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系統解綁後,渣男皇帝反噬了_第2章 2

旺夫系統解綁後,渣男皇帝反噬了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小橙呀

第2章 2

5.

產房裡,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生生割開了滿室死寂。

沈輕瑤站在門外,隔著簾子冷笑:

“明妃,你剛生產完,身子虛弱,本宮勸你別動怒,傷了根本。”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志在必得:

“聖旨已下,皇子歸入坤寧宮,這是陛下的意思,你抗旨不遵,是想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

我聽見這四個字,幾乎笑出聲來。

我顧晚棠,哪來的滿門?

六歲被賣進三皇子府做洗腳婢,父母兄弟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唯一能算得上“滿門”的,只有這六年裡,我靠系統拉攏的那些朝臣、武將、暗樁。

而那些人,效忠的不是蕭玦,是我。

“皇后娘娘。”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從榻上坐起來。

產後虛脫讓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我死死咬住牙,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臣妾剛產下皇子,身子虛弱,孩子離不開生母。娘娘若執意抱走,臣妾只能——”

我抬眼看向門簾,目光如刀。

“敲登聞鼓,讓百官給臣妾評理。”

沈輕瑤笑聲戛然而止。

“你敢?”沈輕瑤的聲音明顯發緊。

“皇后可以試試。”

滿殿寂靜。

沈輕瑤攥緊帕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賭不起。

一旦我敲響登聞鼓,滿朝文武都會知道。

皇后在皇子生母產後不足一個時辰,強行奪走孩子。

天下人怎麼看她?史書怎麼記她?

善妒、狠毒、不配母儀天下。

“好,你很好。”沈輕瑤冷笑一聲,拂袖而去,“本宮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她走了。

我緩緩靠回枕上,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

婢女端來參湯,我一口口喝下去,逼著自己恢復力氣。

不到半個時辰,蕭玦就來了。

他被人抬著軟轎送到產房門口,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可他的眼神,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倨傲。

“顧晚棠。”他被人攙扶著走進來,聲音沙啞,語氣卻依舊冷硬,“把孩子交出來。”

我靠在榻上,看著這個我曾經用六年心血捧上帝位的男人。

他瘦了很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龍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系統反噬,已經把他掏空了。

“陛下。”我沒有動,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孩子剛出生,離不得生母。”

“朕說了,交給皇后撫養。”他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抗旨是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臣妾清楚。”我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臣妾也清楚,這個孩子是陛下唯一的骨血。若臣妾出了什麼事,孩子也活不成。”

“陛下確定要逼臣妾?”

蕭玦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六年了。

六年來,他每次需要用我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表情。

憤怒,不甘,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6.

“你威脅朕?”

“臣妾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猛地抬手,像是要打我。

我沒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終究沒有落下來。

不是捨不得,是他知道打了我,孩子的事更沒得談。

“來人!”他突然轉頭朝門外喊,“把孩子抱走!誰敢攔,格殺勿論!”

侍衛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動。

蕭玦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那些他親手提拔的御前侍衛,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聾了?朕讓你們把孩子抱走!”

侍衛長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發顫:“陛下恕罪,臣......臣不敢。”

“不敢?”蕭玦暴怒,“你怕她不成?”

侍衛長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他不是怕我。

他是怕我身後那些人。

六年來,我靠系統拉攏的朝臣武將遍佈朝堂,明裡暗裡的勢力盤根錯節。

這些人不會明著造反,但讓他們對一個剛生產的弱女子動手?

做不到。

蕭玦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低著頭的侍衛、宮女、太監,看著他們迴避的眼神,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們......”他後退一步,聲音發顫,“你們都聽她的?”

沒有人回答。

滿殿寂靜,只剩下他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臉色從蒼白變成青灰,嘴唇發紫,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直直往後倒去。

“陛下!”

太監尖叫聲響起,蕭玦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傳太醫!快傳太醫!”

我坐在榻上,靜靜看著這一切。

蘭太后從門外快步走進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蕭玦,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就被冷厲取代。

“抬下去。”她揮手,聲音沉穩得可怕,“傳太醫會診,對外就說陛下突發惡疾,需要靜養。”

侍衛們七手八腳把蕭玦抬走。

太后轉身看著我,目光復雜。

“你都知道?”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蕭玦中毒的事。

“娘娘從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我問。

太后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秋獵之後。”

秋獵。

蕭玦被黑熊傷了下體,喪失生育能力。

蘭太后從那一刻起,就知道這個兒子廢了。

她下毒,不是想殺他。

是想控制他。

慢性毒藥,不會致命,但會讓他日漸虛弱,最終臥床不起,再也無法理政。

“本宮只有這一個兒子。”太后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可本宮也只有一個孫子。”

她看向襁褓裡的孩子,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柔軟。

“本宮不能讓玦兒毀了蕭家的江山。”

我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蘭太后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威儀:“明妃,本宮幫你坐穩這個位子,你幫本宮守住蕭家的江山。如何?”

