顧衍擋了我們的財路,必須除掉他’?”
“你胡說!”周浩急了,“是你先勾引我的!”
法官敲擊法槌:“肅靜!被告不得互相爭吵!”
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公訴人開始宣讀起訴書: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詐騙、偽造檔案......一共七項罪名,每一項都證據確鑿。
李副總作為證人出庭,提交了蘇晚挪用公款的轉賬記錄。
療養院的陳護士出庭,播放了蘇晚打電話要求停藥的錄音。
錄音裡,蘇晚的聲音冷漠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那個老太太活著也是浪費資源,死了更好。”
法庭裡一片死寂。
連蘇晚自己都低下了頭。
公訴人問:“被告蘇晚,你對這段錄音有什麼解釋?”
蘇晚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我當時情緒不穩定,說的氣話。我沒有真的停藥。”
“但你已經下達了停藥指令。”公訴人說,“如果不是顧衍先生提前將母親轉院,你的指令就會執行。這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未遂。”
蘇晚啞口無言。
周浩的律師試圖為他做無罪辯護,但當我提交了周浩與修車店的轉賬記錄、以及他購買剎車故障零件的監控影片後,律師也放棄了。
證據鏈,完美閉合。
庭審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後,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蘇晚,犯故意殺人未遂罪、職務侵佔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被告周浩,犯故意殺人未遂罪、職務侵佔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剝奪政治權利兩年。”
蘇晚聽到判決的那一刻,雙腿一軟,癱倒在被告席上。
周浩則瘋狂掙扎:“我不服!我要上訴!是蘇晚逼我的!”
法警把他拖了下去。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
李副總跟在我身後,低聲說:“顧總,蘇晚的律師說要上訴。”
“讓她上訴。”我說,“二審只會加刑,不會減。”
我坐進車裡,閉上眼睛。
十五年。
蘇晚今年三十二歲,出來的時候四十七。
而我,將重新開始。
8
車子駛向盛世集團大樓。
路上,陳峰打來電話:
“顧總,蘇晚在押送途中要求再見您一面。說......說有一件事,您一定想知道。”
我沉默了幾秒:“不去。”
“她說,跟您父親有關。”
我攥緊了手機。
十分鐘後,我在看守所的會見室再次見到了蘇晚。
她穿著囚服,手上戴著手銬,但眼神比上次平靜了許多。
“顧衍,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她開口,聲音沙啞。
“難道不是?”
蘇晚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弄死你嗎?”
我沒說話,反而笑了起來。
蘇晚愣住了:
“你笑什麼?”
“當年我爸不是心梗死的,是被周浩他爸周明遠,活活逼死的吧?”
蘇晚的臉瞬間慘白。
“你...... 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你蘇晚,根本不是真心愛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你從一開始,就是周明遠派來接近我的。
“他要我周家的家產,要我爸留下的專利,更要我這條命”
蘇晚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早就知道?”
【上一世,我就知道,但是我覺得你對我有感情,不會下手。】
我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蘇晚徹底崩潰了,她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顧衍......你根本不是人......”
“我是人。”我低頭看著她,“我只是比你更擅長算計。”
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9
三個月後。
周明遠因涉嫌洗錢、高利轉貸、行賄等多項罪名被批捕。
周浩在獄中因試圖越獄,加刑五年。
蘇晚上訴被駁回,維持原判。
盛世集團在完成內部清理後,市值不降反升,創下歷史新高。
我站在新總部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
陳峰敲門進來:
“顧總,瑞士那邊來電話了,老夫人下週回國。”
“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全程陪同。”我說。
“已經安排好了。”
陳峰猶豫了一下,又問:
“顧總,蘇晚的律師傳話說,她想見您最後一面。”
“不見。”
“她說......她知道錯了。”
我轉過身,看著陳峰。
“陳峰,你跟了我十年,你覺得,她真的知道錯了嗎?”
