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媽賣掉後,我的福氣成了詛咒_第2章 25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被親媽賣掉後,我的福氣成了詛咒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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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媽媽衝進臥室的時候,我癱在牆根,大口大口地喘氣。

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可比起肉體的疼痛,更讓我恐懼的是臥室裡傳來的死寂。

沒有哭聲。

什麼聲音都沒有。

“寶寶?寶寶!”

媽媽的聲音從臥室裡傳出來,從一開始的慌亂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不要嚇媽媽,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我撐著牆站起來,腿在發抖,但還是朝臥室走了過去。

嬰兒床裡,弟弟的小臉已經從通紅變成了青紫。

媽媽抱著他使勁搖晃,可那個小小的身體軟塌塌的,像一團沒有骨頭的布。

“叫救護車!”媽媽衝我吼,“快叫救護車!”

我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按下120。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好,我這裡有個嬰兒,他突然發燒......”

接線員讓我保持冷靜,說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掛了電話,看見媽媽跪在地上,拼命地給弟弟做心肺復甦。

她的動作笨拙而用力,嘴裡不停地念叨。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媽媽好不容易才有的你......”

我想過去幫忙,可我剛靠近一步,弟弟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媽媽猛地抬頭看我,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碎屍萬段。

“你離他遠點!”她尖叫著,“你一靠近他就抽!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弟弟的抽搐停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鳴笛聲在深夜的小區裡格外刺耳。

醫護人員衝進來的時候,媽媽還跪在地上抱著弟弟。

一個女醫生接過孩子,檢查了一下,臉色變了。

“呼吸心跳都很微弱,馬上送醫院!”

媽媽跟著救護車走了,臨走時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後腦勺的傷、脖子上的掐痕、胳膊上的笤帚印,還有心裡那道裂開的縫。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起小時候,媽媽抱著我說“你是媽媽的小福星”。

可那些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那些溫柔和寵溺,只是在利用我的“好運”?

我不敢想。

我在客廳裡坐了一整夜,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天快亮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

“請問是宋晚晚嗎?我是市公安局的刑警,姓周。”

6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像一塊石頭扔進我混亂的腦子裡。

“我們在調查一起跨省拐賣婦女兒童案,今天凌晨接到你的報警電話,雖然被結束通話了,但我們已經鎖定了訊號源。”

他頓了頓。

“你現在安全嗎?”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以為我逃回了家,可這個家比李婆的豬圈還讓我害怕。

“你在家待著別動,我們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蜷縮在沙發上,盯著我爸的遺照發呆。

照片裡他笑得很溫和,可我看著那張臉,只覺得自己從來都不認識他。

刑警來得很快。

周警官大概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警。

他看了看我脖子上的掐痕和胳膊上的傷,眉頭皺了起來。

“誰打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婆打的?我媽打的?還是我自己命賤,活該被打?

女警蹲下來,輕輕拉開我的袖子,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笤帚印。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去醫院。”周警官說。

在醫院做完傷情鑑定,我把自己被拐賣的事全說了。

從那條巷子開始,到李婆家的豬圈,到廚房著火,到胖嬸放我走,再到我媽的那通電話。

我說得很慢,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周警官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你說的那個胖嬸,叫什麼名字?”

我搖搖頭。我只知道她叫胖嬸,村裡人都這麼叫。

“那李婆呢?全名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

周警官和女警對視了一眼,然後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圓臉,穿著花襯衫,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是她。”

周警官收起手機,沉默了幾秒。

“她叫劉桂芳,是我們正在追查的拐賣團伙的核心成員。”

我愣住了。

“她不是李婆的鄰居嗎?”

“不是。”

周警官的聲音很沉,“她是人販子。”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胖嬸不是救我的恩人,她是把我從李婆那裡“回收”的人販子。

她剪斷鐵鏈、把我推上班車,不是因為心善,是因為李婆那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把我“回收”,準備賣給下一家。

可我跑了。

我在縣城轉車的時候,她大概以為我只是個被嚇傻的小女孩,不會跑遠。

可我一路跑回了家。

“你是說,”我的聲音在發抖,“她本來打算把我再賣掉?”