我抬頭看著她。

這一刻,我們不再是婆媳,而是兩個站在權力中心的聰明女人。

“成交。”

7.

次日早朝。

百官齊聚太和殿,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蕭玦“突發惡疾”的訊息已經傳遍朝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不能臨朝,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蘭太后身穿明黃朝服,頭戴九龍四鳳冠,一步步走上御階。

她身後,嬤嬤抱著襁褓裡的皇子,亦步亦趨。

“諸位愛卿。”太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大殿,“陛下龍體欠安,太醫會診後建議靜養,不宜操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社稷不可一日無主。陛下雖有疾,所幸天佑大啟,昨日明妃娘娘已為陛下誕下皇子。”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語聲。

太后抬手,示意安靜。

“本宮與內閣商議後決定——立皇子蕭承煜為太子,即日冊封。”

“太子年幼,暫由生母明妃娘娘垂簾聽政,本宮從旁輔佐。”

“待太子成年,即行歸政。”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誰也沒有說話。

那些我暗中扶持的朝臣率先跪倒,齊聲高呼:“臣等遵旨!”

猶豫的人看見有人帶頭,也紛紛跪下。

少數幾個想反對的,看見大勢已去,也只能咬牙跟著跪。

太后站在御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珠簾後面,輕輕點頭。

垂簾聽政。

六個字,重若千鈞。

從今天起,大啟朝的聖旨,從我的手裡發出去。

蕭玦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他躺在永壽宮的偏殿裡,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來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來人!”

太監推門進來,低著頭,語氣恭敬卻疏離:“陛下有何吩咐?”

“朕要見太后。”

“太后娘娘正在太和殿議事,不便見駕。”

“那朕要見明妃!”

太監沉默片刻,輕聲道:“陛下,如今該稱太后了。”

蕭玦愣住了。

“什麼?”

“陛下龍體欠安期間,太后娘娘已下旨,立太子殿下為儲君,明妃娘娘垂簾聽政。”

太監頓了頓,補充道:“陛下安心養病便是,朝堂上的事,太后和娘娘自會處置。”

蕭玦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掙扎著要坐起來,渾身卻使不上半點力氣,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蛇。

“她們......她們敢!”

太監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刺耳。

蕭玦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底滿是瘋狂與不甘。

他想過無數次的反撲,調兵、聯絡舊部、發動政變......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被困在這間偏殿裡,連床都下不了,還能做什麼?

訊息傳到太和殿時,我正在批閱奏摺。

太后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盞茶,神色平靜。

“他鬧了?”我問。

“鬧了。”太監跪在地上,聲音恭順,“砸了些東西,罵了幾句,後來沒力氣了,就安靜了。”

太后放下茶盞,淡淡開口:“隨他去。鬧夠了,自然就消停了。”

我提筆在奏摺上批了一個“準”字,頭也沒抬。

“永壽宮的守衛,再增加一倍。”

“是。”

太監退下後,太后看了我一眼:“你倒是心狠。”

“娘娘教的。”我放下筆,平靜地與她對視,“六年前,娘娘就教過我——在這宮裡,心軟的人,活不長。”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本宮當年選你,沒選錯。”

8.

沈輕瑤不甘心。

她當然不甘心。

皇后之位還沒坐熱,就被一個毀容的“洗腳婢”奪走了權力。

她日夜跪在永壽宮門外,哭著喊著要見蕭玦,說要“救陛下於水火”。

蕭玦隔著門板聽見她的哭聲,瘋了一樣砸門,喊著“瑤瑤”“瑤瑤”,聲嘶力竭。

可門打不開。

誰也救不了誰。

一個月後,沈輕瑤的母族終於坐不住了。

沈太傅聯合幾位世家老臣,以“清君側、誅奸妃”為名,發動政變。

三千府兵連夜開進皇城,兵臨太和殿下。

沈輕瑤站在宮牆上,穿著銀色鎧甲,手執長劍,對著滿朝文武高聲宣告:

“蘭太后與明妃勾結,毒害陛下,挾持幼主,篡奪朝綱!本宮今日奉陛下密詔,清君側,正朝綱!”

她身後的府兵齊聲高喊,聲勢浩大。

可惜。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算計之內。

沈太傅聯絡的那些“世家老臣”,有一半是我的人。

那三千府兵裡,有兩千是我安插的暗樁。

沈輕瑤站在宮牆上,志得意滿地看著緊閉的宮門,等著裡面的人開城投降。

可等來的,是一支從側翼包抄的神策軍。

三千鐵騎,鐵甲錚鳴,旌旗獵獵。

領兵的將軍,是我六年前一手提拔的寒門子弟,名叫趙桓。

“沈氏謀反,奉太后旨意,就地剿滅!”

