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養大伯哥一家?我溜之大吉斷水電:姑奶奶不伺候_第2章 我沒有猜錯
我沒有猜錯。
周浩後來發給我的微信裡,用一連串的感嘆號和辱罵,生動地描繪了那個場景。
大嫂王琴一進門,高亢的嗓門就在空曠的客廳裡產生了迴響。
“哎喲,周浩,怎麼回事啊?這屋裡怎麼跟冰窖一樣?嫂子還以為你發大財了住上大平層,怎麼連電費都交不起了?”
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嫌棄地掃過我精心挑選的義大利進口地磚,彷彿上面沾了什麼看不見的灰。
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更是災難的集合體。
他們一衝進來就嚷嚷著要看動畫片,要連WIFI打遊戲。
當發現電視打不開,手機沒訊號時,哭鬧聲和抱怨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沒電視看!我要回家!這裡的房子是壞的!”
“爸爸,我手機沒網了!我要玩遊戲!”
周浩的頭,在那一刻,一定比兩個還大。
他焦頭爛額地試圖解釋,說只是暫時的故障,馬上就好。
可當他按下所有的開關,發現整個屋子都陷入一片死寂時,他才真正體會到我昨天留下的那句話的重量。
沒水,沒電,沒暖氣,沒網路。
這個價值千萬的“豪宅”,在失去能源供給的瞬間,變成了一個精緻的、冰冷的牢籠。
他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我。
當然,是我設定的騷擾攔截,將他的號碼自動歸入了垃圾箱。
他打不通,便開始用微信對我進行狂轟濫炸。
“林蔓你這個毒婦!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哥他們都來了!孩子在哭!我媽快氣暈過去了!你滿意了?”
“你快把水電費交上!快點!”
“接電話!你給我接電話!”
每一條資訊都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怒火。
我悠閒地坐在市中心一家服務式公寓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手衝咖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很舒服。
我拿起手機,對著那些跳動的紅色感嘆號,慢悠悠地回覆了四個字。
“自己解決。”
然後,我將手機調至靜音,扔到了一邊。
我知道,周浩會去解決的。
因為他比我更需要面子。
果然,物業的催費電話很快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試圖去物業中心續費,但前臺小姐姐公式化的聲音告訴他:“先生,您不僅欠了本月的水電燃氣費,上一季度的公共維修基金和物業管理費也逾期了,總共是四千八百七十五元。”
四千八百七十五元。
這筆錢,對於月薪八千,且習慣了當月光族的周浩來說,無異於一筆鉅款。
他那點微薄的積蓄,或許連給大伯哥一家訂一晚像樣酒店的錢都不夠。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站在物業大廳裡,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窘迫模樣。
最終,他還是刷了信用卡。
不是為了重啟那個冰冷的家,而是給浩浩蕩蕩前來“享福”的親戚們,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
矛盾,在逼仄的酒店房間裡,正式爆發了。
婆婆指著周浩的鼻子,用上了她畢生所學的所有刻薄詞彙。
“窩囊廢!你就是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管不住!讓她騎到你頭上來拉屎!”
“我們一家人千里迢迢地過來,你就讓我們住這種地方?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你是想讓你哥你嫂子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大嫂王琴則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媽,您也別怪周浩了。他一個月掙幾個錢我們又不是不知道。能住上那麼大的房子,還不是靠著林蔓。現在人家不高興了,把咱們趕出來也正常。”
“就是可憐我們這幾個孩子,還以為能來大城市見見世面,結果連個正經飯都吃不上,還得自己點外賣。”
大伯哥周強,一個沉默寡言但內心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的男人,全程黑著臉抽菸,一言不發。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沉重的指責。
婆婆在兒子兒媳那裡討不到好,便將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我。
她開始在所有的親戚群裡,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
那些群,有“周家相親相愛一家人”,有“X氏(我婆家姓)家族總群”,還有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群。
她顛倒黑白,添油加醋,把我塑造成一個捲走丈夫所有財產、心腸歹毒、不孝不賢、並將一家老小趕出家門的現代“潘金蓮”。
“家人們評評理啊!我這個兒媳婦,自己不能生,還不讓我們去她家過年!現在更是捲了家裡的錢跑了,把我大兒子一家都趕到外面住小旅館了啊!”
“我真是命苦啊!娶了這麼個攪家精!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配圖,是她在快捷酒店昏暗燈光下,一張聲淚俱下的自拍。
很快,群裡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連話都說不上一句的遠房親戚們,此刻都化身正義的使者,對我展開了口誅筆伐。
“這媳婦也太不像話了!”
“周浩就是太老實了,被這種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必須離婚!這種女人不能要!”
我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但我一條都懶得看。
隔岸觀火,看著敵人內部因為我的一個小動作而陣腳大亂,這種感覺,實在是一種別樣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