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用前夫給的離婚補償金創業成了首富_第2章 5趕到醫院的時候
第2章
5.
趕到醫院的時候,急救室的紅燈還亮著。
我攥著手機站在門口,指甲掐進掌心。
小魚那麼謹慎的人,過馬路連黃燈都不會搶,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車禍?
二十分鐘後,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患者沒有生命危險,主要是撞擊造成的軟組織挫傷和輕微腦震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
我推開病房門,小魚半靠在床上,額角包著紗布,臉色白得像紙。
看到我,她眼眶一紅,聲音啞得不像話:
“念安,對不起......作品,作品全碎了......”
小魚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早上帶著作品箱去會場,在路上被一輛車從側面撞了。箱子甩出去,裡面的東西全碎了......念安,我檢查過了,一個完整的都沒有了......”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三套主推作品,我和小魚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全沒了。
“念安,我覺得這是故意的。”
“那條路我走了無數次,那個路口我明明看了是綠燈才走的,那輛車闖了紅燈,直直朝我撞過來......撞完就走了,連停都沒停......”
故意。
這個詞砸進腦子裡,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激起一圈圈漣漪。
我深吸一口氣,按住她的手:
“別想這些了,你好好養傷,剩下的我來處理。”
“可是作品沒了,你拿什麼參展?”
小魚急得又要掉眼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就震了起來。
顧景深。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許念安,你到底在搞什麼?設計展十點開始,現在都十點四十了,你的展位還是空的。”
“顧總,我——”
“你果然就是三分鐘熱度。”
他冷冷地打斷我。
“之前看你那麼認真,我還以為你這次是真的想做什麼事。現在看來,不過是一時興起。許念安,你讓我很失望。”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念安,去會場吧,至少解釋一下。”
小魚握著我的手。
我皺眉,最終還是打了車。
會場在市中心藝術館,我穿著普通風衣,在一群禮服高跟鞋裡格格不入。
我的展位在最裡面,空空蕩蕩。
隔壁展位的人說比賽已經結束了,評委都走了好幾輪。
正準備往裡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許念安嗎?”
夏棠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鵝黃色禮服裙,笑容燦爛,身邊跟著幾個非富即貴的女伴。
“聽說你的展位是空的?作品拿不出手?還是根本就沒做?”
“夏棠,”我看著她的眼睛,“小魚的交通事故,跟你有沒有關係?”
她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什麼交通事故?許念安,你少血口噴人。我可是公眾人物,說話要講證據。”
身邊女伴幫腔:
“夏棠一早就來會場了,哪有時間去搞什麼交通事故?你自己沒本事別怪別人。”
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夏棠語氣更得意了:
“許念安,你忘了賭約了?”
“不能靠作品吸引客人,就當眾承認開工作室是為了模仿我、勾引景深哥哥。現在你連作品都沒有,認輸吧。”
她從旁邊端來一杯香檳:
“喝了它,然後按我說的做,我原諒你。”
我看著那杯酒,笑了。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種場合被她逼得出醜。
這輩子,不會了。
“夏棠,賭約建立在公平競爭的基礎上,如果有人背後動手腳,賭約就不成立。”
“你是說我動了手腳?你說話要講證據!”
“我沒說是你。我只是說,如果有人動了手腳,賭約就不成立。這個人是誰,我會查清楚。”
夏棠冷笑:“這就是你想到的挽尊的辦法嗎?還真是可笑。”
周圍的笑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中央,心裡異常平靜。
上輩子這樣的場面我經歷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想找地縫鑽進去。
但這一次,我不想躲。
因為我沒錯。
“行了,不想道歉也沒事,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夏棠挑挑眉。
很快便有幾個保安朝我走來。
6.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顧景深站在人群后面,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我以為他要替夏棠說話。
畢竟上輩子,每次我和夏棠起衝突,他都是站在她那邊的。
“作品呢?”他問。
我愣了一下,隨即如實答道:
“碎了。”
“小魚帶著作品箱來會場的路上出了車禍,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了,作品全部損壞。”
會場安靜了一瞬。
顧景深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九點半左右。”
他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夏棠。
夏棠的臉色一瞬間變得不太好看:“景深哥哥,你不會真信她的話吧?她肯定是編的,為了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我問你話了嗎?”
