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給狀元夫君納了一個美嬌妻_第5章 5
第5章 5
空氣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手中那捲陳年卷宗上。
裴景硯握劍的手猛地一抖。
劍鋒在我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他卻沒有再往前送進一分。
我娘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你拿的什麼鬼東西,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族長,快動手啊,這毒婦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
我冷笑出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將那捲宗狠狠砸在我孃的臉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是大理寺半個月前在城南查抄暗娼館的口供卷宗!”
我指著躺在地上的春花,怒吼道。
“春花根本不是什麼伺候過大戶人家的粗使丫鬟,她是城南破廟裡,只要兩個銅板就能接客的下等娼妓!”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族老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裴景硯更是面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春花。
“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我娘慌了神,連滾帶爬地去撿那份卷宗。
“我含血噴人?卷宗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半個月前,這個賤妓就因為在暗窯子裡懷了不知是哪個乞丐野漢子的種,被老鴇打了個半死,丟在後巷,是你花了十兩銀子把她買下來,洗刷乾淨,作為清白黃花大閨女塞給我夫君!”
我一字一句地逼近。
“娘,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裴家的香火,實則是弄了個懷著野種的暗娼來混淆狀元府的血脈!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裴郎,別聽她胡說,我懷的是你的骨肉啊!”
春花見勢不妙,顧不上裝疼,爬起來想要抱裴景硯的腿。
“滾開!”
裴景硯一腳將春花踢開。
堂堂新科狀元,竟被一個老婦算計。
甚至還把野種當成了長子嫡孫來供奉。
我娘見卷宗做不得假,眼珠子一轉,索性癱坐在地撒起潑來。
“就算她出身不好,那也是女婿的通房,就算這孩子不是裴家的,可你在香囊裡放紅花謀害她滑胎,那是千真萬確的,你一樣犯了七出之條,一樣是心思歹毒的毒婦,大夫,你快說句話啊!”
大夫擦了擦冷汗,硬著頭皮附和。
“對對,這滿地的血和藥碗裡的毒......”
“血?”
我怒極反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突然轉頭,對著我那渾身是傷的陪嫁丫鬟小靈大喊一聲。
“小靈,給我撕了她的裙子!”
小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聽到我的吩咐,猛地撲向春花。
只聽一聲帛裂的脆響,春花那沾滿黑血的羅裙被生生撕開。
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春花的褻褲和雙腿之間,綁著一個已經破裂的羊腸袋子。
那袋子裡還殘留著帶著腥臭味的豬血。
“這......這是豬血?”
族長瞪大了雙眼,用柺杖戳了戳那破敗的羊腸袋,鬍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春花徹底傻眼了,捂著身子瑟瑟發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步步緊逼,走到大夫面前,一腳踹翻了他的藥箱。
各種偽造的藥材散落一地。
“我剛剛只是在這安胎藥里加了一點鹼粉,這庸醫用塗了特殊藥水的銀針一試便會發黑,不過是江湖騙子最下三濫的障眼法,你收了我娘五十兩白銀,聯合一個娼妓在這裡做局陷害當家主母,大夏律例,構陷命官家眷,該當何罪!”
庸醫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猛磕響頭。
“大娘子饒命啊,都是這老太婆逼我的,是她給了我銀子讓我做偽證的啊!”
門外圍觀的百姓和官眷們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看向我孃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鄙夷。
“天吶,這也太毒了!”
“居然用娼妓的野種來謀奪狀元府的家產,這心機,太可怕了!”
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我孃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她死死咬著牙,依然做著最後的掙扎。
“就算這滑胎是假的,那香囊裡的紅花呢,這也是在你的床底下搜出來的,你善妒的心思總賴不掉!”
“紅花?”
我憐憫地看著她。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被劃破了一半的香囊。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拿出剪刀,將外面包裹的極其嚴實的蜜蠟徹底剪碎。
將裡面所有的藥材粉末倒在了一方白帕子上。
“那就讓這京城裡所有的大夫都來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紅花!”
懂行的族老只湊近聞了一下,臉色瞬間大變。
“這不是紅花,這是絕嗣香,男子若是聞上三月,便會精關鎖死,徹底斷子絕孫啊!”
此話一齣,裴景硯手裡的青銅劍“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親孃,聲音冰冷。
“娘,你強塞給我這絕嗣香,又送個懷著野種的暗娼進門,你是想讓我夫君斷子絕孫,你好藉著那野種的由頭,徹底吃絕這狀元府的絕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