沈輕瑤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看著趙桓的鐵騎從兩側殺出,看著自己帶來的府兵瞬間潰散,看著那些“忠心耿耿”的世家老臣一個接一個倒戈......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

趙桓的刀架在她脖子上時,她還在喊:“本宮是皇后!你們敢動本宮?”

趙桓面無表情:“皇后娘娘,請。”

他抬手,三千鐵騎齊齊下馬,單膝跪地,聲震雲霄:

“臣等奉旨剿逆,沈氏伏誅!”

沈輕瑤被押到我面前時,已經是三天後。

她跪在冰冷的大殿上,鳳冠歪了,髮髻散了,臉上全是淚痕,嘴裡還在罵:“賤人!你這個賤人!你奪我後位,囚我夫君,你不得好死!”

我坐在珠簾後面,靜靜看著她。

左臉上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像一條蜿蜒的蜈蚣。

“沈輕瑤。”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的葉子,“你勾結母族,起兵謀反,按律當誅九族。”

沈輕瑤的身體猛地一顫。

“但本宮念在你是皇后的份上,給你一條活路。”

我頓了頓,緩緩開口:“貶入浣衣局,終身服役。”

沈輕瑤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浣衣局。

那是宮裡最卑賤的地方,專門關押獲罪的宮女,每天從早洗到晚,冬天凍得手指潰爛,夏天熱得渾身生瘡。

去那裡的宮女,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

“你......你敢!”沈輕瑤尖叫起來,“我是皇后!我是陛下的正妻!你不能——”

“帶走。”

侍衛拖著她往外走,她的尖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宮牆深處。

太后坐在旁邊,全程沒有說話。

等沈輕瑤的聲音徹底消失,她才開口:“你倒是仁慈。”

我笑了笑。

仁慈?

我只是想讓她死得慢一點。

浣衣局那種地方,不用我動手,那些積怨已久的老嬤嬤、太監,自會替我料理。

果然。

不到三個月,訊息就傳到我耳中——

沈輕瑤在浣衣局“不慎失足”,跌入冰水裡,染了風寒,高燒不退,無人問津。

三日後,死在了漏風的柴房裡。

死的時候,渾身潰爛,面目全非。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提起硃筆,在奏摺上批了一個字:

“準。”

9.

十八年後。

太和殿上,百官肅立。

十八歲的太子蕭承煜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站在御階之上,目光沉穩,氣度從容。

他的眉眼像我,輪廓卻像蕭玦。

只是比蕭玦多了幾分溫潤,少了幾分戾氣。

“兒臣叩謝母后十八年養育之恩,輔政之勞。”他跪在我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頭,“從今日起,兒臣必當勵精圖治,不負母后期望。”

我坐在珠簾後面,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十八年。

從那個剛出生就被搶走的嬰兒,到如今能夠獨當一面的帝王。

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教他讀書識字,教他帝王之術,教他人情冷暖。

我把我能給的一切,都給了他。

唯獨沒給過他的,是仇恨。

我從來沒告訴他,他的父親曾經想奪走他,他的嫡母曾經想害死他。

那些過往,太髒了,不該髒了他的手。

“起來吧。”我的聲音有些啞,“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啟的天子了。”

他站起身,轉身面對百官,朗聲道:“朕今日親政,第一道旨意——尊母后明妃為太后,尊皇祖母蘭氏為太皇太后,二聖並尊,千秋同祀!”

百官齊跪,聲震雲霄:

“太后千歲!太皇太后千歲!”

我坐在珠簾後面,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三年後。

慈寧宮的花園裡,桂花開了滿樹,香氣馥郁。

我和蘭太皇太后坐在樹下喝茶,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落在我們花白的頭髮上。

她老了。

我也老了。

“本宮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蘭太皇太后端著茶盞,目光有些迷離,“唯獨沒做錯一件——”

她看向我,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當年選了你。”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遠處,傳來蕭承煜和皇后的說笑聲,還有小皇子牙牙學語的童音。

“母后!皇祖母!快來看,承兒會走路了!”

我放下茶盞,站起身,朝那片陽光走去。

身後,桂花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

大啟朝最受敬重的兩位太后,一前一後,走進了那片光裡。

身後,史官提筆,在《大啟·后妃列傳》中寫下最後一句話——

“明太后顧氏,以洗婢之身,扶幼主,定朝綱,垂簾十八載,還政於帝,功成身退,與太皇太后蘭氏並尊於世,天下敬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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