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媽說我十輩子也考不上公務員,結果表妹落榜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姑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狠狠敲了敲講臺:
“名額有限,要綜合考慮學員的綜合素質和發展潛力,你有意見下課私下跟我說,別耽誤其他同學上課。”
我盯著她的眼睛,往前站了半步:
“我現在就想知道,綜合考慮的標準是什麼?”
“名單上有總排名一百四十多的學員,沒有我這個第七的?”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空調吹得試卷嘩嘩響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姑媽身上。
蘇雪坐在第一排,頭埋得快貼到桌子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顯然也知道這個名額來得不光彩。
姑媽死死盯著我看了五秒,後槽牙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下課到我辦公室談,現在別鬧事。”
我坐下的時候,指尖把草稿紙捏出了深深的褶皺,沒打算去她的辦公室。
我太清楚她的路數了,去了辦公室,頂多是給我塞兩套沒用的模擬卷,再訓我一頓不懂事,什麼都改變不了。
那十五個名額從來不是給成績好的人的,是給她眼裡能給她帶來好處,或是她自己人的。
晚上我剛洗完澡,林敏的訊息就彈了出來,是一張整理得清清楚楚的Excel表格,十五個入選學員的歷次模考總排名列得明明白白。
最高的不過是第二十三,最低的甚至排到了一百四十二,蘇雪的名字夾在中間,總排名一百二十八的字樣標成了刺眼的紅色。
表格最下面是林敏打的一行字:
她昨天開教研會特意把你劃掉了,說你心態不穩定容易發揮失常,把名額留給了蘇雪,剩下的名額要麼是交了十萬贊助費的,要麼是教育局領導家的親戚。
我把表格存進了加密相簿,沒去找姑媽鬧,也沒去機構總部投訴,沒用的,她是機構的合夥人,鬧到最後,頂多是我被勸退。
不讓我進衝刺班就不進,我自己學,也能考得比他們好。
從那天起,我把作息調到了每天五點半起,十二點睡,除了吃飯和十分鐘的午休,所有時間都用來刷題。
考前最後一次全校模考,機構公示總排名,我找了三遍都沒找到我的名字。
我去機構的教務後臺問,管資料的工作人員翻了翻記錄,撓了撓頭:
“林棠?你的成績在的,但是你們班提交的排名表裡沒把你算進去,說是漏了。”
漏了?
怎麼可能漏?
我沒去找姑媽,轉頭去找了助教,她有許可權看後臺的原始成績記錄。
晚上她把存好的截圖發給我,我那次模考是全校第四,班級第二,可姑媽提交的排名表裡,我被排到了班級第三十七名,蘇雪本來是班級第三十二,被她寫成了班級第七。
因為總排名是按各班提交的成績算的,我的排名被壓下去,蘇雪的排名被提上來,所以總榜上沒有我的名字,蘇雪反倒看著像是進步了不少。
林敏把整理好的壓縮包發給我,從第一次模考到現在,每一次姑媽跳過我的記錄,每一次排名異常的證據,都清清楚楚,還蓋了教務後臺的電子章:
“我從第一次模考就開始存了,知道她偏心,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證據,賴不掉。”
我把壓縮包加密存好,對她說:
“先別急著拿出來,等省考,省考的成績,她改不了。”
6
考前兩個月,我發現蘇雪的成績漲得離譜,之前行測只能考六十幾分,突然就漲到了九十多分,申論也從五十幾分漲到了七十幾,漲得太不正常。
一開始我沒在意,直到有天我發現,我放在桌洞裡的筆記不見了,下午又好好地放在了原位,有幾頁還被折了角。
我沒聲張,第二天故意在筆記裡寫了一道我自己編的行測題,解題思路故意寫錯了,連步驟都錯得很有迷惑性。
三天後的小測,蘇雪的卷子上出現了一道一模一樣的題,解題步驟和我寫錯的思路完全一致,連錯誤的地方都分毫不差。
