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三份工替夫還債,他卻買了意外險_第2章 6我迅速按滅屏幕

我打三份工替夫還債,他卻買了意外險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句多米

第2章

6

我迅速按滅螢幕,轉過身。

江若琛正站在廚房門口,目光狐疑地盯著我手裡的手機。

“沒什麼,看短影片呢。”

我把手機隨手揣進口袋,端起剛洗好的果盤走向他。

“你不是說今晚要加班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江若琛接過果盤,眼神里的疑慮還沒完全散去。

“客戶臨時有事取消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客廳走。

“老婆,你剛才跟誰聊天呢?我好像聽到語音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並沒有看到螢幕內容。

“哦,是樓下王大媽。”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她問我爸的病情怎麼樣了,還給我發了幾條語音偏方。”

“這些老太婆就是閒的。”

江若琛不屑地撇撇嘴,注意力被轉移了。

他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收拾好了。”

我看著他咀嚼的動作,突然輕聲問。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江若琛嚼蘋果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警覺。

“你胡說什麼呢?”

他嚥下蘋果,勉強擠出一個笑。

“好端端的提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我們要白頭偕老呢。”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摟我的肩膀。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就是隨便問問。”

我轉過身去擦桌子。

“畢竟野人谷挺危險的,萬一出個什麼意外......”

“不會有意外的!”

江若琛突然拔高了音量,語氣有些急躁。

“我都說了我安排好了!你瞎想什麼?”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趕緊放緩了語氣。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明天出去好好放鬆一下,別胡思亂想了。”

“好。”

我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江若琛就把我叫了起來。

我穿上了他買的那條59塊錢的紅色劣質連衣裙。

裙子很不合身,勒得我喘不過氣。

“真好看。”

江若琛看著我,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兌現的千萬支票。

我們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又轉了一輛破舊的中巴車。

終於在中午時分,到達了野人谷的邊緣。

這裡確實像新聞裡說的那樣,極其偏僻。

連手機訊號都時斷時續。

四周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懸崖。

江若琛帶我來到了一家建在半山腰的破舊民宿。

民宿老闆是個聾啞老頭,拿了錢就去後院幹活了。

整個民宿靜悄悄的,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老婆,你先在房間休息一下。”

江若琛把我領進二樓的一間客房。

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老式的煤氣罐取暖器。

“我去山下買點炭火和吃的,晚上咱們在院子裡燒烤。”

他放下包,眼神有些閃爍。

“你千萬別亂跑啊,這裡地形複雜,容易迷路。”

“好,我等你回來。”

我乖巧地坐在床邊。

江若琛轉身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我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確定他已經離開。

我立刻站起身,走到那個老式煤氣罐前。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

果然。

連線煤氣罐和取暖器的橡膠軟管上,有一道極其隱秘的劃痕。

只要我開啟取暖器,煤氣就會順著劃痕洩漏。

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用不了一個小時,我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於“意外煤氣中毒”。

我冷笑一聲。

他連親自動手都不敢,真是個懦夫。

我沒有去碰那個煤氣罐。

而是走到窗前,推開了所有能推開的窗戶。

山風灌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沉悶的空氣。

接著,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微型攝像頭。

這是我昨天用那三千塊錢工資買的。

我把它粘在正對著房門和煤氣罐的隱蔽角落。

然後,我坐在正對著門的椅子上,靜靜地等待。

江若琛說是去買炭火。

但他絕對不會走遠。

他一定會在附近觀察,確認我“死透”了再進來收屍。

或者,他還有別的幫手。

半個小時後。

門外傳來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咯噔,咯噔。

在這個荒山野嶺,誰會穿高跟鞋?

腳步聲在我的房門外停下了。

門鎖被輕輕轉動。

“吱呀——”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溼毛巾捂著口鼻。

顯然是怕吸入“洩漏”的煤氣。

當她看清坐在椅子上、安然無恙的我時。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蘇曼。

“你......你沒死?!”

7

蘇曼尖銳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她猛地放下捂著口鼻的溼毛巾,滿臉不可置信。

“你居然沒開取暖器?”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我沒死,你很失望嗎?”

蘇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看著大開的窗戶,又看了看我平靜的臉,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宋夏,你倒是比我想象的命硬。”

既然已經被撞破,她索性撕下了偽裝。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不過沒關係,煤氣沒毒死你,我親自送你上路也是一樣的。”

她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一把摺疊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我看著她手裡的刀,沒有動。

“江若琛呢?”