顧景深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夏棠被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說。
顧景深又看向我:
“你確定是故意的?”
“確定。”我說,“小魚說那輛車闖了紅燈,直直朝她撞過去,撞完就跑了,所以我確定這場交通事故不是意外。”
“你!”夏棠又想開口,被顧景深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轉過身,面對人群,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到:
“許念安的作品因意外無法參展,這不是她的問題。顧氏主辦的這場設計展,核心是設計本身,不是誰來得早誰來得晚。”
“她的展位,我親自做主,延期三天。”
“三天後,她的作品會在這裡重新展出,屆時我會邀請今天的評委重新評審。”
會場裡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顧景深會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包括我自己。
夏棠的臉徹底白了,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像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景深哥哥,你怎麼能......”她的聲音發抖。
“夠了。”
顧景深看了她一眼。
夏棠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僵,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背影都帶著一股不甘心。
人群漸漸散了。
顧景深站在我面前,隔著一米的距離,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像是想從我的表情裡讀出什麼東西。
“為什麼不跟我說?”他問。
“我說了。”我看著他的眼睛,“電話裡我剛想解釋,你就掛了。”
他沉默了一下,喉結動了動,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你在電話裡說,‘你果然就是三分鐘熱度’,‘不過是一時興起’,‘你讓我很失望’。”
我一字一句地重複他的話,語氣不鹹不淡:
“你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顧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上輩子,我求他看我一眼都求不到。
這輩子,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他反而開始在意我說的話了。
人,可真奇怪。
7.
“我會重新做一套作品。”我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三天後,我會準時參展。”
“你一個人做?”他問。
“小魚受了傷,暫時不能工作。”我說,“但沒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用了,謝謝顧總。”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被拒絕。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離婚冷靜期第十六天到第十八天。
三天。
七十二個小時。
我一個人窩在工作室裡,重新設計、選材、製作。
小魚在醫院裡幫不上忙,就在影片裡給我提意見、鼓勁。
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做。
餓了就啃一口麵包,渴了就喝一口水。
手被燙傷了好幾處,指甲縫裡全是膠水和顏料,頭髮三天沒洗,整個人邋遢得不像樣子。
但我不在乎。
因為這三天,是我為自己拼的。
離婚冷靜期第十九天,第二次參展。
我把三套新作品裝進禮盒,親自帶著去了會場。
這一次,沒有意外,沒有車禍,沒有任何阻礙。
三套作品全部透過評審,當場就有七個客戶下了訂單,總金額超過二十萬。
這個數字不算大,但對一個剛起步的手作工作室來說,是一個漂亮的開門紅。
小魚從醫院打來電話,聽到這個訊息,在電話那頭哭了出來:
“念安,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的,”我笑著說,“是我們。”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天。
工作室的線上店鋪上線了,當天就賣出了十二單。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二天。
顧景深給我打了個電話,問工作室的運營情況,還提了幾個關於供應鏈最佳化的建議。
我記了下來,按他的建議去調整,果然效率提高了很多。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四天。
夏棠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我的工作室的作品,配文是:
“超喜歡的一家手作工作室,安利給大家~”
這是她履行賭約的方式。
雖然配文一看就是公關團隊寫的,但她那幾千萬粉絲的帶貨能力不是蓋的。
當天工作室的線上店鋪訪問量暴漲了五十倍,庫存直接清空。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五天。
小魚出院了。
我去接她的時候,她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只是走路還有點不太利索。
“念安,那天撞我的那輛車,我後來想了一下,”她坐在副駕駛上,忽然開口,“車牌號我記不太清了,但我記得車身上有一個標誌,像是什麼公司的車。”
“什麼公司?”