周警官點了點頭。

“你知道她為什麼選擇在那個時間點放你走嗎?”

我搖頭。

“因為那天下大雨。”

周警官說,“你們村裡那條土路被衝了,班車是最後一趟。”

“她急著把你送走,是因為第二天接貨的人就要來。”

我渾身發冷。

我不是人,我是一件貨。

“你跑掉之後,劉桂芳給上家打了電話,說貨丟了。”

周警官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不忍,“那通電話被我們監聽到了,這才鎖定了她的身份。”

我捂住臉,渾身發抖。

女警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你跑回來是對的,報警也是對的。”

可我媽不這麼覺得。

她恨不得我死在外面。

醫院的門突然被推開,我媽衝了進來。

她的頭髮散亂,眼眶紅腫,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宋晚晚!”

她衝過來就要打我,被周警官一把攔住。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

“我怎麼冷靜!”媽媽指著我的鼻子,“她剋死了她爸!現在又來克她弟弟!”

“你知道醫生怎麼說嗎?嬰兒呼吸衰竭!現在還在ICU裡搶救!”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東西!”

7

周警官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女兒是被拐賣的受害者,你不關心她這一年經歷了什麼,反而指責她?”

“受害者?”媽媽冷笑,“她是什麼受害者?她是來討債的!她生下來就是來討我家的債!”

她盯著我,一字一頓。

“你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償命。”

我縮在病床上,突然覺得很累。

“媽。”

我輕聲開口。

媽媽愣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一對我好,運氣就好;一對我不好,運氣就差?”

媽媽的臉色變了。

“因為那不是運氣。”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是我的命。”

“你對我好,我的命就分給你一點。你對我不好,我的命就收回來。”

我說得很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爸爸死了,是因為他不要我了,弟弟快死了,是因為你不要我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媽媽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我露出手腕上的疤,“我在李婆家的時候就發現了。我認真幹活,他們家就倒黴;我偷懶擺爛,他們家就發財。”

“我以為只是巧合,直到廚房著火那天。”

那天我劈柴劈得很認真。

每一斧頭都用了全力。

然後廚房就燒了。

“你不信的話,”我抬起頭看著媽媽,“可以試試。”

媽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

話音剛落,媽媽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手機從她手裡滑落,摔在地上。

“寶寶......”她的嘴唇在發抖,“寶寶不行了......”

她答不上來。

我轉過頭,不再看她。

“你走吧。弟弟還需要你照顧。”

她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機,給周警官發了條訊息。

“我弟弟搶救過來了。”

幾分鐘後,他回覆了。

“收到,明天我來接你,帶你去認人。”

第二天一早,周警官來接我。

媽媽不在醫院,大概是守在弟弟那邊。

我跟著周警官上了警車,一路上他都在接電話,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案情細節。

警車開進了市公安局的大院。

周警官帶我進了一間辦公室,牆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圖。

“你看看這些人裡,有沒有你認識的。”

他遞給我一沓照片。

我一張一張翻過去。

李婆的照片在最上面,胖嬸劉桂芳緊隨其後。

第三張是李婆那個光棍兒子,賊眉鼠眼的樣子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第四張......

我的手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看起來像個成功的企業家。

但我認識他那雙眼睛。

那天放學,我在巷子口遇見的那個人。

他問我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在家嗎?

我說不在。

他笑了笑,說叔叔送你回家。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個人。”我把照片遞給周警官,手指在發抖,“是他把我帶走的。”

周警官接過照片,臉色變了。

“你確定?”