我問。

“他不敢自己動手,所以讓你來?”

“他去山下接強哥了。”

蘇曼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刀。

“你以為強哥是真的來幫你的?別做夢了。”

“若琛早就把你要告密的事告訴我了。”

“我們給了強哥雙倍的價錢,讓他今天來這兒,把你的屍體處理乾淨。”

我的心猛地一沉。

江若琛竟然提前知道了?

難道是我發給強哥的截圖暴露了?

“宋夏,你真可憐。”

蘇曼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白白給他還了五年債,把自己熬成了一個黃臉婆。”

“他拿著你的錢給我買包,買首飾。”

“現在,還要用你的命換一千萬。”

“你這輩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試圖刺穿我的防線。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以為他拿了那一千萬,真的會帶你走?”

我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什麼意思?”蘇曼皺起眉頭。

“他欠了強哥四百萬高利貸。”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以為強哥會那麼輕易放他走?”

“他騙強哥說錢都在你身上,等拿到一千萬,他就把你推出去頂債。”

“他早就買好了單人的出國機票。”

蘇曼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

“你少挑撥離間!若琛愛的是我!”

“是嗎?”

我嘆了口氣,像是在同情她。

“你難道沒發現,他今天根本沒打算讓你活著下山嗎?”

我指了指那個煤氣罐。

“他知道你會來確認我死沒死。”

“那條軟管上的劃痕,只要煤氣洩漏到一定濃度,遇到明火就會爆炸。”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是不是習慣性地想按開關?”

蘇曼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取暖器。

剛才她推門進來時,手確實下意識地伸向了開關。

如果不是看到我坐在那裡,她可能已經按下去了。

“你......你胡說!”

她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

“我胡說?”

我冷笑一聲。

“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他,他現在在哪。”

蘇曼咬了咬牙,真的拿出手機撥打了江若琛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機械的女聲響起。

蘇曼的眼神徹底慌了。

“他......他可能在山下沒訊號......”

她還在自我安慰。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強哥。

強哥嘴裡叼著煙,手裡提著一根棒球棍。

他看了一眼拿著刀的蘇曼,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我。

“喲,挺熱鬧啊。”

強哥吐出一口菸圈。

蘇曼看到強哥,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了過去。

“強哥!你終於來了!”

“快!把這個女人殺了!若琛答應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強哥沒有理會蘇曼。

他一把捏住蘇曼的下巴,眼神陰冷。

“江若琛呢?”

“他......他不是去山下接你了嗎?”蘇曼愣住了。

“接我?”

強哥冷笑一聲。

“老子在山下等了兩個小時,連他個鬼影都沒看到!”

“要不是這娘們兒提前給我發了定位,老子今天就被你們耍了!”

強哥一把推開蘇曼,大步走到我面前。

“江若琛到底在哪?”

我看著強哥,嘲諷地笑了笑。

“強哥,你還不明白嗎?”

“他根本沒打算把一千萬分給你,也沒打算分給她。”

我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蘇曼。

“他現在,估計已經拿著我的身份證,去辦理理賠手續了吧。”

“只要我今天死在這裡,他就是唯一的受益人。”

強哥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蘇曼。

“臭婊子,敢聯合江若琛耍老子?!”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蘇曼臉上。

蘇曼慘叫一聲,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強哥!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

蘇曼捂著臉,哭喊著。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驚恐的聲音。

“曼曼!強哥?你們怎麼......”

江若琛提著一袋炭火,站在門口。

他看著屋裡的陣勢,整個人都傻了。

8

江若琛手裡的炭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黑色的炭塊滾落一地,揚起一陣灰塵。

他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強......強哥,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強哥提著棒球棍,一步步走向江若琛。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窒息的悶響。

“江若琛,你長本事了啊。”

強哥冷笑一聲,棒球棍在手心裡顛了顛。

“拿老子的錢養小三,還想捲了一千萬跑路?”

“要不是你老婆聰明,老子今天還真被你當猴耍了。”

江若琛猛地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

“宋夏!是你出賣我?!”

他咆哮著想朝我撲過來。

強哥身後的兩個手下立刻上前,一腳踹在江若琛的膝彎上。

“撲通”一聲。

江若琛重重地跪在地上,痛得五官扭曲。

“出賣?”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若琛,你買意外險想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出賣?”

