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_第3章 兒子的臉上全是希冀
兒子的臉上全是希冀。
原來這傻孩子，還是猜到了我沒收到由小慧轉交的生日禮物。
是啊，他六歲了。
他早已不是窩在我懷裡，嗷嗷待哺的嬰孩了。
他猜得出生活中的變故，感受得到大人情緒上的微妙。
感受到兒子不合時宜的成長。
我的手下意識就攥緊了衣裳。
等到一陣疼痛襲來，低頭髮現，原來是折斷了新做的美甲。
我生怕下一秒就會失態。
於是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但等我撥通母親的電話後，心中又捱了一拳。
我都沒有細說。
電話裡噼裡啪啦打麻將的聲音就此起彼伏的湧來。
隨著麻將一落，我媽說道:
「二餅!」
「哎呀，我沒時間，忙得很!」
「碰!」
「搞這麼大陣仗，你要離婚?」
「哈哈!胡了!」
「小顧人很好的，你的性子也不要太嬌縱了，兒子都六歲了，你也要為他想想......」
我懶得再講。
我知道，她也懶得再聽我說。
於是。
我結束通話電話，解綁了每月兩萬的親屬卡，動作一氣呵成。
我媽對麻將有癮。
要不是我對她加以限制，你就是給她十萬，她也能一個月全玩完。
親屬卡繫結的這兩萬，涵蓋她每月所有的吃喝花費。
她知道我的性子。
她要是幾天就揮霍光了，我絕不再給。
果然，一個小時後，我媽就主動打來了電話。
「你剛剛說幾點接孩子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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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電話那頭訕笑道:
「你這個人，脾氣太急，我不過發一下牢騷，就至於你解綁親屬卡?」
我冷嗤一聲:
「你除了知道麻將 108 牌，你還知道誰是你女兒，誰是你外孫嗎?」
許是這句話傷了她做長輩的自尊。
我媽抽風般炮語連珠:
「我都 65 了，不打麻將還能幹嘛?」
「我沒文化，但把你培養成了大作家，就衝這一點，你一月給我兩萬都少了!」
「你又不是出不起，你和顧景言吵架，幹嘛為難我呢?」
這就是我媽。
那個從我記事起，就視麻將如命的母親。
她培養我什麼了?
除了麻將的幾種玩法，她還能教我什麼?
我嘁了一聲，直接懟回去:
「你拍拍良心，我有今天的成就，與你有關嗎!」
「是我受了委屈，你連問都不問，就站在顧景言那面!你乾脆去認顧景言當女兒算了!」
「學校下午 4 點放學，你別忘了接!不用你看一個月，也就一晚上，明兒會有冬令營的老師把他接走。」
「你要是跟顧景言說，或是連這事都做不好，你也甭再惦記那張親屬卡了，到時候你是睡大街還是撿垃圾，我都不管!」
我說一句，我媽就迫不及待的想頂回來。
但她聽見我說的最後一句後，她的態度突然就好了起來。
「奧!一晚上行!今晚上我正好沒湊齊人，打不了。」
瞧瞧。
說來說去，我還是沾了麻將的光。
但凡我有別人可以託付，我也不會找到她。
畢竟兒子才六歲。
想來想去，除了我媽家，也沒有其他合適地方能讓他過夜。
恍惚間，我的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打通了。
我受困的死局，不止是婚姻，還有家庭。
也許......
我的困局，另有解法。
既然要斷舍離。
那我不如斷的徹底一點。
此時，我媽還在電話那頭試圖緩和關係，有的沒的問一些老掉牙的話。
「你也別生氣，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放心吧，我會記得接孩子，最近天冷了，你記得......嘟!」
事辦了就行。
我一秒都不想聽她假客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思索了幾分鐘。
隨後，先給助理發訊息，並附上了 500 的跑腿費:
【下午開會的 U 盤，我落家裡了，保姆會給你開門，你幫我取一下吧。】
等到助理回覆 OK 後。
我撥通了顧景言的電話。
在意料之中，電話響了許久，顧景言才接聽。
但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喘息和剋制。
「老、老婆，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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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反客為主，直接問道:
「老公，你在家嗎?」
顧景言心虛，他的語氣飄浮:
「不在啊?你、你有事?」
我簡單說了一下給兒子報的悉尼冬令營。
顧景言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嘴裡胡亂答應著:
「好、好啊。」
之後，我讓顧景言簡單收拾一些兒子的衣物送到我媽家，明日會有冬令營老師直接去那裡把兒子接走。
此時的顧景言才回過神來:
「明天就出發?這麼著急，那怎麼還送到你媽家......嘶!」
正說著，顧景言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我聽見他溢位淺淺的低笑。
看來，我成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給你們下劑猛藥。
我哎了一聲，聲音瞬間無比肯定:
「老公，我覺得你說的對，小慧的嘴裡是有股味，我今早出門前也聞見了!」
電話那頭一怔。
一怔窸窸窣窣的聲響後，顧景言好似驚叫著坐起來:
「我啥時候跟你說，她的嘴裡有股味?!」
這次，輪到我溢位低笑。
「就上次啊!你不光說她嘴裡有股爛蝦味，還說要再介紹一個新保姆來，聽說也是大學畢業，但會四國語言呢!」
顧景言連連打斷:
「上次?什、什麼時候?!」
我再次點他。
「上個月 20 來號，你談下合作那天。」
「你非要拉著我喝個爛醉，最後醉的不行，我們還在酒店睡了一晚。」
「不過迷糊中，你好像說了一句『去你媽的，一個賤人也配讓我陪著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