“確定。”

他和旁邊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人叫趙建國,”周警官的聲音變得很沉,“是我們這個案子的頭號目標,他手下有六個中轉點,涉及被拐賣的婦女兒童超過四十人。”

“我們盯了他三年,一直沒有直接證據。”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看著我。

“現在有了。”

接下來幾天,我配合警方做了詳細的筆錄和指認。

他們給我看了很多照片,我認出了李婆、胖嬸,還有那個在巷子口把我帶走的人。

每認出一個,周警官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你幫了我們大忙。”他說。

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在這些照片裡,我還認出了另外一個人。

那是我媽。

8

那張照片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胸口。

我被拐走的那天,是星期三。

那天學校臨時通知提前放學,我沒有來得及打電話回家。

走出校門的時候,我猶豫過要不要走大路,可大路要繞很遠。

我想著反正那條巷子走了幾百遍了,不會有事的。

可偏偏那天,巷子裡停了一輛陌生的麵包車。

偏偏那天,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知道我一個人走。

偏偏那天,我爸媽的手機都打不通。

現在想來,不是巧合。

是有人告訴他們,今天女兒會提前放學,會走那條巷子,你們不要接電話。

“周警官,”我抬起頭,聲音很輕,“我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你們查到的證據裡,有沒有我爸媽主動聯絡趙建國的記錄?”

周警官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厚厚的記錄,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通話記錄。

媽媽的手機號,和趙建國的手機號,在我被拐走前的三個月裡,通話超過四十次。

最久的一次,長達四十七分鐘。

而在我被拐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們通了兩次電話。

一次在晚上八點,持續了十二分鐘。

一次在晚上十一點,持續了三十五分鐘。

“這些還不夠,”周警官說,“但我們已經有了更多。”

他從檔案袋底部抽出幾張紙,是銀行轉賬記錄。

“你被拐走後的第三天,趙建國的賬戶給一個境外賬戶轉了八十萬。”

“這和我爸媽有什麼關係?”

周警官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那個境外賬戶的受益人,是你爸爸宋建國。”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你是說......他們不但沒有收錢,反而給了趙建國錢?”

“不是給趙建國錢。”周警官的手指點了點那行數字,“是趙建國幫他們把錢洗到境外。你被拐走,不是‘賣’,是你爸媽花錢請趙建國把你處理掉。”

“處理掉”三個字,像三根針,扎進我的耳朵。

我以為我是被賣掉的商品。

原來我是一件需要被處理掉的垃圾。

“你爸媽在你去年的今天,給你買了一份鉅額意外險。”周警官的聲音越來越沉,“如果你在拐賣過程中‘意外死亡’,他們能拿到五百萬的賠償。”

“可我沒死。”我說。

“對,你沒死。”周警官看著我,“所以趙建國把你安排到了李婆家,先養著。等你爸媽那邊的‘生意’做完,再決定怎麼處理你。”

“什麼生意?”

周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你爸爸的公司涉嫌非法集資,涉案金額超過兩千萬。”

“你被‘處理’掉之後,他們可以用你的‘意外死亡’博取同情,轉移公眾注意力,同時拿到保險賠償,填補資金漏洞。”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生下來那天他們中了獎,是因為我。

他們跨越階級,是因為我。

他們住大房子、開好車、穿金戴銀,都是因為我。

可他們不但不感激,反而嫌我擋了他們生兒子的路,要把我“處理”掉。

“周警官,”我站起來,腿在發抖,但聲音很穩,“我要報案。”

“報什麼案?”

“我爸媽涉嫌拐賣兒童、騙保、非法集資。我要實名舉報。”

接下來的三天,我配合警方做了詳細的筆錄和證據指認。

周警官給我看了一份又一份檔案,每一份都在告訴我同一個事實:我的父母,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

我從小到大遇到的那些“好運”,大部分是他們精心設計的騙局,用來包裝我“福星”的人設。

因為只要我相信自己是福星,就會心甘情願地給他們帶來更多。

直到我長大了,不好控制了,擋了他們生兒子的路。

“你弟弟,”周警官翻到另一份檔案,“不是你親弟弟。”

9

我愣住了。

“你媽媽懷過兩次,都掉了。你爸爸的精子質量有問題,很難自然受孕。”

“你家裡那個孩子,是他們花十二萬從一個代孕機構買來的。”

“代孕機構?”

