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新棠_第4章 阿芫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
「阿芫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實在不宜入侯府沖喜,阿蓉也是為了小侯爺的身子著想。」
大長公主神色僵住:「果真?阿芫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國公夫人臉上的笑也消失了:「要不婚事再看看?阿燁身子金貴,經不起任何折騰。」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看向侯老夫人。
姨娘死在產床上是事實。
嫡母為了折磨我,買通道士給我批個天煞孤星的命格也是事實。
今日我已經把嫡母和嫡姐得罪狠了。
若侯老夫人信了她們的挑唆,說不準嫡母真會隨意把我送給殘暴的老王爺做妾。
陸知晏嘆息一聲:「侯老夫人,且不說阿芫的命格,就說她得志便猖狂的秉性,也不是能靜下心來照顧小侯爺的人。」
「小侯爺金尊玉貴,應配這世上命格最好、最溫婉端莊大方的女子,顧家阿芫無論是出身還是才學,都配不上小侯爺的。」
看著陸知晏喋喋不休的嘴角,我突然想起上一世。
回京半年後,我已經徹底淪為京城的笑柄。
兒女嫌棄我。
下人嘲諷我。
婆母厭惡地提議:「你如今官運亨通,這肥婆太丟人,還是把她休了吧。」
陸知晏卻死活不願意,他說我是百年難遇的旺夫旺子命格。
只要我好好活著,他定能登侯拜相,福澤子孫。
我恨極了,當晚就了結性命。
說來也怪。
我死後,陸知晏就因貪汙軍餉而被陛下罷官流放。
優異的一雙兒女,病死在流放途中。
侯老夫人沉吟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可阿燁滿意這樁婚事......」
我趕忙跪在地上躬身行禮:「老夫人,三年前阿芫去相國寺上香,蒙靜慧大師批命,說阿芫是百年難遇的旺夫旺子命格。
」
「小侯爺是陣前刀敵才落下病根,說句不知羞的話,三年前驚鴻一瞥,阿芫就對小侯爺傾慕不已。」
「阿芫知道事在人為的道理,但阿芫還是期盼能對小侯爺的病情有所幫助。」
侯老夫人神色愣怔:「好孩子,就憑你這份心,老身做主把你們婚事定在下月初二。」
大長公主遲疑:「要不還是去相國寺找靜慧大師驗證一下?」
嫡姐不服氣:「靜慧大師上個月剛圓寂,她就賭個死無對證。」
「老夫人,小侯爺可是侯府唯一的子嗣,您當真不怕阿芫一入門,就讓侯府斷子絕孫了?」
嬤嬤猛地把嫡姐踹跪在侯老夫人跟前:「顧大姑娘這麼愛噴糞,看來還得老奴給你洗洗。」
說罷,她端起桌子上滾燙的茶水,對著嫡姐的嘴就灌了進去。
嫡姐的嘶吼聲、嫡母和陸知晏的求饒聲,還有眾賓客的議論聲紛紛擾擾傳進我耳中。
繪成最美妙的樂章。
我抬起頭,正對上侯老夫人篤定的眸子。
「阿燁說你是個好的,我信他。」
「但願你嫁進來,果真能旺阿燁的命格。」
07
為平息侯府的怒火。
爹爹不得不當眾把嫡母和嫡姐禁足。
陸老夫人臉色很難看,要不是陸知晏拼命勸阻,當場就要讓下人把聘禮抬走。
顯然對於嫡姐這個未來兒媳不滿到了極致。
最後只草草留下一句:「這媳婦你鐵了心要娶,婚禮的事你自己操持,我是丟不起這人。」就匆匆離去。
爹爹強撐著麵皮,冷著臉開口:「乾脆喜上加喜,都定在下月初二,陸小將軍覺得如何?」
陸知晏額間冷汗密佈,諾諾開口:「一切都聽岳丈大人的。
」
距離成婚只有十二日的光景,我有前世的經驗,當晚就去尋了爹爹。
開門見山:「侯府門第高,我要記作嫡女,還要豐厚的嫁妝。」
爹爹青筋暴起。
「你翅膀硬了,侯府這門親事,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敢自作主張。」
「如今更是半分規矩和尊重都不懂,張口就要身份和嫁妝。」
「我竟不知,我養出這麼個唯利是圖的女兒。」
我哂笑:「我從小到大如何在嫡母手下討生活,爹爹關心過半分?」
「如今我高嫁,難道顧府沾不到光?我們從不曾有過父慈子孝,如今囫圇把面子過去就成了。」
爹爹神色晦暗。
最終遞給我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明日我就開族譜,把你記作嫡出。你姐姐嫁妝比你厚,是她母親給她的嫁妝。」
「作為父親,我一人給一萬兩銀票,已是我能給的全部。」
嗯,比上一世還多了三千兩。
我很知足。
行了一禮就轉身離去。
奶嬤嬤反覆摸索著銀票:「老爺大手筆啊。」
「幸好姑娘選了侯府,若是夫人安排的那幾個破落戶,只怕一千兩嫁妝都沒有。」
「姑娘放心,老奴雖愚笨,但幫姑娘置辦套體面的嫁妝,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擺擺手:「我是什麼出身,在顧傢什麼境遇,侯府一清二楚,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我附耳細細跟奶嬤嬤叮囑:「當務之急是不惜財力物力,尋到這個人。」
奶嬤嬤遲疑:「如今侯爺病弱,不嫌棄您。」
「若他病好了,覺得您配不上他呢?」
我擺手:「那更是好事了。」
「侯爺人品貴重,定會給我厚厚的報酬,到時候咱們是遊山玩水也好,郊遊垂釣也罷。」
「不必再受嫡姐和嫡母的窩囊氣,也不必困在內宅爭男子的垂憐,日子才暢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