“你拿我父母的房子去抵押高利貸的時候,怎麼不說出賣?”

“你花著我洗盤子賺來的錢給她買包的時候,怎麼不說出賣?”

我每說一句,江若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終於意識到,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老婆......老婆你聽我解釋......”

江若琛開始瘋狂地磕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只是一時糊塗!我從來沒想過真的殺你啊!”

“都是她!”

江若琛突然轉頭,指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曼。

“是蘇曼這個賤人勾引我!是她出的主意要買意外險!”

“錢也都在她身上!強哥,你要錢找她要!”

蘇曼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江若琛。

她怎麼也沒想到,前一秒還叫她“寶貝”的男人,下一秒就把她推出去擋刀。

“江若琛!你放屁!”

蘇曼像瘋了一樣撲過去,鋒利的指甲狠狠撓在江若琛的臉上。

“明明是你嫌棄宋夏是個黃臉婆!是你欠了賭債要我還!”

“你這個沒種的軟蛋!敢做不敢當!”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江若琛被撓出了幾道血印,急了眼,一巴掌把蘇曼扇倒在地。

“臭婊子!要不是你貪錢,老子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以為老子真喜歡你?你不過就是個千人騎的爛貨!”

蘇曼被打得眼冒金星,聽到這句話,徹底崩潰了。

“江若琛!我殺了你!”

她抓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摺疊刀,發瘋似的朝江若琛捅去。

江若琛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強哥!救命!救命啊!”

強哥冷眼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點了一根菸。

“宋夏,你這出戲安排得不錯啊。”

強哥吐出一口菸圈,看向我。

“現在怎麼說?他們倆沒拿到錢,我這四百萬找誰要?”

我站起身,走到強哥身邊。

“強哥,你放心,錢我一分不少你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強哥。

“這是我剛才用手機報的警。”

“警察已經在上山的路上了。”

強哥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他媽敢報警?!”

他身後的手下立刻掏出了刀。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強哥殺人的目光。

“強哥,你是個生意人,求財不求命。”

“江若琛涉嫌殺妻騙保、詐騙,這可是重罪。”

“你如果現在動了我,那就是同謀。”

“但如果你現在離開,你就是被江若琛騙來的受害者。”

我指了指那份檔案。

“至於你的四百萬,江若琛名下還有那套被抵押的房子。”

“雖然不值四百萬,但也夠你回點血了。”

“等他進了監獄,你再慢慢炮製他也不遲。”

強哥眯著眼睛盯著我,似乎在權衡利弊。

就在這時,門外隱隱傳來了警笛聲。

在這個寂靜的山谷裡,警笛聲顯得格外刺耳。

強哥臉色一變。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算你狠。”

“撤!”

強哥帶著手下,迅速從後門溜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扭打在一起的江若琛和蘇曼。

聽到警笛聲,江若琛徹底慌了神。

他一把推開蘇曼,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

“不能被抓......我不能坐牢!”

他像一隻無頭蒼蠅,衝出了房間,跑向了二樓的走廊。

走廊外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為了製造我墜崖的意外,他昨天特意把走廊邊緣的木欄杆鋸斷了一半。

“江若琛!你跑不掉的!”

我跟了出去,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江若琛慌不擇路,衝向了走廊的邊緣。

他想順著旁邊的水管爬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江若琛踩在了那根被他自己鋸斷的木欄杆上。

欄杆瞬間斷裂。

江若琛的身體猛地失去平衡。

“啊——!”

他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直直地墜下了懸崖。

9

慘叫聲在山谷間迴盪,經久不息。

我站在斷裂的欄杆前,冷冷地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山風吹起我那件廉價的紅色連衣裙。

五年了。

我終於親手把這個吸食我血肉的魔鬼,送進了他自己挖好的地獄。

“若琛......若琛!”

蘇曼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

她趴在斷裂的邊緣,看著下面,嚇得渾身發抖。

“他掉下去了......他死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是你!是你故意逼他的!”

“宋夏,你是個瘋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蘇曼,你搞錯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欄杆是他自己鋸斷的,為了偽裝我墜崖的意外。”

“高利貸是他自己借的,為了填補他的虛榮心。”

“是你,為了貪圖那一千萬,心甘情願當了他的幫兇。”

我拍了拍她慘白的臉。

“你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蘇曼癱坐在地上,徹底沒了聲音。

警笛聲越來越近,最終在民宿樓下停住。

幾名警察衝上了二樓。

“都不許動!”

