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五十萬鐵騎,男主讓朕認錯?_第3章 官家
官家,前兩天修河堤的民夫挖了一件寶貝,還沒給官家呈上來呢。」
說完他一拍雙手。
四個侍衛抬上來一塊大石。
我的眼皮也抽了抽。
先不說蘇杭產的太湖石怎麼能從開封的河裡挖出來。
上面的「真龍歸命,千秋萬代」等字樣,看上去墨跡都還沒幹呢。
好假。
但是朕喜歡。
王觀海比劃著這塊石頭:「剛剛官家一說天命,我立刻就想起來這茬。看來上天早有示警,讓我們把官家迎回來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達了我作為領導的讚許。
知道自己的馬屁拍得正中馬屁股,王觀海老臉綻開一朵菊花。
文是非把擬好的退位詔書放在秦深面前。
我皮笑肉不笑地對老太道:「姥姥來得正好,讓表哥趕緊簽字蓋印吧。否則,朕不介意讓表哥見見咱們太奶。」
08
我踐祚三天,姥姥就絕食了三天。
她不僅自己絕食,還帶著一群宗室一起絕食。
以至於有些不怕死的言官三天兩頭試圖教我孝道。
我扶額苦笑:「皇位之爭素如此,朕予改封已是仁慈。都讓他跟我庶妹去嶺南的原始叢林裡雙宿雙飛了,還想叫朕怎麼樣?」
「朕真是沒空陪你們鬧了。」
進步慾望極為強烈的兵部侍郎張儉,看見言官膽敢威逼聖上。
當堂跪哭,怒吼道:「你們這些蠹蟲,整日就抓著些小事讓官家煩心,契丹人、女真人犯境你們不管,黃淮連日的河泛你們也當看不見。」
張儉以頭搶地:「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官家分身乏術,無心抗北,攪得五十萬鐵騎吃了敗仗,攪得邊境大亂把朝廷亡了,我今天就先走一步!」
「張愛卿!」我也哭起來,「你走了,朕怎麼辦?朝堂上虎狼環伺,邊境外風雨飄搖,朕上哪兒找還願意為朕分憂的人?」
嘴慢一步的中書侍郎狠狠給自己兩個耳光,也哭道:「官家仁慈,這天下,都是官家在為我們遮風擋雨吶!」
朝堂上頓時哭成一片,哭得那幾個言官坐立難安。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朝廷,沒我不行。
站了片刻,言官們也一邊抽自己嘴巴子一邊哭道。
「臣等真是罪該萬死,不懂得官家一片苦心。臣等,萬死難辭其咎!」
我這才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但是話又說回來,你們都是忠臣,沒有奸臣。都是為了朝廷好,為了朕好。姥姥那裡,朕自會處理。以後這種後宅小事,不要再放到朝堂上講。都是肱股之臣,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09
平心而論,如果沒有飛來橫我,姥姥的人生,應該是一片燦爛。
年輕的時候丈夫寵,中年了兒子寵。
兒子雖然年紀輕輕就御駕親征,徵到黃泉之下了。
但是繼位的孫子依然愛戴她。
我得出結論,我這個姥姥,沒個知心的、愛她的男人,不行。
徐沐春揉捏我肩膀的手慢了下來。
他在我面前跪下,毫無防備地露出一截天鵝般的凝白脖頸。
「官家,就讓奴為官家分憂吧。」
我看向他。
和他一起進我院子的同期生,全都找到了進步的方向。
有的在牢裡,有的在軍中,有的剛剛成為偏遠縣城的選調生。
我一直在想,依徐沐春的心氣,想要的應該不是一般的前途。
沒想到他要爬到我姥姥的床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的姥姥,今年五十有一。你,好自為之。」
徐沐春粲然一笑,頂著文是非想把他撕碎的目光,在我臉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
「奴今去也,長辭拜別九娘。一願九娘千歲,二願奴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文是非陰沉著臉,偏偏還笑得一臉和藹:「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你說是吧,九、娘?」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在兄弟姐妹中行九,故而親密之人都喚我九娘。
徐沐春這麼叫,直接掀翻了文是非的醋罈子。
我冷汗都冒出來了。
你走就走,臨走之前給我留下爛攤子是幹什麼?
偏偏徐沐春還在溫柔小意地勸文是非。
「文將軍就是性子太急,愛和官家鬥氣。奴走後,文將軍可得收斂一點,免得叫官家煩心。是奴福淺,不能常伴官家左右,讓官家開懷了。」
此話一齣,我手裡二十年的老龍井都沒了味道。
我拿手帕擦了擦汗。
依徐沐春的功力,他的前途不該我操心。
我還是操心操心怎麼哄已經快要吃人的文是非吧。
10
把徐沐春送過去半個月,姥姥主動請我吃家宴。
她一掃孫子在嶺南吃瘴氣的頹喪。
看見我時,笑顏如花,親親熱熱地讓我挨著她坐。
末了還關心道:「文將軍怎麼沒跟你來?」
她身旁傳來一聲輕笑。
徐沐春領口大敞,漆黑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
他先把剝好的葡萄喂進姥姥的嘴裡,隨即才柔柔地說:
「文將軍又鬧脾氣了吧?」
姥姥沉著臉,教訓我道:「這我可就得勸勸官家了。
男人,娶色不如娶賢。你是要幹大事的,屋裡人整天跟你鬧,能成什麼事?」
徐沐春又端上清酒,姥姥順著他的手啜了兩口,眼睛黏黏糊糊地給徐沐春全身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