我看著蘇雪的背影,瞬間懂了,姑媽故意把我安排在後門角落,就是方便趁我不在的時候拿我的筆記,抄給她女兒用。
她不給我資源,就是怕我太好,蓋過她女兒的風頭,我就是蘇雪的免費活題庫。
一年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座位被安排在角落,成績被無視,排名被篡改,衝刺班名額被搶,我媽被當眾羞辱,原來她從來不是忽視我,是在利用我。
我閉了閉眼,對林敏說:
“接著存證據。”
從那天起,我把常用的筆記換成了新的,每天都帶回家,舊的那個筆記留在桌洞裡。
裡面寫的所有解題思路全是錯的,故意編了很多看起來很對、實則完全不對的答題模板。
我倒要看看,蘇雪能“進步”到什麼時候。
距離省考一個月的時候。
姑媽趾高氣昂地說:
“你遠房表叔來市裡做心臟手術,一家子要住我家,沒多餘的房間給你了,你三天之內把東西都搬出去。”
我捏著筆的手瞬間僵住。
去年我已經租好房子,她非要讓我住她家。
說是親戚,要輔導我考上公務員。
可她因為我成績比表妹好,就挑這個最要命的節點發難。
這時候周邊的出租房早就被趕過來備考的考生搶空了,剩下的要麼是要走半小時才能到機構的老破小,要麼就是租金翻了一倍的短租公寓,光是找房看房就要耗掉一整天,打包搬家更是最少要折騰兩三天。
剛好撞上機構安排的連續三天全真模考,別說刷題覆盤了,怕是連休息時間都擠不出來。
她擺明了就是故意打亂我的複習節奏,最好讓我心態崩盤考砸,才好遂了她想讓蘇雪壓我一頭的心思。
我對著空白的申論答題卡發愣的功夫,林敏的電話打了進來,本來是要跟我對上午模考的資料分析答案,聽見我聲音發啞帶著鼻音,立刻追問出了什麼事。
我剛把情況說清楚,她那頭當即拍了板:
“你別找房子了,我家有個空房間,之前是我爸的書房,剛騰出來收拾乾淨,採光好還安靜,離機構步行才十分鐘。我爸媽都是朝九晚五上班,白天家裡就我們倆,剛好能一起刷題。”
我還沒來得及推辭,她已經報了她家的單元樓號,說十分鐘之後過來幫我搬東西,還特意叮囑我不用收拾廚房用品,她家都有新的。
我當天下午就把兩箱筆記、三箱真題,再加一箱子生活用品搬去了林敏家。
姑媽本來還靠在門口想裝模作樣說幾句場面話,見我連眼神都沒給她,臉當時就沉了下來。
沒了她時不時的刻意刁難,我的複習效率反而提了一大截:
之前在她家,我熬夜刷題她總故意拉總閘說我浪費電,現在在林敏家,大伯母特意給我換了護眼檯燈,晚上學到一點也沒人打擾,早上還能喝到熱乎的豆漿,不用啃冷包子趕地鐵。
搬過去的第一週模考,我就考了全校區第一,比之前的最高分還高了七分,接下來的兩次模考也穩坐榜首。
連機構的教務老師都特意過來問我,要不要去補錄進衝刺班,我直接婉拒了。
姑媽本來等著看我找不到房子焦頭爛額的笑話,結果得知我搬去林敏家之後成績反而漲了一大截,氣得臉都白了。
連著三天找藉口給我發訊息,一會兒說蘇雪的複習資料落在我之前住的次臥了,讓我回去幫忙找。
一會兒說機構新出了押題卷要給我,想把我騙過去找茬。
我連訊息都懶得回,直接把她的對話方塊設了免打擾。
後來她還打電話去我媽那裡告狀,說我沒大沒小不懂事。
我媽這次也硬氣了一回,直接回她:
“孩子備考要緊,沒事別打擾她。”
把她懟得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模考成績單上穩在第一的分數,捏著筆的手穩穩的。
她本來想給我設個坎,反倒把我身上最後那點顧慮給拆了,這種幫我提分的“好事”,我還得好好“謝謝她”。
7
省考那天,我走進考場的時候,手很穩。
一年來刷的題,熬的夜,每一次被無視的時刻,都成了我腦子裡的知識點。
我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很平靜,我知道,從踏進考場的這一刻起,姑媽再也控制不了我的成績了,閱卷的考官不認識我,成績也不歸她統計,她做不了任何手腳。
兩天考完,我走出考場,我媽穿著新做的紅襯衫在門口等我,說是圖個吉利。見我出來,趕緊迎上來:
“怎麼樣,難不難?”
