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藏真意,舊愛不如新_第8章 8江言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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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翊閉上眼,渾身發抖。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滔天的恨意。
“我當初就該聽她的......把你銷燬!”
他猛地彈起,一把扣住池熙的後頸,另一隻手精準地探向她後腦——
那裡有一塊他親手設計的晶片蓋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想毀滅池熙,操作起來是多麼容易。
“哥哥——”
池熙也慌了,聲線切換成蘇晚獨有的嗓音:
“哥哥,你捨得這樣對晚晚嗎?你忘了嗎?小時候我摔破膝蓋,你揹我走了三公里山路去找診所;我發燒說胡話,你整夜整夜握著我的手不敢睡......哥哥,我是晚晚啊,你真的要親手殺了我嗎?”
“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你!”
他咬著牙,指尖用力,蓋板完全彈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神經接駁點。
“哥!你難道不想知道林淺姐臨終前留了什麼話給你?”
江言翊的手指頓住了。
蓋板邊緣的卡扣彈開了一半,他卻遲遲按不下去。
她仰起頭,眼底聚起淚光:
“你放開我,這次,我全都告訴你!”
趁著江言翊愣神的功夫,池熙眼底閃過一道冰冷的藍光。
電光火石間,她指尖竄出一抹幽藍色電流。
江言翊瞪大了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池熙的身體僵住了。
眼底藍光熄滅,一聲悶響後,她直挺挺僵在原地。
“淺淺!”
幾月不見,他再也沒有了之前從容體面的樣子。
憔悴的要命,聲音從喉嚨裡擠出,整個人朝我撲來:
“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沒死!”
我退了一步。
他撲了個空,重重跌在地磚上,掌心蹭出兩道血痕。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恍惚,像是想起了那天釋出會上,拼命挽留卻無果的自己。
“我知道錯了淺淺,是我對不起你!”
他直起身,膝行著往前挪了一步。
“是我被池熙騙了,我不知道你去研究所會經歷那些事,也沒想到池熙的意識竟然已經覺醒到了這種地步。”
“是我差點害死你,你要打要罵都行,但別離婚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突然覺得很諷刺:
“和池熙上床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的婚姻嗎?”
江言翊的臉瞬間白了。
“淺淺,我那是被她勾引了!那時我太想你,我太想讓你回到我身邊,才被她鑽了空子。”
江言翊撲過來抱住我的小腿,額頭死死抵在我的假肢上:
“淺淺,我求你,這一定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公司、股份、技術......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求你別走......”
我低頭看著他。
“回不去了,”我淡淡開口,“斷肢無法再生,破鏡不能重圓。”
“江言翊,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話落,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然後頭也不回,邁進夜色裡。
那晚之後,江言翊的人生像被人按下了粉碎鍵。
池熙雖然被銷燬,但她活著時留下的那三千個AI仿生人還在江氏集團的工位上坐著。
她一死,所有AI人像失去了中央指令的蟻群,集體陷入混亂——
系統崩潰、資料錯亂、生產線停擺、客戶資料大面積洩露。
影響的不僅是江氏還波及了整個科技行業。
最後還是上層出手,暫停所有AI實體化專案,命令研究所逮捕所有AI人才勉強平穩了局面。
江氏因此股價暴跌,供應商撤資,銀行凍結貸款。
一個月後,縱橫A市幾十年的科技巨頭江氏集團宣告破產倒閉。
這還沒完,那些被他三個月內裁掉的三千名真人員工組成了一個維權聯盟,聯名起訴他“非法解僱、歧視人類、協助AI滲透企業核心”。
他不僅丟了事業,還欠了一大筆賠償金。
走投無路的他搬進了一家地下室,只能從頭開始。
但諷刺的是,作為高階工程師,他竟找不到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HR看到他的名字就皺眉,哪怕是個月薪三千的基礎崗也跟他說不合適。
後來他連地下室都住不起了,搬進了橋洞。
我在新聞裡看到他的近況,是在研究所的午休時間。
螢幕裡他蜷在橋洞底下,頭髮亂得像草,鬍子拉碴,瘦得顴骨高聳,和當年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判若兩人。
所長端著咖啡走過來瞟了一眼,搖搖頭說了句:“活該。”
我關掉螢幕,繼續翻閱手中的資料。
三個月後,我主導的《AI倫理管理條例》正式透過立法。
條例明確規定:AI的發展要建立“倫理防火牆”,一旦監測到反人類傾向,系統自動執行鎖死與銷燬程式。
這條例草案的前身,是三年前我在江言翊書房裡偷偷寫的那份“摧毀AI人程式”。
我站在立法透過的新聞釋出會上,面對上百家媒體,這次我沒有可以遮擋臉上的傷疤,也露出了殘缺的左腿。
因為我相信,這些傷害在未來,一定不會有人再次經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