“我不確定,但那個標誌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
“別想了,”我握著方向盤,“早晚會查出來的。”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六天。
顧景深來了工作室。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忙前忙後地打包快遞、接訂單電話、跟供應商談價格,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的。”我頭也沒抬。
他沉默了一下,走進來,拿起桌上一個還沒打包的半成品,仔細看了看:“這個工藝比上次進步了很多。”
“這段時間天天做,熟能生巧。”
他把半成品放回桌上,看著我的眼睛:“許念安,這段時間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離婚那天,你為什麼那麼幹脆?”
我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上輩子我死纏爛打,最後死得很難看。
因為這輩子我想明白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不值得你浪費任何時間。
但這些話,我不能說。
“因為想通了。”我抬起頭,朝他笑了笑,“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花了很久才明白。”
他看著我,眼底的情緒很複雜,像是審視,又像是困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果......”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我說,我不想離婚了呢?”
8.
工作室裡安靜了一瞬。
空氣好像凝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前世我做夢都想讓他多看我一眼的眼睛。
現在他看我了,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可我一點也不心動。
“顧總,”我放下手裡的快遞單,語氣很平靜,“冷靜期還有四天。”
“所以?”
“所以,四天後,我們還是去把證領了吧。”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吐出兩個字,“為什麼?”
“因為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之前那段婚姻,你不在乎我,我不快樂。離婚後這段時間,雖然很累,但我很開心。”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之前是我——”
“顧總,”我打斷他,“有些事,不是一句話就能翻篇的。”
更何況,隔了生死。
怎麼可能就這麼過去呢?
他沒再說話。
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黑色邁巴赫的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街上響了一下,很快被風吹散了。
離婚冷靜期第三十天。
最後一天。
民政局門口。
還是那天的位置,還是那輛黑色邁巴赫,還是靠在車上的顧景深。
但這一次,他的表情不一樣了。
沒有了那天如釋重負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沉重。
他看著我:
“許念安,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這三十天,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你。”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獨立、堅強、有想法、有執行力......跟我以前認識的許念安完全不一樣。”
“那是因為以前的許念安,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討好你上了。”我笑了笑,“她不是沒有能力,她只是把能力用錯了地方。”
顧景深沉默了很久。
風從兩個人之間吹過去,帶著初秋的涼意。
“如果我說,”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想重新開始呢?”
我看著他的臉。
無可挑剔的五官,深邃的黑眸,薄唇微抿。
任何一個女人站在這裡,大概都會心軟。
但我不是任何一個女人。
我是許念安。
是上輩子被他冷落了數十年、最後死在他情人手裡的許念安。
是這輩子決定為自己而活的許念安。
“顧總,”我朝他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堅定,“進去吧。”
他看著我,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最終,他點了點頭,轉身朝民政局走去。
這一次,是我走在了前面。
填表、簽字、蓋章。
還是不到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把紅色的離婚證遞過來的時候,我看著封面上“離婚證”三個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結束了。
這場在前世困了我一輩子的婚姻,這輩子終於徹底結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很好,天很藍。
顧景深站在臺階下面,手裡拿著那本離婚證,看著我的眼神里全是不捨。
他說:“許念安,那棟別墅和那輛車,還是你的。”
“謝謝顧總。”
“還有那張卡里的錢,也是你的。”
“我知道。”
“如果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他頓了頓,“你可以找我。”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以後的路,我自己走得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魚發來的訊息:
“工作室第三批訂單全部售罄,明天開始趕第四批!”
我看著螢幕,笑了。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頭,看著天上飄著的幾朵白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重生一世。
我終於為自己活了一次。
而這一次,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身後,顧景深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手裡攥著那本離婚證,攥得指節發白。
他想起這三十天裡她一個人在工作室裡熬夜趕工的樣子,想起她在展會上面對夏棠挑釁時不卑不亢的樣子,想起她說“因為想通了”時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許念安。
而當他終於想要了解她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他了。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秋天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離婚證,苦笑了一下。
這場離婚,他贏了形式。
但輸掉的,遠比他以為的多得多。
而那個曾經死纏爛打也要留在他身邊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新生活裡。
頭也不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