我笑著說:
“還行,發揮得不錯。”
她鬆了一口氣,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那笑裡藏著一年的擔心。
出成績那天,我守在家裡,零點一到,我重新整理了查分頁面,總分150,行測78,申論72,崗位第一,是我市此次公考的全市第三名。
我看著螢幕上的成績,笑出了聲。
我開啟微信群,姑媽一個小時前發的訊息還在。
底下一堆人問蘇雪的成績,她支支吾吾不肯回復。
後來林敏悄悄告訴我,蘇雪總分97,直接落榜了。
行測只考了51分,和之前抄我筆記考的92分差了一大截。
我沒說話,關了手機,睡了一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資格複審過了之後,奶奶辦家宴,請了所有親戚到場,說是要給小輩們慶功。
我媽不想去,說去了看姑媽的臉色,我笑著說:
“媽,這次去,該她看我們的臉色了。”
家宴設在城裡最大的酒樓裡,二十多個親戚坐了滿滿一屋子,姑媽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茶杯,臉色不太好,卻還是強撐著笑,說蘇雪這次只是發揮失常,下次肯定能考上。
她唸了好幾個親戚家孩子的成績,有考上研究生的,有考上事業編的,唯獨沒提我的名字。
我媽坐在後排,攥緊了手裡的成績單。
我站在包廂門口看著,剛要進去。
林敏先站了起來,笑著開口:
“姑,你是不是漏了一個人?”
“林棠考了全市第三,筆試崗位第一,你怎麼沒提?”
滿屋子的人瞬間譁然,都轉頭看向我媽坐的方向。
姑媽的臉瞬間白了,拿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啊,林棠確實考得還行。”
“不是還行,是咱們家這輩孩子裡考得最好的。”
林敏笑著搖頭。
我媽站了起來,穿著那件紅襯衫,聲音有點抖,卻很清楚:
“他姑,你之前當著滿桌親戚的面說,我家林棠十輩子都考不上市直公務員,不如早點找個收銀的工作。”
她把手裡的成績單舉起來,紅紙列印的,蓋著考試院的章,亮得晃眼:
“這是我女兒的成績單,150分,全市第三,崗位第一,筆面雙第一,你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考不上?”
包廂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聲,姑媽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站在桌邊,把手裡那疊攢了一年的證據拿了出來:
“姑,一年了,有些事我一直沒說。”
我把證據遞給奶奶:
“這是歷次模考的原始記錄,你提交的排名表裡,我考班級第三的時候,你寫成第三十七,蘇雪考第三十二的時候,你寫成第七,我的排名被你壓了三十多名,她的被你提了二十多名。”
“衝刺班十五個名額,我總排名第七,沒選上,蘇雪總排名一百二十八,選上了。”
“聽課座位我班級第三,坐後門角落,蘇雪十五名,坐第一排C位。”
“機構發的二十套押題卷,我班級第三,沒領到,蘇雪一個人領了兩套。”
我一字一頓地說:
“一年來,每一次考試,每一次排名,每一次機會,你從來不是公平對待學員,你只是在給你女兒鋪路。”
我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檔案:
“還有,蘇雪去年考事業單位的時候,在考場上作弊被抓,是你託關係把這事壓下來的,沒記入誠信檔案,對吧?”
底下的親戚瞬間炸了鍋,紛紛交頭接耳,好多人說自家孩子也有過排名不對的情況。姑媽抓著桌邊的邊緣,全身都在抖:
“你血口噴人!”
“證據都在機構的後臺檔案裡,還有當年考場的監考記錄,要不要請公務員局的人過來調檔案看?”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有好事的親戚當場把這事錄了影片,發到了網上,當天就上了本地熱搜。
8
我把整理好的證據鏈,包括之前存的名額表格、林敏偷拍的教研會記錄、還有三個往屆被擠掉名額的考生聯名提供的轉賬憑證、蘇雪模考作弊的監考錄影片段,匿名發到本地政務投訴平臺和社交平臺那天,剛結束省考全部筆試。
我沒想著能馬上有結果,只想著別再讓後面的考生吃同樣的虧。
沒想到影片和證據發酵得比我預想的快得多,早上八點發的,不到十點就衝上了本地熱搜榜第一。
詞條下面全是往屆考生的控訴,有說交了五萬塊最後沒拿到名額的,有說自己考了第二被擠掉的。
輿情越鬧越大,當天下午,公務員局和教育局的聯合調查組就直接進駐了機構。
當場封存了近三年所有的模考檔案、衝刺班選拔記錄,還調取了去年事業單位統考的考場監考錄影、機構的對公賬戶和姑媽的私人賬戶流水。
所有證據鏈都太完整了,根本容不得她狡辯:
三年間她一共暗箱操作了四十七個衝刺班名額,光是收的“贊助費”就有近八十萬。
不僅這次擠掉我的名額給蘇雪,去年蘇雪參加事業單位統考,她還託關係改了蘇雪的筆試成績,要不是後來被同期考生舉報,蘇雪早就順順利利入職了。
甚至她還幫不少關係戶掩蓋過模考作弊的記錄,把作弊的分數改成高分,順理成章送進衝刺班。
調查結果出來是在省考出分的前一天,全市人事系統和教育系統同步發了通報:
林某作為民辦培訓機構負責人及任課教師,長期違規侵佔學員培訓資源、篡改考試成績、包庇考生作弊,違法所得全部予以沒收。
吊銷教師資格證書,終身不得進入教育培訓行業,全市範圍內通報批評。
而蘇雪的處理通知也同步公示,因多次參與考試作弊、違規獲取培訓名額,被記入公職類考試誠信檔案庫。
終身不得報考公務員、事業單位及國有企業相關崗位,相關記錄同步納入個人徵信。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和林敏在人社局的成績查詢點刷頁面,我報考的市直崗筆試第一,超第二名8.2分。
林敏考的區文旅局事業編也筆面雙第一順利上岸,她舉著剛買的冰奶茶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睛亮得很:
“惡人有惡報,咱們倆都考上了,開心吧?”
