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遲鈍。
從小隻知道跟在陸舟屁股後面跑。
後來,他喜歡上校花,而校花卻喜歡校霸。
陸舟就讓我去勾引校霸。
「這次小組作業他只跟你組隊,看來口味挺獨特的,喜歡傻子。」
「只要你願意去,我就把你家的債都還了。」
其他話我聽不懂,但還債兩字我聽懂了。
眼睛一亮,立刻答應。
後來,陸舟將我拉到角落,額頭青筋暴起:
「我讓你勾引他,沒讓你親他啊?」
我一臉懵。
不能親嗎?
可校霸說了,勾引他就是要每天親他,親到爽為止啊。
01
包廂內,陸舟和他兄弟還在調侃讓我去勾引謝焰。
起初我沒聽懂。
直到陸舟說願意幫我家還債。
我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
「真的嗎?」
「我願意,只要你能幫我家還債,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樣媽媽就不用每天那麼辛苦工作了。
對上我欣喜的目光,陸舟愣住了。
他知道我是認真的。
瞬間不說話了。
「你不會又要反悔吧?」
我有些失望。
畢竟陸舟反悔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前快開學時。
他說只要我幫他寫完暑假作業。
他就帶我去遊樂園玩。
後來我熬夜寫完,日盼夜盼。
盼來的卻是他跟其他同學去的朋友圈。
還說誰要帶個傻子去。
夏令營時,他說只要我好好照顧他的蜥蜴。
他就給我帶國外最好吃的巧克力。
我貪吃。
被蜥蜴咬了好幾次。
還是每天堅持給它喂東西。
可陸舟回來卻說忘了。
下次再給我買。
之後就沒有下次了。
所以這次我也沒抱多大希望。
在對上其他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後。
陸舟嘴硬:
「誰說我反悔了,只要你肯做,我一定給。」
「口說無憑,先轉賬。」
吃一塹長一智。
被騙了那麼多次。
我總要為自己留點保障。
陸舟臉更黑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
最後沒辦法,只能給我轉賬。
「滿意了嗎?」
看著到賬資訊,我高興地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勾引謝焰的。」
說完便準備離開。
得早點回去告訴媽媽這個好訊息。
推開包廂門時,身後傳來陸舟咬牙切齒的聲音:
「林穗,你果然是個傻子。」
我沒有理會。
從我來陸家第一天起。
陸舟就一直是這樣罵我的。
02
我媽是陸家的保姆。
因為爸爸家暴賭博。
媽媽和他離婚後,只能把我一起帶到陸家。
起初還擔心陸夫人會拒絕。
可她看我呆呆傻傻的。
一下子就同意了。
後來才知道,是陸家小少爺缺少一個玩伴。
其他人接近陸舟,或多或少都帶著其他目的。
只有我,什麼也不圖。
只圖個吃飽穿暖。
陸舟起初很抗拒我。
每天趕我走。
說不想有個傻子跟在他屁股後面跑。
媽媽告訴我。
陸家對我們有恩。
無論陸舟怎麼罵我,我都不能生氣。
所以每次陸舟罵我是傻子時。
我只敢揣著小手、鼓著嘴小聲反駁:
「我不是傻子。」
這樣的相處一直持續到 14 歲。
陸舟為了逃課。
躲開保鏢的監視,悄悄跑到了馬路上。
突然,一輛紅色轎車駛來。
我沒有猶豫,立刻跑過去將陸舟推開。
自己卻被車子撞飛。
當時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不能讓陸舟出事。
要不然我和媽媽又要回到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了。
醒來時。
我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頭和腿都裹著紗布。
旁邊是雙眼通紅的陸舟。
「你這個傻瓜,就這麼喜歡我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當時我還記得媽媽說過:不能反駁陸舟的話。
只能點頭。
男孩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生氣的站起來:
「誰準你這個傻子喜歡我的?你不準喜歡我。」
我繼續點頭。
陸舟語噎。
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嘆氣道:
「算了,跟你這個傻子計較什麼呢?」
「想喜歡我就喜歡吧,但別想我也會喜歡你。」
我捧著手裡的雞湯。
繼續點頭。
心想:這雞湯真好喝,等下要留一點給媽媽。
從那以後,陸舟對我越來越好了。
不再動不動趕我走。
也不再把傻子掛在嘴邊。
高考為了讓我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還主動幫我補習。
好到我都差點忘了,他原本是討厭我的。
直到今天。
他為了討好校花蘇夢瑤。
把原本是我們倆完成的小組作業,寫上了他和蘇夢瑤的名字。
03
「瑤瑤這次如果再不交作業,就會掛科了。」
「你成績好,偶爾一次不交也沒事,最多扣點平時分,沒關係的。」
蘇瑤也紅著眼眶看著我:
「對不起林同學,我本來不想這樣做的,可舟哥哥非要把我的名字寫上去。」
「後面我想著,同學之間應該互相幫助,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對嗎?」
我全程咬著唇,沒有說話。
他們不知道,平時分被扣我就拿不到獎學金了。
那是我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我本就比別人遲鈍。
為了拿獎學金,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只為了讓媽媽不要去求人借錢。
一想到媽媽在那些親戚面前低聲下氣的模樣。
我鼻子就止不住發酸。
「林同學,你的作業呢?」
老師在臺上問我。
我低著頭。
很想告訴老師,蘇瑤那份就是我做的。
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