陳峰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她只是後悔被抓了。”
我點頭:“所以她沒什麼好見的。”
陳峰出去了。
一年後。
盛世集團正式更名為“新盛世控股”,業務版圖擴充套件到歐洲和東南亞。
我被《財經》雜誌評為年度商業人物。
頒獎典禮上,主持人問:
“顧總,很多人都說,您這一年的經歷比電視劇還精彩。您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我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
“我想說,商場如戰場,但比戰場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曾經把全部信任給了一個人,換來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但我不後悔信任過她。”
“因為如果沒有那五年的信任,我不會知道,人心可以黑暗到什麼程度。”
“也不會知道,我自己可以堅強到什麼程度。”
臺下掌聲雷動。
我鞠躬下臺,坐進車裡。
車子駛過西郊盤山公路,我讓陳峰停一下。
我下了車,站在那個曾經差點要了我命的彎道邊。
山風很大,吹得我衣角獵獵作響。
我點了一支菸,看著遠處的江水。
我掐滅菸頭,轉身上車。
車子駛向城市的方向,夕陽把整條公路染成了金色。
手機震動,是我媽發來的訊息:
“衍兒,晚上回家吃飯嗎?”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到蘇晚的那個下午。
她穿白裙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我的一輩子。
沒想到一輩子這麼短。
但我媽還活著,公司還在,天還沒塌。
我曾經相信愛情,直到它變成刺向我的刀。
從此我只信,惡有惡報,善有善終
10
距蘇晚、周浩入獄,周明遠團伙被連根拔起,已經整整一年。
深秋的陽光透過新盛世總部的落地窗,鋪在顧衍的西裝上,暖得沒有一絲戾氣。
陳峰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最新的獄中情況簡報,語氣平靜:
“顧總,蘇晚在獄中拒不勞作,被關了禁閉;周浩上個月又試圖挑事鬥毆,被加刑一年;周明遠的案子終審完結,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顧衍翻了兩頁,指尖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行業報告。
“知道了,不用再特意報備。”
他合上檔案,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
曾經支撐他熬過無數黑夜的恨意,早已隨著那些人鋃鐺入獄,煙消雲散。
他贏了,不是為了看著仇人在泥裡掙扎,而是為了守住自己本該擁有的人生。
下午的行程是去私立療養院接母親回家。
母親的病在瑞士頂尖醫療團隊的照料下早已穩定,回國後住進了城郊的康養中心,每天養花、聽戲,氣色紅潤,再也沒有了當年在ICU裡奄奄一息的模樣。
顧衍走進病房時,老人正拿著針線縫護膝,抬頭看見他,眉眼立刻彎了起來。
“衍兒來了,快坐,我給你燉了湯。”
顧衍蹲下身,握住母親佈滿細紋的手,指尖的溫度熨帖了心底最後一絲褶皺。
上一世母親被停藥慘死的畫面,是他午夜夢迴最痛的執念,如今看著眼前鮮活的親人,他才真正明白,復仇的終點從不是殺戮,而是守護。
“媽,今天回家住,我讓阿姨收拾了你的房間。”
“好,都聽你的。”母親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欲言又止,“衍兒,過去的事,別總放在心上了。那些惡人有惡報,咱們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顧衍點頭,聲音溫和:
“我知道,媽,我早就放下了。”
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原諒了蘇晚的蛇蠍心腸,不是寬恕了周浩的狠辣歹毒,而是不再讓那些黑暗,佔據自己往後的時光。
他曾被愛情背叛,被親情威脅,跌入過地獄,如今爬出來,便只想守著母親,守著自己打拼的江山,安穩度日。
與此同時,城郊監獄的禁閉室裡,一片陰冷潮溼。
蘇晚蜷縮在角落,曾經精心保養的長髮枯黃打結,白皙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繭,囚服上滿是汙漬。
她再也不是那個嬌嗔著哄騙丈夫簽字的偽善嬌妻,而是一個被剝奪了所有光鮮的階下囚。
獄警開啟門,扔給她一個包裹:
“你家人送的東西,簽字。”
蘇晚麻木地簽上名字,開啟包裹,裡面是幾件舊衣服,沒有一封信,沒有一句問候。
她的孃家早在她入獄後就劃清界限,生怕被她拖累。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對顧衍母親的冷漠,想起那句“活著也是浪費資源”,心口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恐懼,不是怕坐牢,而是怕自己真的一無所有。
她曾以為顧衍是她攀附榮華的梯子,是她榨乾價值的工具,直到失去一切才明白,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是她這輩子唯一握過的光,卻被她親手掐滅了。
而隔壁監區的周浩,日子更難熬。越獄加刑、鬥毆被罰,他在獄中成了人人可欺的物件,曾經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每天縮在角落,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到死都沒想過,自己算計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算進了永無出頭之日的牢籠。
周明遠更是徹底垮了,周氏集團破產清算,家族資產全部被凍結,曾經呼風喚雨的商界大佬,如今在獄中垂垂老矣,連探視的人都沒有。
顧家三代的恩怨,終於在這一代,徹底畫上了句號。
傍晚,顧衍陪著母親坐在餐桌前,桌上是熱氣騰騰的家常菜。母親不停給他夾菜,絮絮叨叨說著鄰里的趣事,溫馨的煙火氣裹著暖意,填滿了整個屋子。
手機響起,是財經雜誌的專訪邀約,想深挖他“死而復生”的傳奇經歷。
顧衍直接拒絕了。
那些黑暗的過往,不必再反覆提及。
他不需要靠復仇的故事博眼球,只需要安安穩穩,陪著母親,把新盛世做得更好。
飯後,顧衍開車送母親回康養中心,特意繞路經過西郊盤山公路。
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繞、充滿窒息恐懼的連環彎道,如今在夕陽下平靜溫柔。
山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再也沒有了前世的血腥與絕望。
顧衍降下車窗,看著遠處奔流的江水,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他曾經把真心捧給蘇晚,換來屠刀;曾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家破人亡;曾經在仇恨裡掙扎,一心只想血債血償。
但現在,他終於明白,最好的報復不是毀滅,而是活得比他們更好。
惡人自有天收,而他,要好好活著。
為了含辛茹苦的母親,為了未曾出世便離去的孩子,為了上一世含恨而終的自己,更為了這一世,失而復得的光明。
車子駛離盤山公路,朝著燈火璀璨的城市而去。
夜色漸濃,萬家燈火,總有一盞為他而亮。
塵埃落定,愛恨翻篇。
從此,世間再無被仇恨裹挾的顧衍,只有守著親人、心懷暖陽的新生之人。
餘生漫漫,皆得安穩,再無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