我盯著螢幕上的成績看了幾秒,搖了搖頭,說不上有多解氣,只覺得唏噓:
“她要是當初好好守著底線做事,不搞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現在還是機構的金牌講師,年薪幾十萬,蘇雪哪怕底子差,好好學三五年也說不定能考上個基層崗,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後來聽親戚說,蘇雪在家待了整整兩個月,投出去的簡歷但凡正規點的單位,一查她的誠信檔案就直接刷掉。
小公司知道她有作弊記錄也不敢錄用,她爸媽天天在家摔東西罵她沒用,她實在待不下去,偷偷買了去廣州的火車票,拎著個24寸的行李箱就走了。
走的時候連爺爺奶奶都沒告別。
而那些當初塞了錢拿到衝刺班名額的關係戶,那段時間朋友圈全在轉發“考試公平是不可觸碰的底線”的文章。
還有人特意給我發訊息裝無辜,說當初自己也被矇在鼓裡,以為真的是靠綜合素質選上的。
我看著他們的訊息只回了個“嗯”,懶得揭穿他們當初拎著菸酒和現金登門拜訪的樣子,沒必要。
揭穿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們揣著這份虧心事,走得多遠都得記著自己的名額是搶了別人的。
9
七月底。
我正蹲在書架前整理錯題本。
單元樓底下傳來快遞小哥的聲音,說有檔案要本人簽收。
我趿著拖鞋跑下去,接過快遞的時候指尖都有點麻,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外面印著“XX市公務員局”的字樣,封條貼得嚴嚴實實。
我拆開的時候手控制不住的抖,“公務員錄用通知書”幾個字晃得我眼熱。
裡面還夾著入職須知、工資定級說明、單位人事的聯絡卡,厚厚一沓,正是我考了整整一年的市直機關綜合崗,正兒八經的行政編。
我媽正站在廚房門口擇菜,看見我手裡的東西,手裡的青菜直接掉在了菜籃子裡。
走過來捧著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好久,眼淚突然就砸在了燙金的字上。
她笑著抹眼淚,抹完又笑,反覆唸叨著:
“我女兒考上了,我女兒真的考上了。”
我想起去年中秋的家族聚餐,姑媽舉著酒杯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指著我鼻子說我死讀書也沒用,十輩子都吃不上公家飯。
那時候我媽攥著筷子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連眼眶紅了都忍著沒掉眼淚,現在她掉的每一滴眼淚,都是甜的。
門鈴剛好在這時候響了,林敏揹著帆布包站在門口。
我轉身從冰箱裡拿了三瓶冰了一上午的檸檬茶,遞我媽一瓶,又遞林敏一瓶,指尖碰在一起都是涼的:
“慶祝一下。”
我媽接過檸檬茶擰開喝了一大口,嘴角還帶著淚,笑著說:
“甜的。”
我也喝了一口,冰爽的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甜得我鼻尖都有點發酸,確實是甜的,是熬了無數個夜、寫空三袋筆芯換回來的甜。
林敏晃了晃手裡揣了半年的行動硬碟,裡面存著當初所有的證據鏈、往屆考生的證詞還有蘇雪作弊的錄影,她問我要不要刪掉,省得看著鬧心。
我搖了搖頭,伸手把硬碟接過來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裡:
“留著吧,提醒自己,有些事不能忘,忘了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以後說不定就忘了該守的底線。”
我考的綜合崗剛好負責單位的人事招聘和評優評選,留著這些東西,是給自己敲警鐘,永遠別做姑媽那樣拿別人的前途換好處的事。
我想起去年姑媽放的那些狠話,突然覺得好笑,她當初說我十輩子都考不上公務員,現在我踏踏實實考上了,她的親女兒連考公的資格都沒了。
這哪裡是什麼命,都是你們自己選的路,走了歪路的人,遲早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