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櫻桃綠了芭蕉_第9章 9風驟然靜止
9
風驟然靜止。
季聞舟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
他下意識去扶溫苒的肩膀，可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苒苒，你別胡鬧，我一直把你當親人。”
溫苒眼眶通紅，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我不相信。”
“你對我的偏愛、遷就、破例，哪一點像是兄妹？”
季聞舟喉結滾動，臉色一寸寸發白。
“我答應過你媽媽，要護你安穩長大，這是責任，不是喜歡。”
這句話，我聽了八年。
如今再聽，只覺得可笑。
“可我媽媽把心臟給了你，她臨終託付你照顧我，不是讓你把所有溫柔給姜知眠的！”
“季聞舟，你今天必須選。”
“你要是執意回頭找姜知眠，辜負我、丟下我，我就對不起我媽媽的心意，我就去死。”
我側頭看向季聞舟。
“你看見了嗎，季聞舟？”
“你嘴裡單純的兄妹，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自欺欺人。”
季聞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哥，你回答我！你到底選她還是選我？”
“苒苒，別鬧了，我不能沒有知眠。”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為我反駁溫苒。
可太晚了。
溫苒身子一晃，淚眼婆娑地盯著他：“所以，八年陪伴，抵不過你和她的十二年舊情是嗎？”
“我媽媽的命，也抵不過你的青梅竹馬是嗎？”
“那我去死好了，反正我也沒有媽媽了！”
她從包裡掏出水果刀，貼在自己手腕上。
“季聞舟，我去死這樣就能成全你和姜知眠了！”
季聞舟最後的強硬在看見刀口滲出血跡再也繃不住了。
他衝過去把摔在地上的溫苒摟緊。
肩膀頹然垮下，轉頭看向我，眼底紅得徹底，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和哀求。
“知眠，我......”
最後只有蒼白的一句。
“對不起。”