警察迅速控制了現場。

我站起身,平靜地舉起雙手。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有人涉嫌殺妻騙保,並且墜崖了。”

救援隊很快趕到,開始在懸崖下方進行搜救。

我和蘇曼被帶回了警局。

在審訊室裡,我交出了所有的證據。

包括舊智慧音箱裡的錄音、江若琛購買意外險的合同、信用卡被盜刷的記錄、以及我在房間裡安裝的微型攝像頭拍下的全過程。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同一個事實。

江若琛的殺豬盤計劃,徹底大白於天下。

鐵證面前,蘇曼徹底崩潰了。

她為了減輕罪責,把江若琛這些年乾的髒事全抖了出來。

包括他如何做假賬轉移公司資產、如何詐騙高利貸、如何設計殺我。

“警察同志,我都是被他逼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蘇曼在審訊室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但警察只回了她一句冷冰冰的話。

“你拿刀試圖殺害受害人的監控畫面,我們看得很清楚。”

蘇曼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和詐騙共犯,被當場刑事拘留。

至於江若琛。

他沒死。

懸崖下面有一棵歪脖子樹,擋了他一下。

但他摔斷了脊椎,粉碎性骨折。

命保住了,但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

高位截癱。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剛剛辦完協助調查的手續,走出警局大門。

陽光刺眼地照在我的臉上。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真好。

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活著贖罪。

一個月後。

江若琛的案子正式開庭。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且手段極其惡劣。

江若琛被判處無期徒刑。

蘇曼作為從犯,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高利貸強哥雖然跑了,但因為涉嫌非法拘禁和暴力催收,也被警方列為網上追逃物件。

至於我父母的那套房子。

因為江若琛的抵押合同屬於非法借貸,法院判定無效。

房產證重新回到了我父母的手裡。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院。

江若琛是躺在擔架上被推出來的。

他全身插滿了管子,瘦得脫了相。

看到我,他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似乎想罵我,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走到擔架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若琛,裡面的日子還長。”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好好活著,長命百歲。”

江若琛的眼角流下了渾濁的眼淚。

不知道是悔恨,還是絕望。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轉身走出了法院。

沒有回頭。

10

醫院的病房裡,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爸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正靠在床頭看報紙。

我媽在一旁削蘋果,嘴裡還在唸叨著。

“夏夏啊,那個殺千刀的江若琛終於遭報應了。”

“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提那個畜生了。”

我接過我媽遞來的蘋果,咬了一口。

很甜。

“媽,我知道了。”

我笑著點點頭。

“明天我就去把那個出租屋退了,搬回來跟你們一起住。”

“好好好,回來好。”

我媽眼眶又紅了,伸手摸了摸我花白的頭髮。

“我女兒受苦了,明天媽帶你去把頭髮染黑,咱們重新開始。”

“嗯,重新開始。”

我握住我媽的手,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處理完江若琛的一地雞毛後,我用這五年打三份工攢下的堅韌和經驗,找了一份正經的銷售工作。

因為我能吃苦,又懂得察言觀色。

不到半年,我就做到了部門主管的位置。

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

週末的下午。

我坐在咖啡廳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處理手頭的檔案。

對面坐著我的新客戶,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

“宋小姐,你這份企劃案做得很詳細,我很滿意。”

男人笑著合上資料夾。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張總。”

我伸出手,與他輕輕相握。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社會新聞。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打掉一個暴力催收團伙。”

“犯罪嫌疑人劉某(外號強哥)已落網。”

“據交代,該團伙曾多次使用潑紅漆、非法拘禁等手段逼債......”

我看著電視螢幕上強哥被戴上手銬的畫面。

嘴角微微上揚。

惡人自有天收。

這張因江若琛而起的罪惡之網,終於被徹底撕碎。

我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苦澀之後,是濃郁的回甘。

“宋小姐,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張總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沒什麼。”

我收回視線,微笑著看向他。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身上。

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自己剛剛染黑的頭髮。

五年的黑暗終於過去。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從今往後。

我只為自己而活。

“張總,關於下一季度的預算,我們再詳細聊聊?”

我開啟電腦,眼神堅定而明亮。

“好啊,宋小姐請講。”

咖啡廳裡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我的聲音清晰而自信。

屬於宋夏的新生活,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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