“不合法的那種。那個孩子的親生母親,是一個被囚禁的代孕女性,我們正在找她。”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真是......作惡多端。

第三天,警方正式對宋建國、林鳳英實施抓捕。

我沒有去現場,是警察告訴我的。

“你爸爸沒死,他一直躲在南方的一個城市,用假身份生活。”

“遺照呢?”

“你媽媽擺的。”

“那個嬰兒呢?弟弟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孩子,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親生母親,她一直在找自己的孩子。”

“那他會回到她身邊嗎?”

“法律上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

那個孩子,和我一樣,都是被當成商品買賣的。

可他有親媽在等他。

我的親媽,只想讓我死。

“我想去見我爸媽。”

“現在?”

“現在。”

審訊室裡,爸爸穿著橙色的馬甲,坐在桌子對面。

他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看起來不像四十五歲,倒像六十歲。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紅了。

“晚晚......”

“別叫我的名字。”

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他點了點頭。

“第一,從小到大我遇到的那些‘好運’,是不是你安排的?”

沉默。

“第二,你把我賣給趙建國,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你那個兒子?”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晚晚,爸對不起你......”

“你不是我爸。”我站起來,“我爸是那個把我架在脖子上逛廟會的人。”

“你不是他。他已經死了,在我被你們賣掉的那天就死了。”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後哭。

我沒有回頭。

媽媽的審訊在另一間屋子。

她比爸爸冷靜得多,看見我的時候,甚至笑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

我的手在發抖,但我沒有哭。

我轉身走出審訊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在裡面喊。

“宋晚晚!你回來!你回來!”

我沒有回頭。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

法院的庭審持續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爸爸的律師試圖為他做無罪辯護,可當公訴人拿出一份又一份鐵證,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灰敗下去。

“我生了個掃把星,留著她也是禍害。”

“趙老闆,您幫我想想辦法,處理乾淨一點,別留後患。”

“錢不是問題,只要她消失,多少錢我都給。”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抽泣,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低聲罵著“畜生”。

我坐在被害人席位上,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全部錄音。

第二天,媽媽站上了被告席。

她比爸爸更冷靜,“我沒有拐賣她,我只是把她送走了,她是我生的,我有權決定她的去留。”

旁聽席炸了。

審判長敲了好幾次法槌才讓場面安靜下來。

“那你是否承認騙保?”公訴人繼續問。

“那也是我應得的。”

媽媽的聲音很平靜,“我養了她十五年,她回報我一點,不應該嗎?”

那一刻,我終於開口了。

“媽。”

她看向我,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心疼,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漠。

“你說你養了我十五年,可那十五年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命換來的。”

“你說你生了我,所以有權決定我的生死,可你問過我嗎?我想被你生下來嗎?”

“你說我是掃把星,可你摸著良心說,沒有我,你和爸能中獎嗎?能發財嗎?能過上那些年錦衣玉食的日子嗎?”

媽媽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沒有良心,”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

“我沒有良心?”我打斷她,“是你們先沒有心的。”

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不會恨你們,”我說,“因為恨你們是在浪費我的命,我的命很貴的,你們不配。”

審判長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周警官在外面等我,旁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弟弟”。

女人走過來,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我看著她懷裡的嬰兒,小小的,軟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曾經被當作商品買賣,不知道自己差點死在那個不屬於他的家裡,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為了錢差點要了他的命。

可他會知道的,總有一天。

就像我一樣。

“好好照顧他。”我說。

女人哭著點頭,抱著孩子走了。

我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我想起十五年前,我出生那天,爸爸媽媽中了超級大獎。

他們說我是福星。

可後來我才明白,我不是什麼福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遠處,一輛計程車停在我面前。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哪兒?”司機問。

我想了想,報了胖嬸那個村子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小姑娘,那地方可遠,你去那兒幹啥?”

“去還願。”我說。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警官發來的訊息。

“劉桂芳落網了,在她的住處解救出四名被拐兒童。”

我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我不知道前方等著我的是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生來就是享福的命,不是別人給我的,是我自己掙的。

而這一次,我會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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